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明明是阿黎先要逗我,现在还倒打一耙。”
初雪抓着水性笔继续做着笔记,可紧接着他的头一歪,笔尖从掌心溜了下去。
谢黎用嘴轻咬初雪的耳尖,初雪想躲就跟着蹭过去。
“阿黎,你别”初雪想把谢黎抱着他的手扒拉下去,奈何这人要把流氓耍到底了,“本来就是你先来……呜我错了,别舔。”
初雪被谢黎舔个耳朵就浑身发颤,那天晚上喝了酒,反应总会慢半拍,现在他能清晰地感受到猛烈的电流钻过全身,根本招架不住,可歉也道了,好学弟还不肯放过他,初雪被他禁锢在怀里,动也动不得,只能乖乖地被舔得发软,耳垂都变得湿漉漉的。
“阿黎,我真的错了。”初雪被欺负得双眼水灵灵的,力量过于悬殊,他只能用那圆润干净的指甲抓挠谢黎的手臂。
“阿黎,别闹了,不行了,谢黎。”最后的那句尾音软趴趴,可谢黎却突然停止了动作。
他松开了对初雪的桎梏,坐在初雪身边,笑道:“哥哥快写笔记吧,等等一起去吃饭好不好?”
“嗯……好。”初雪狐疑地看了眼谢黎,随后挠了挠脸颊,抓着水性笔抄起了笔记。
“怎么了?”就连谢黎都看出来了初雪的心不在焉,他不动声色地数着盒子里拇指生煎包的数量。
果然是一颗都没动,刚刚就应该欺负得更狠一些。
初雪眼角带着点羞怯的粉,这抹色还有渐渐蔓延的趋势,他小心翼翼地瞄了谢黎一眼,“阿黎怎么停下了?”
是哪里让他不高兴了吗?
初雪的眉眼透着些许愁容。
谢黎看到初雪如此神色,眉头颦起。
在上节游泳馆时候他就发现了,学长非常在乎他的情绪。
不,这个说法并不准确。
应该说,学长很害怕他会不高兴。
这甚至不是担心,而是害怕,他的情绪底色是悲观黑暗的,两人还没有认识,没有交朋友之前,他从未看见初雪露出过这样的表情。
是因为他真正进入了学长的生活吗?
可他不愿因自己的到来,给学长增添不必要的忧愁。
谢黎又想起来奶茶店老板说的初雪没有朋友。
他的学长人品好脾气软,怎么会没有朋友呢?除非是初雪本身就不想交朋友。
他的学长很缺乏安全感,至于为什么缺乏,他不知道。
但他会竭尽所能给足学长安全感,直至溢出。
谢黎粲然一笑,伸手揉弄笨蛋学长软乎乎的脑袋,见初雪眉眼松动,他笑道:“因为安全词啊。”
“安全词?”初雪回想起最后好像确实叫的是“谢黎”,不禁哑然失笑,“在这方面你倒是老实。”
刚刚喊破喉咙说不要不要了,谢黎又装作没听见。
“因为我看学长抖得……”
“不许说了!”谢黎话还没说完,初雪一巴掌盖住他的嘴,直觉他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的话,赶紧制止。
好像拍完暧昧照,两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之前学弟挺拘谨,拍照连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现在还会跟他开开玩笑。
“对了。”初雪把包里的手机拿出来,点开小白鼠给谢黎瞧,“我们的帖子爆了,你快看,这还是我第一次流量这么好。”
“我在想要不要把之前的帖子隐藏了,因为两种图片的风格不一样,我想统一一下。”趁谢黎在看帖子,初雪说出自己的想法,“而且账号内容垂直,应该流量会更好些。”
谢黎听后点点头,“可以呀学长。”
他巴不得初雪赶紧把单人照回收,一想到他不在镜头里,有人凝视初雪的单人照,他就牙齿发痒,接下来的照片,他可能会更过分一些。
初雪不知道谢黎心里那些见不得光的心思,见谢黎也同意他的想法,巴不得赶紧行动。
现在他不是单纯的雪饼了,而是钮祜禄雪饼。
“学长,这个评论是什么意思啊?”谢黎将手机递到初雪的眼前,嘴角含着不怀好意的笑意。
【啊啊啊啊太香了,但是想提一个小细节,p4雪饼的脚背要是绷直了,脚趾蜷缩起来,就更好品了嘶溜嘶溜~】
“嗯……”初雪舔了舔干燥的嘴唇,意识到这条评论是什么意思霎时脸颊飞红,“可能是,那个的时候,最后会有一些动作反应,比如评论上说的这两种。”
“哦~”谢黎“恍然大悟”,“膏丨丨朝的时候会有这些反应啊。”
他就这么轻描淡写把那两个字说了出来,初雪砰的一下脸红嫩嫩,低着头不敢看谢黎。
可谢黎依旧不依不饶,“可是男性也会膏丨丨朝吗?”
“这、这个我也不知道了,应该是没有的吧。”
初雪羞耻地话都说得结结巴巴,他对这方面了解不多,平时自己解决的频率也少,在他的知识储备里,男性好像确实跟这样的词语没有什么关系。
“嗯,好吧。”谢黎摸了摸下巴,“这个问题之后再探讨吧。”
“学长这是你的早餐吗?怎么还剩那么多?”
谢黎好像永远停不下来,初雪刚抓起笔他又开始问问题。
“算是吧。”初雪看都不想看那份早餐,他本身早上就不爱吃东西,还是讨厌的人送的,干脆就一直放着。
谁承想,谢黎把盒子打开,叼着一块拇指生煎吃了一口。
“诶!”
等初雪想阻止的时候,谢黎都已经吞下去了,他紧张地抓着谢黎的手臂,“味道会不会很怪?”
初雪现在对覆面有点ptsd了,这个拇指生煎不像是学校买的,他生怕里面的馅掺了什么不该掺的。
“啊?不会啊。”谢黎定神看了初雪这如临大敌的模样,立马就意识到了他嘴里说的“怪”是什么意思,他用食指指背抹了抹自己的鼻尖。
倒还不至于如此丧心病狂。
“还挺好吃的学长。”谢黎用竹签插起一颗,递到初雪的嘴边。
初雪面露嫌弃,但架不住学弟期待的目光,将这一颗拇指生煎卷进嘴里。
是猪肉馅的,就算冷掉了吃起来还是很香。
“感觉…怎么样?”谢黎用指甲扣着竹签,忐忑地问。
初雪嚼嚼嚼,把食物残渣咽下,勉为其难地给了个评价。
“还行吧。”
谢黎笑出了声。
他是最知道学长有多讨厌覆面的,能得到这样的评价,说明这份拇指生煎包做得合他的胃口。
饭后,初雪准备去润润发买一个软尺,尽快给商家自己的尺寸,那边也能更快给他寄样品。
原本以为他跟谢黎吃完饭就分开,结果谢黎也跟着他进到了润润发。
“阿黎要买什么吗?”初雪问。
谢黎轻咳了声,解释道:“我们订的那间房子之前只有房东一个人住,所有生活用品都只有一份,我跟房东谈了,说没有找到长期租客之前,周五都可以短租给我们用,我怕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所以想来多买一份拿过去。”
“那你怎么之前都没有跟我提过?”初雪瘪嘴,感觉自己被谢黎忽略了,怨声怨气,“我们可以一起买的啊,现在压力没有那么大,我们可以直接买两份,不用房东的,如果阿黎不想跟我一起的话,我就自己在网上买。”
“没!没有不想和学长在一起。”谢黎当即否认,认错态度良好,“下次我一定不自作主张,和学长商量。”
“哼。”初雪睨了谢黎一眼,下巴一抬,从货架上拿起需要的软尺。
“走吧,先去看看洗漱杯。”
“好。”
谢黎喉结上下滚动,藏在镜片后的双眼凝视着初雪,他的学长发小脾气会有股截然不同娇气劲儿,像只小猫,伸出爪子挠得人心里瘙痒。
“学长买软尺是做什么?”
初雪拿着两个漱口杯瞧,听到谢黎的问话看了他一眼,解释道:“有个品牌找我打广告,给他们量个尺寸发过去,阿黎喜欢粉色还是黄色?”
他将手中的漱口杯放在谢黎的眼下。
谢黎伸手指了指一旁同款的蓝色漱口杯,“为什么不能选蓝色?学长需要我帮忙一起量吗?”
“蓝色是我的,你不许选。”初雪小气地把蓝色揣进怀里,阴阳怪气,“我是想让你帮我量的,但是我怕麻烦阿黎,毕竟你连来超市买我们的日用品都不跟我商量。”
这一番话一落地,谢黎笑出声来,学长这种话里话外蛐蛐他的模样,让他脑子里的多巴胺成倍数滋生,心脏被甜蜜胀满,一阵阵抽动,他甚至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谢黎怎么都没有想到,学长会如此在乎这么一件小事。
谢黎拿起货架上的粉色漱口杯,抓紧顺着学长的毛撸,“我错了哥哥,以后我什么事都跟你说。”
“得了吧。”选完漱口杯,初雪转身走向拖鞋区,那栋房子的拖鞋也只有一双,“谁知道你心里有多少小秘密呢。”
这只是一句气话,初雪脾气上来了就爱乱扣帽子,谢黎却因为这句话,心脏骤停一瞬。
他确实是太多小秘密了,哦不,这应该算是大秘密。
“拖鞋我要白色的,阿黎呢?”
“黑的就行。”
谢黎跟在初雪的后面,初雪喜欢哪种款式,他就选不同颜色的同一款,到时候,家里就会有一模一样的漱口杯,一模一样的拖鞋,就连碗筷,都是同一个牌子,这种一起选日用品的场景,格外像两人准备同居似的,光是想象初雪汲拉着拖鞋,在客厅走来走去,就让谢黎幸福极了。
好想把哥哥关起来,好想把他关在屋子里,好想让他永远跟自己在一起。
从超市购物完,两人又走到了上次沟通拍照事宜的角落,这里几乎没有什么人会路过,谢黎用软尺绕过初雪月匈部一圈,两手软尺两头,轻轻一扯,就把初雪带着更靠近他一步。
“学长离我太远了。”明明他可以自己往前走一部,偏偏要怪上初雪,好洗白刚才的行为。
太阳挂在他们的头顶,气温渐渐身高,初雪的鬓角浮起薄汗,太阳一晒,他的体香愈发浓烈。
气味可以储藏记忆,谢黎闻到这股茶香就想起那个夜晚,他偷尝禁果,汁水香甜。
软尺卡在初雪的胸膛,谢黎扯着布条两边,似乎是不得要领,软尺一直在初雪的月匈上摩擦。
“阿黎,可以了吗?”初雪抿起嘴,软尺擦到了奇怪的地方。
“很快,学长。”谢黎这次操作不当,直接将软尺立了起来,从初雪的头上刮了过去。
“唔!”
“量好了学长,胸围93。”谢黎装作没听见初雪的喘声,还在好心地帮学长报围数。
白色的衬衫洗的次数太多,发白且有些透,根本遮不住那抹色彩,谢黎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看着那点凸起,他的嗓子发干,吞口水时还会传来轻微的刺痛感。
他强迫自己挪开目光,“来量腰围吧哥哥,你把衣服掀起来。”
“嗯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