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冤种攻他决定换个老婆

第123章

  “那我送……”

  “不用。”

  “……那你回、去了,我还、可以给、你发消、息吗?”

  程英愣了一下,随即皱了皱眉,像是在认真考量。

  雪还在落,落在两人之间,无声无息。

  过了几秒,他才开口:“可以发两条。”他看着康喜月,一字一句道,“一条是报备你吃了药,另一条是到了酒店报平安。多了不回。”

  康喜月眸光闪了闪,亮得惊人。他没再讨价还价,只是盯着程英的眼睛看了片刻,才轻轻点头:“好。”

  一片冰凉的雪花落到手背上,程英下意识蜷了蜷。

  他刚才在面馆对康喜月说的那番话,要他改毛病、写检讨,不是随口一说的。

  有些事,他自己也说不上来。

  他分得清自己讨厌康喜月对自己做的那些行为是真的,可那份藏在底下的在意,似乎也假不了。

  就像现在,明明说了要回家,脚步却迟迟没动,怕康喜月真的在雪地里站到发烧加重。

  若真是只把这人当做普通朋友,当初对方带着一身拧巴的毛病找到他时,他大可以拒绝,但他没有。

  他不知道这份情绪有多少分量,或许很轻,轻得像眼下飘落的雪花,一触即化。

  但至少这一刻,他没法装作看不见、摸不着。

  第132章

  程英推开家门时, 屋里关着灯很安静,家里其他人早回老家过年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只有客厅一角传来的响动。

  是那只叫白雪的兔子, 正用前爪扒着笼子门。

  程英走过去, 指尖刚碰到笼门, 白雪就竖着耳朵凑过来,鼻尖蹭着他手心。

  程语应该是给它备足了离开这些天需要的水和食物,这兔子没人喂养,不但没瘦还胖了一圈。

  过了几天憋屈日子,此刻他连这只总爱趁他睡觉蹦上床头的兔子都感觉亲近了不少。

  “白雪, 好久不见。”他低声说,指尖顺着兔子的脊背摸下去。

  撸了两把兔毛就进了浴室,洗了一个这些天来真正意义上的澡。

  洗完出来,他擦着头发拿起手机,屏幕上跳着两条未读信息, 都是康喜月发来的视频。

  点开第一条,镜头里是酒店房间的样子,干净的床单, 临窗的桌椅, 康喜月的声音从画面外传来。

  “到酒、店了。”

  第二条视频里,手机被支在桌上, 康喜月坐在镜头前,面前摆着一小板药片和一杯水。他对着镜头拿起药片,仰头咽下去,又喝了两口温水。

  吃完药,他忽然凑近镜头, 脸占了大半屏。或许是烧还没退,脸颊透着不正常的红,声音也带着点鼻音:“吃完、药了。”

  程英盯着屏幕里那张红扑扑的脸,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手机边缘。

  他回复了句「早点睡」。

  吹完头发回房,陷进熟悉的床里时,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

  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的,再次醒来时,天已经亮了。他揉了揉眼睛,瞥了眼时间,已经快中午了。

  起身去厨房拉开冰箱,里头空荡荡的,他琢磨着还是去趟超市买点东西填肚子。

  他本就不大会做饭,在冷冻区挑了几袋速冻水饺,又拿了两盒酸奶,就推着购物车去结账。

  排队时,身后忽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程英回头一看,竟然是熊山。

  他回过头,假装没看见,可对方已经排到了他身后。

  那道目光像蛇一样在他背上溜来溜去。

  “又见面了,挺巧啊。”

  程英没理他。

  熊山却不肯罢休,视线落在他后颈,忽然低笑一声:“你跟康喜月好了?”

  “脖子上这么大个印记,”熊山的声音压了些,“他是生怕别人不知道啊。”

  程英这才反应过来,伸手提了提衣领,把后颈遮严实了,脸色沉了沉。

  “我跟你说过他是神经病,”熊山自顾自地往下说,“你还跟他凑一块儿,就不介意?”

  “为什么要介意?”程英终于开了口。

  “他有病啊。”熊山加重了语气,凑近了些,“你知道他以前做过什么吗?”

  上次在机构,熊山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程英没往心里去,可这会儿,看着对方那副笃定的样子,他倒生出点莫名的兴致,抬眼看向对方:“你说说,他做过什么?”

  但熊山接下来的话实在让他失望,翻来覆去无非是些陈词滥调。

  说康喜月爱扒拉死蛇死鸟,偷偷埋尸体被他撞见。又说康喜月“莫名其妙”揍了他一顿,还差点动了刀。

  程英原本还以为能听到点新鲜的,听完只扯了扯嘴角,没什么反应。

  熊山见他这反应,眼睛都瞪大了,一脸不可思议:“都这样了你还不介意?他这可是反社会人格啊。”

  程英扫过他那张油腻的脸:“他为什么揍你,你自己心里没数?”

  他瞥了眼熊山黏在自己身上的眼神,忽然想通了,康喜月以前估计也没少被这人骚扰。

  这么一想,攥着购物袋的手指紧了紧。

  他现在也很想揍这浑蛋几下。

  程英懒得再跟这人多费口舌,正好轮到自己结账,赶紧把东西往柜台上一放。

  结完账刚拎起袋子转身,就听见熊山在身后低骂了一句:“原来也是个神经病。”

  程英脚步没停,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他想,自己可不就跟个神经病似的,被关了几天,却还是没办法彻底讨厌康喜月。

  出了超市,他刚把购物袋甩到肩上,手机就震了震。点开一看,正是刚被熊山念叨过的康喜月。

  「烧退得差不多了。」

  附带一张温度计的照片。

  昨晚半夜雪就停了,此刻云层裂开道缝,漏下点晃眼的阳光。

  程英抬起手挡在额前,眯着眼抬头看天。手腕不经意间晃了晃,链子上的小月亮被阳光一照,反射出细碎的光。

  他盯着那点光亮看了两秒,指尖在屏幕上敲出一行字:「我想出去玩。」

  康喜月大概是被这突如其来的话打懵了,半天才回复。

  「去哪?」

  「不知道,但就是想出去。」

  他现在感觉,外面的一切都是新鲜的。

  康喜月很快回复:「我跟你一起。」

  「不要。」

  想了想,程英又点开语音键,对着话筒说:“你先好好料理店里的事,然后,把检讨写了,回来我要检查的。这段时间,给我一点时间想想,也给你一点时间想想。好吗?”

  发送出去的瞬间,他揣好手机,转身往地铁站走。

  另一边,康喜月捏着手机,反复听了两遍那段语音。程英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点风的杂音,却字字清晰。

  他愣了半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屏幕,忽然明白了程英的意思。

  他对着空荡荡的对话框,轻轻“嗯”了一声,像是在回应手机那头的人。

  窗外的阳光刚好落在桌角的药盒上,他拿起笔,在本子上写下“检讨”两个字。

  *

  先前说什么出省自驾游出去玩是康喜月胡诌的,这回却是实打实的念头。

  好在昨天回去得晚,还没来得及跟家里报备,此刻倒省了再费心思编借口的麻烦。

  程英没多耽搁,回了家抓起几件衣服塞进包里就往高铁站赶。这想法冒出来得毫无征兆,他却没觉得有半分不妥,反而觉得心里松快了些。

  有些事,确实需要隔着一段距离,才能看得更清楚。

  他选的目的地是邻省一座名不见经传的小城。

  两个小时的车程,不远也不近。

  高铁驶进站台时,广播里报站的声音带着点当地口音。

  他拎起背包走出高铁站,风里裹着点湿意,不像榕城的干冷。

  站前广场上没多少人,只有几个举着住宿牌子的阿姨在慢悠悠地晃,看见他便凑上来问他有没有需要。

  程英摆摆手打开导航,跟着箭头往自己在网上预定好的民宿方向走。

  脚下的路渐渐从水泥地变成了青石板,路过一家街角的杂货店,老板娘正坐在门口择菜。

  她抬头看了程英和他身后的行李一眼,操着软糯的方言问:“来旅游呀?”

  程英点点头,脚步没停。

  他按着导航走到巷子尽头,终于看见民宿门口挂着的木牌,上面用毛笔写着民宿的名字。

  抬手叩了叩铜环,门开了半扇,探出个梳着花白辫子的老太太。

  “是刚才预订的那个小伙子?”

  他点点头,老太太笑着把门让开:“进来吧,外头风凉。”

  院子不大,铺着青石板,中间摆着张石桌,四周种着几株腊梅。正屋的门敞着,能看见里头摆着张老旧的八仙桌。

  “楼上那间给你留着呢,”老太太带着他往里走,“窗户对着河,早上能听见水鸟叫。”

  楼梯是木质的,踩上去嘎吱响。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靠墙摆着张雕花的木床,铺着蓝布床单,窗台上养着株绿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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