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冤种攻他决定换个老婆

第188章

  冯文青挣了一下手腕,没挣开,索性也就不挣了。他低头把漱口杯放稳,抬手拉上帆布包的拉链,“哗啦”一声,将所有东西都封在了那个红蓝条纹的包里。

  然后,他转过身,将沉甸甸的帆布包递到梁秋竹面前。

  梁秋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包,又抬眼看向冯文青,不敢置信:“哥,你这是要赶我走吗?”

  冯文青的视线落在他脸上,那双平时总带着点温和的眼睛此刻冷得像结了冰。他沉默了几秒,总算开口,只说了一个字:“是。”

  “为什么?是不是我做错什么了?我哪里让你不满意,你告诉我。”

  “你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

  “回你家。”

  “哥你别这样,我们不是已经在一起了吗?刚才还好好的,到底是怎么了?你知道的,我没有地方可以去,你别赶我走。”

  他说了一长串,冯文青静静地听着,只捡了最后一句回复:“梁少爷应该不会没有地方可以去吧?”

  “梁少爷”三个字像一道惊雷狠狠劈下来,梁秋竹闻言浑身一僵,脸上瞬间褪去血色:“你……都知道了?”

  冯文青侧身让开门口的位置,声音平平:“梁氏集团的二少爷,云阶会所的主人,怎么会没有地方去?我这小房子,怕是容不下你这样的大人物。”

  “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故意骗你……”

  “不用解释了。不管你隐瞒身份,扮成穷小子来我这小店里,是为了体验生活,还是为了排遣无聊,都不用解释。你走吧,这个月的工资我会照常转给你。”

  “我不是体验生活,也不是排遣无聊,我是真的喜欢你。我一开始没有想骗你,是因为那天在店里,我听到你和你朋友说以后谈恋爱不想找有钱人,想找个踏实过日子的普通人,所以……”

  他正说着,突然见冯文青转身,梁秋竹以为又是要下逐客令,跟了上去。却见冯文青弯腰,拿起那谁都没动过的蛋糕,转身递到他面前。

  奶油裹着新鲜水果的甜香漫过来,冯文青说:“生日快乐。”

  “哥……”

  梁秋竹接过蛋糕,心口猛地一热,喉结滚动着刚想再说些什么,下一秒就被冯文青再次开口的话浇了一盆冷水。

  “你再不走,我报警了,告你私闯民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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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应该不会怎么虐的

  憋半天憋出这么点字,明天再继续

  第197章

  蛋糕一点都没有被动过, 完好无损得像是件陈列品,只有在面前的门“砰”地关上时,蛋糕上的烛芯余灰轻轻震了一下,随即又归于沉寂。

  冯文青锁好了门, 只当没听到门外的呼喊声。转身回到客厅, 开始有条不紊地收拾残局, 没吃完的菜,都用保鲜膜仔细包好,一一放进冰箱,桌上的碗筷摞起,拿到厨房水槽里, 地上的垃圾,分类扔进垃圾桶。

  全程神色平静,动作平稳,等把屋里收拾得恢复了往日的整洁,指针已经指向十点多。

  冯文青走进卫生间, 打开花洒,热水淋下,任由水流顺着脸颊滑落, 冲刷着紧绷的身体。

  洗漱完毕, 黑暗笼罩下来,他躺到床上, 闭上眼睛,过了两分钟又缓缓睁开。

  他伸出手,在床头柜上摸索着拿起手机,屏幕亮起的光在黑暗中映照着他的脸。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打开浏览器, 他输入了“梁氏集团”四个字。搜索结果瞬间跳出来,满屏都是关于这家老牌企业的介绍,根基深厚,产业遍布地产、金融、科技等多个领域,是业内公认的巨头。

  他往下翻了翻,在一张集团高层合影里看到了一个陌生男人的身影,穿着笔挺的西装,眉眼与梁秋竹有些相似,只是看起来比梁秋竹年龄要大些。

  又一次点开搜索框,输入“云阶会所”。这是近两年在本市崛起的高端会所,会员制门槛高得惊人,只对顶层圈子开放。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喜怒。他就这么静静看着,直到眼睛酸涩才猛地按灭屏幕,将手机扔回床头柜。

  “睡觉。”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低声说了两个字。

  冯文青第二天出门时手里提了一包垃圾,指尖刚触到门把手,就隐约听见门外有轻微的动静。他没多想,猛地拉开门,一道黑影瞬间从地上站了起来。

  梁秋竹正蹲在那个红蓝条纹帆布包旁,后背靠着墙壁,头发看着有些凌乱,膝盖上放着已经被吃了大半的蛋糕。

  “哥。”梁秋竹看见他,眼睛瞬间亮了亮。

  冯文青神色未变,反手关好门,拎着垃圾就往楼下走。梁秋竹低头看了眼身后的帆布包,飞快拎起来甩到肩上,三步并作两步追了上去。

  楼道里的光线昏暗,梁秋竹跟在冯文青身侧沉默地跟着。直到走到一楼,他才轻声开口:“哥,蛋糕我吃了,很好吃,谢谢你。”

  冯文青没说话,径直走出居民楼。清晨的冷风迎面扑来,他下意识把外套拉链往上拉了拉,裹紧了些。旁边的梁秋竹却突然“阿嚏”一声,打了个响亮的喷嚏。

  “哥,昨天晚上特别冷。”他揉了揉鼻子。

  冯文青总算有了反应:“冷就回家。”

  梁秋竹脸上的笑意淡了淡:“哥,我昨天晚上在楼道里想了很多。我不该隐瞒身份,让你觉得被欺骗,这是我的错。但我对你的真心从来没掺过半分假,你不要生我的气。”

  冯文青还是不说话,梁秋竹便也恢复了沉默,只是脚步没停,依旧亦步亦趋地跟在他身后。

  到了店铺门口,门刚推开一条缝,梁秋竹就下意识往前凑,想像往常一样抢着进去收拾货架擦桌子。

  “站住。”

  梁秋竹的脚步猛地顿住,硬生生钉在门槛外。他转头看向冯文青,那张昨天还很温柔的脸,此刻蒙着一层厚厚的霜:“梁秋竹。”

  梁秋竹眼里倏地亮起一点光:“哥……”

  “我最近不想见到你。”

  冯文青说着走进店里,他拿起墙上挂着的蓝布围裙,围裙往身上一套,两根绳头在腰后交叉,松松打了个结。

  梁秋竹目光黏在他翻飞的指尖上,抿了抿干涩的唇,声音压得又轻又低:“最近不想,那过段时间呢?”

  冯文青没回头,拿起案板上的面团揉了起来,“啪”的一声摔在案板上:“过段时间也不想,你别来烦我,也别在门口守着。”

  梁秋竹的喉结动了动,他往后面挪了两步:“我不烦你,也不进门。”

  梁秋竹就钉在店门口,一手拎着个红蓝帆布包,另一只手捧着半块蛋糕。眼下挂着层淡淡的乌青,显然是在楼道里冻了一夜没睡好,几缕发丝被风吹得贴在脸上,这副模样怎么看都有些惹人注目。

  冯文青眉头微蹙:“不要再让我重复第二遍。”

  梁秋竹的肩膀垮了垮,沉默几秒才哀求道:“哥,那你要是哪天突然想见我了,能不能给我打个电话,或者发条消息?哪怕就一个字也行。”

  冯文青没应声,今天的第一个客人来了,他立刻拿起铁勺舀馅、夹饼。

  梁秋竹在门口又站了片刻,目光在冯文青忙碌的背影上黏了好几秒,说了一句“哥,那我先走了”。

  一转过身,他脸上那副可怜兮兮、小心翼翼的模样瞬间褪去得干干净净。他沿着街边往前走,额前的乱发被风一吹,露出光洁的额头,眼下的乌青在晨光里显得格外清晰,却莫名添了几分狠厉。

  也压根没察觉,身后的肉夹馍店里,冯文青趁着递餐给客人的间隙,飞快抬眼朝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走出两条街,远离了冯文青的视线,梁秋竹掏出手机。

  “沈嘉明之前来参加过你的生日宴,你有他的联系方式吧?”

  电话那头的邱林似乎正忙着跟女友打情骂俏,闻言愣了一下才回应:“沈嘉明?没有,我跟他又不熟,李群跟他倒是玩得还行,上次拉着他来凑了个数的。怎么?”

  “让李群把他约出来。”梁秋竹神色冷淡地走向路边的黑色宾利,“今晚八点,云阶。”

  “啊你找他有事啊?他被他老子沈海林直接踹出沈家大门,沈家是铁了心不打算保他了。上回他搞出来的那档子事,我估摸着怎么也得坐几年牢。你找他,是想趁他进去前先揍一顿出口气?要不要我给你找几个靠谱的帮手?”

  邱林也就是随口起哄,没真指望梁秋竹会答应,毕竟梁秋竹平时也不是会动粗的人。没想到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冷硬的字:“行。”

  *

  沈嘉明接到李群电话的时候,正窝在一家宾馆里啃泡面。

  沈家弃了他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似的,一夜之间传遍了整个圈子。

  他本就只是个私生子,以前靠着沈家的一点施舍才能在圈里混个脸熟,身边围着的也都是些趋炎附势的酒肉朋友。如今树倒猢狲散,那些以前跟他称兄道弟的人要么直接拉黑他,要么见了面绕着走,生怕沾染上他这滩浑水。

  所以他并没有想到李群会主动约他,虽然约的地方是在云阶。第一次去云阶时,他还想跟老板打好关系,交个朋友,现在想到那人,心里却一肚子恨。

  他对着镜子抚上自己的脸颊,左右两边各印着一道清晰的巴掌印,嘴角破了个口子,干涸的血痂黏在唇上,一扯就疼,这是用拳头砸的。

  冯文青竟然为了梁秋竹那个骗子打他。不仅打了,还让他滚,说他不配点评梁秋竹。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不真实。冯文青以前不是最喜欢他吗?怎么就一夜之间全变了?难道就因为梁秋竹会装可怜?

  “喂?沈嘉明?你到底去不去啊?磨磨唧唧的。”李群不耐烦的声音从手机听筒里钻出来,把他从恍惚中拽回现实。

  沈嘉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情绪:“去!几点?我准时到。”

  不管怎么样,这都是他目前唯一能接触到以前圈子的机会。就算借不到钱,能跟他们攀上点关系,说不定就能找到翻身的门路。过惯了挥金如土的富少爷生活,如今这种捉襟见肘的日子,他一天也熬不下去。

  最重要的是,上次那件事已经彻底败露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梁起舟没有立刻动用法律资源把他送进去。但这绝不是仁慈,更不是放过。他不能坐以待毙,梁起舟迟早会找他麻烦,到时候绝不会给他任何翻身的机会,甚至可能让他在牢里耗尽余生。

  *

  晚上八点,云阶会所二楼的露台,霓虹灯光透过玻璃幕墙洒在地面,映出两道挺拔修长的身影。

  梁秋竹斜倚着栏杆,嘴里叼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沉着眼望向楼下层层叠叠的人群。

  邱林站在他身旁忍不住问:“昨天你跟冯文青到底说了没?你真实身份的事。”

  梁秋竹眉峰微微一蹙,指尖把烟从嘴角取下:“没有。”

  “你还没说?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说啊?让他一直以为你就是个……”

  “但他知道了。”梁秋竹打断他,目光依旧锁在楼下,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

  “啊?你没说他怎么会知道?”

  正说着,一楼大厅的旋转门被推开,一道身影踉跄着走了进来。那人戴着一个黑色口罩,把半张脸捂得严严实实。

  梁秋竹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声音冷了几分:“那个蠢货说的。”

  邱林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瞅,眯着眼睛辨认了好一会儿,才不确定地开口:“沈嘉明?你怎么知道是他?”

  “猜的。”梁秋竹淡淡吐出两个字,重新把烟叼回嘴角,打火机“咔哒”一声燃起幽蓝的火,低头点燃,烟雾缓缓升起,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绪。

  “那冯文青知道后,没什么反应?没跟你翻脸?”

  梁秋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个烟圈:“他要恨死我了。”

  “不是,那你还这么淡定?”

  “淡定吗?”

  梁秋竹垂着眼,指尖的烟狠狠戳在雕花鎏金的栏杆上,昂贵的红木被烫出个黑印,火星簌簌往下掉。

  “我现在,很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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