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夜,钱小尧趴在床上怎么也睡不着,把这几天的事情从前到后地推算了一下,越发觉得那个送香水玫瑰的人不是一般人物了。
他今天没有送香水玫瑰到公司,却打电话给她,一定是知道她不在公司。难道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下……,自己把花送去花店换成钱的事,他应该也是知道的,那他为什么还要坚持送自己花呢?钱小尧怎么也想不通,却越想越觉得有些毛骨悚然了。
她已经兀自确定送她花的那个人搞不好是个……变态!
第二天一早先去了医院,给李风逸送去早饭、换了尿布、擦洗干净后,匆匆地向公司赶去。
钱小尧刚到公司,屁股还没有坐稳到椅子,正对着她办公桌的总裁专用电梯门里走出一位身穿红色淑女装、满身香奈儿香水味的妙龄女子。
看清楚,真的是总裁专用电梯,而不是旁边拐角处的员工电梯……
深栗棕色的大波浪卷长发随意地散在肩后,精致俏丽的妆容上带着十足的骄傲,经过钱小尧这里,停了有一分钟,上上下下地把钱小尧盯了一遍,才哼声道:“什么时候容磊信的眼光也这么俗不可耐了,他人呢?在办公室吗?”
“不……不在!”
这个时间,容磊信应该在会议室召开每天例行一次的高层人员的小碰头会。
总裁电梯里突然出现个陌生人,钱小尧一时有些懵,直觉地回答完,才反应过来这女人嘴里说的“俗不可耐”似乎指的是她?
刚要反唇相讥,把她自己那句经典的“你才俗不可耐,你全家都俗不可耐”这句扔出去,人家却已经先她一步走进电梯间,消失不见了。
整个一进一出,不足三分钟,风风火火的旋风一般……
钱小尧眼都直了。
这是谁?话说最近她怎么一直遇到怪人。先是容磊信,后有送花给她玩的神秘bt,这又来了一个红旋风,骂了她一句“俗”,便遁地似的消失了。
钱小尧正咋舌之际,手机响起,也没看手机屏,看了也没有用,她根本没有来电显示。这事太可恶了,她发誓今儿中午就去把这东西补上,不就是一年120吗?她姑奶奶的现在消费得起。
“谁啊?”
钱小尧接电话时还在想刚才那个女人。敢进入总裁办公电梯,还敢傲娇地说自己“俗不可耐”,这人绝对不一般。
“我!”
魔音灌顶,又是昨天那人。
钱小尧的思维里立刻抛掉红衣女人,全神灌注起来,应对电话里的这个人。
“你是谁?”
还是重复昨天的问题,不弄清他是谁,钱小尧得疯。
“见过面不就知道了吗?我现在就在你公司对面的咖啡厅里,等你啊!”
说完,也未等钱小尧同意否,便挂断了电话。
钱小尧想也没想,拿起皮包,快步钻进员工电梯里,她可没有那个胆量,哪怕火烧屁股,她也不敢用那部容磊信的专用电梯,她怕被公司其他员工看到,被嫉妒死。
公司对面的星巴克咖啡厅,钱小尧非常熟悉。容磊信有喝这家咖啡店现磨现煮的蓝山咖啡的习惯。每天上午开完会后,固定要喝一杯,由钱小尧这个助理来取。
那位神秘bt人物竟然连个也了如指掌,何其可怕!
钱小尧进来后,一边和相熟的店员打声招呼,让他们打包一杯,一边四处搜索那位肯花大价钱陪她玩浪漫玩刺激玩神秘的变态。
就在她找寻不到、确定不了时,一间情侣包厢的门缓慢打开,从里面伸出一只手,那只手指甲修剪得整洁干净,中指上戴着一个价值不菲的白金戒指。在室内灯光的晃照下,闪闪发光。
如果这只手不是像恐怖片里那般突然伸出来的,钱小尧还真有心情再仔细看看的,可现在,她只想破口大骂。
吓死她亲娘了!
大力推开包厢的门,便看到了手的主人。仪表优雅,神态倨傲,乍一看像中世纪法国宫廷中的花花公子,带着一种贵族式的慵懒与闲散,可这人一旦笑了,他的眼里就会带出凛凛的寒光,像是正要扑获猎物的黑豹,蓄势待发。
也不知怎的,明明是没有见过的,却觉得这人有些眼熟,似乎与谁长的很像,又想不起来是谁了。
“你……是你送的花给我?”
“正式认识一下吧,我叫容磊衷!”
说完后,随手指着对面的位置说:“在下能有幸请钱小姐喝杯咖啡吗?”
“你也姓容?”
这个姓氏还没有普遍到随处可见吧…,而且都有一个‘磊’字。
钱小尧狐疑着,慢慢坐到对面的位置。
“是啊,我也姓容,刚好和你的上司同姓,还刚好和他是亲兄弟。”
钱小尧瞪大了眼睛,这结果未免有些开玩笑了吧!自己幻想了这么多天的变态,竟然是容磊信的亲弟弟?不知道这个结果告诉给容磊信,容磊信会是个什么表情?
以后的事实证明,容磊信的脸果然是天生的苹果4,好像猜到了一样,一点表情没有。
“你……你这么故弄玄虚的送我花是为了什么?”
如果是亲兄弟,那就排除自己之前猜的那些可能是容磊信的竞争对手,要对容磊信不利的想法了。
“这钱小姐难道还没有看出来吗?我是在追求你啊!”
‘噗’,刚喝进嘴里的咖啡皆数扑了出去,还一点没剩的全部落到对面坐着的容磊衷那张总是写满不正经的脸上。
“我不记得我们见过面,我也不认为我有什么可取之处,值得容二少您这么大费周折……”
钱小尧的话还没有完,已经用餐巾纸抹掉脸上咖啡残液的容磊衷已经从对面凑到她的身边,紧挨着她坐了下来。
以前做兼职时,不是没被客户这样挨着坐过,可当客户换成容磊衷时,钱小尧却觉得万分别扭,下意识地往一旁挪了挪。
“钱小姐太自谦了,钱小姐长得这么漂亮,怎么可以说是没有可取之处呢!”
似乎是故意呵出的热气,一点不拉地从钱小尧的脖子钻进,钱小尧半截身子忍不住地热了起来。
钱小尧马上意识到,眼前这人虽是容磊信的弟弟,却绝非是容磊信那样的斯文败类,这次自己真有可能是遇到传说中的衣冠禽兽类了。
“要是因为我漂亮,惹得容先生注意了,那好,我一会儿就给容先生介绍一个更漂亮的。”
勉强看在这人是容磊信的亲弟弟的关系,钱小尧忍了忍。她可不想刚得到的高额报酬,因为她一时的不冷静,鸡飞蛋打了。
“在容某心里,再也不会有谁比钱小尧更漂亮了。”
说着,容磊信的手,竟开始顺着钱小尧惹火的曲线,向钱小尧的下身走去,直攻要害之地。
这钱小尧哪里受得了。以前做生意时,凭着自己的小心机敏,也没有被谁摸过那里。钱小尧身体除了钱的另一半,处字头的东西开始作怪了。
她倏地站起,还未及容磊衷反应,伸手甩过一个巴掌,重重地打到容磊衷的右脸上,怒骂了一声“流氓!”后,头也不回地匆忙逃离了情侣包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