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谢黎用指尖将初雪眼角的泪珠揩去,他现在其实还硬挺着,可初雪今晚哭得实在是太可怜,临了临了,心里倒还产生了点怜爱之情。
好像刚刚要把人家口水吃光的疯狗不是他。
谢黎进到浴室,刚准备开个冷水澡冷静冷静,却意外瞟见了初雪放在衣篓里,换下来的小裤裤。
不同于初雪现在身上穿的那条蕾丝,这条几乎陪了初雪一天。
谢黎将它从衣篓里取出,放在鼻尖嗅闻,上面除了初雪原本就有的体香,还带了点腥臊的气味。
恰到好处。
既然不舍得欺负小裤裤的主人,就用小裤裤代劳吧。
谢黎从浴室出来后神清气爽,从衣柜里掏出两件自己的睡衣,谢黎将初雪抱起来,想要将他身上脏了的女仆装换下。
就在蕾丝内衣脱下来后,初雪因这动静悠悠转醒,看到面前谢黎,他甜甜地笑了起来,手指虚浮地指着谢黎的侧脸,咕哝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谢黎一愣,看着面前的小醉鬼,叹了口气,将自己藏了将进四年的爱慕说了出口。
“是啊,学长,我好爱好爱你。”他一边说着,一边无意识地把手臂箍得越来越紧,像是要将怀中人融进自己的骨血之中,再也分不出所谓的你和我。
初雪吃痛地喵了一声,等谢黎放松了手臂,他的脑袋靠在谢黎的颈窝,困得一点一点,“你喜欢我什么啊?”
谢黎将柔软的T恤套进初雪的头部,随口道:“学长好看。”
这一句给醉梦中的初雪夸醒了两分,他乖乖地抬起手臂让谢黎给他套袖子,继续问:“我哪里好看?”
“嗯……”谢黎将T恤抚平,手下不停地给初雪套裤子,思索片刻后,给出自己的答案。
“学长的嘴巴刚好长在鼻子的下面,眼睛又正好在鼻子的上面,诶你说巧不巧,鼻子又刚刚好在中间,长得真好。”
“噗!哈哈哈”初雪笑了起来,笑得身子一抖一抖,他亲昵地用手掌拍打谢黎的手臂,“你在说什么啊,大家不都长这样吗?”
“嗯,对啊。”
谢黎把初雪塞进被窝里,仔细掖好被子四周,学长一沾被子又快睡着了,他用手指描摹着眼前人的眉眼,眼里闪烁着幸福的微光,在初雪即将进入梦乡之际,他微微笑着,说道。
“所以,只要是学长,长什么样都是最好看的,只要是学长,就是我最喜欢的。”
“哦不。”
“应该是我最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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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初雪今天突然哭着跑回家,我问他怎么了
他说,他想喝那个白白的,黏黏的……营养液[可怜]
好,接下来我又要做法了。
亲爱的审核员大人,本章无任何脖子以下的亲密接触,他们俩就是在亲亲,大人补药锁我好不好呀,我真球球了,作为小绿江的忠实用户,我非常遵守绿江的规则[抱抱][抱抱][抱抱]
第23章 如果在夏天捡到你,就叫……
谢黎早上起来的时候, 半边身子悬空在床边,怀里埋着颗毛绒绒的脑袋。
学长晚上睡觉太能折腾了,一股劲儿地要往他怀里钻, 他退一点初雪就往前进一分,直到让他退无可退。
谢黎艰难地把怀中人抠出来,独自起身进到浴室洗漱,准备今天的早饭。
等到初雪醒过来时, 身侧的温度已然凉却,他迷迷瞪瞪地爬起来,看着周围的环境足足醒了一分钟的觉,这才发现不是他熟悉的宿舍。
初雪的眼睛猛然睁大, 人一旦失去了安全感, 第一反应就是叫自己最亲近的人。
“阿黎……阿黎!”
“哥哥!”
谢黎听到初雪的喊声的一瞬间,立马就闪到了卧房门口,走到床边,用温热湿润的手摸了摸初雪的脸。
“怎么啦?”
“没有。”初雪摇摇头, 把心放了下来,他指了指谢黎胸口的小熊围裙,问道,“你在煮东西吗?”
谢黎看了看初雪的脸,又低头看了看身上的围裙, 瞳孔倏地放大, “对!我忘记关火了, 宝宝你赶紧去洗漱可以吃了。”
说完, 谢黎急忙转身跑回客厅,他没有看到初雪愣住的神情,和渐渐染上粉红的耳尖。
学弟怎么没有拍照还在叫他宝宝啊……是叫顺口了一时间没有改回来吗?
初雪汲拉着脚下的白色拖鞋往洗手间走去, 这间房子的朝向很好,冬暖夏凉,卧房早上不会直射阳光,洗手间的光线却格外充足。
一蓝一粉同款式的漱口杯静静地放在洗手台上,其中粉色漱口杯里的牙刷已经湿润,他的主人不久前刚使用过它,而初雪自己的牙刷上已经被挤上了牙膏。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初雪这才发现身上的衣服不是他原来穿的那件。
是房东的吗?
初雪紧锁眉头,等刷完牙,把衣服掀起来凑到鼻子一闻,淡淡的橘子香渗进他的细胞,他这才松一口气。
原来是学弟的。
昨天喝了很多酒,睡得很香,今天还不会头疼,这让初雪的心情格外地好。
回想起昨夜的经历,初雪的神色严肃起来,他想他该找个时间,跟学弟好好聊一聊有关于拍照的事情。
走到客厅,两碗热腾腾的小馄饨放在茶几上,六十寸的电视机正放着新闻联播,初雪这才发现,这偌大的房子,连个像样的餐桌餐椅都没有。
是因为长期只有房东一个人住,一个人吃饭,所以干脆一直在茶几凑合吗?
谢黎此时刚洗完锅,他将身上的围裙脱下挂在挂钩上,盘着腿坐在初雪身边。
这次的小馄饨他做足了准备,集齐了一周初雪对早餐的意见,根据初雪的口味不断进行调整做出来的。
初雪看着面前清清淡淡的小馄饨,如果放在中午,他肯定二话不说大快朵颐,可是他不爱吃早餐,自然也没有什么食欲,但是这是学弟亲手做的,初雪坐在懒人沙发上,舀起一颗吃了进去。
“怎么样学长,好吃吗?”谢黎眼里隐隐有种期待。
一颗馄饨刚好就够初雪一口吃下,好像包馄饨的人知道他的嘴有多大,包的馅正正好就是他一口的量。
小馄饨进嘴的那一刻,滑滑嫩嫩的薄皮在初雪的嘴里滚了一圈,咸香的猪肉被牙齿咬开,猪肉里的鲜美汁水在口中爆开。
初雪点头如捣蒜,甚至来不及说上一句好吃,就赶紧又往嘴里塞了一颗。
完全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因睡醒而食欲不振。
谢黎看学长吃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当下也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吃起了自己那一碗。
等两人吃饱喝足,初雪瘫在沙发上,谢黎靠在沙发边还坏心地想撩初雪的衣角。
“让我摸摸小猫吃饱了吗”
“不给摸!”初雪把衣服下摆压得紧紧的,板着张脸,但红透了的耳尖让谢黎发现了他在虚张声势,“我才不是小猫。”
好像昨天喵喵叫的不是他。
一讲到这儿,初雪翻了个身,故作严肃地看着谢黎,说道:“阿黎以后不许再像昨天晚上那样了。”
谢黎舌尖掠过干燥的嘴唇,哑着声,“哪样啊哥哥?”
初雪一愣,耳尖的晕色逐渐向脸颊蔓延,他藏在嘴里的舌头转了转,好像在想要怎么措辞,半天后,只憋出来一句。
“不能再亲这么深了。”
谢黎垂下眼,貌似是在思索初雪说的话,其实心思早就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他早上起来的时候就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昨天欺负得这么狠,学长甩他一巴掌都不为过,可让他没想到的是,学长只是装作凶巴巴的样子,说让他下次别亲这么深。
所以……哥哥这话的意思,是还有下次是吗?还能再亲是吗?
真是好笨的学长,不知道给狗吃一块肉,狗就会要更多的道理吗?
谢黎抬眼的时候,眼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泛起了红,他的声音似哽咽,又似幽怨。
“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
初雪见状,顷刻间就慌了神。
是他刚刚太凶了吗?把学弟凶哭了?
他赶忙坐起身,倾身拍拍学弟的肩膀安慰他,可学弟却直接把脑袋埋进了他的肚子上,就像是害怕被他看到在哭。
“哥哥,你下次说安全词好不好?”
闷闷的声音从他的腹部传出,还带着余震,学弟的哭腔更明显了,初雪怔忡,昨夜的记忆断断续续,他依稀能想起嘴唇的酸肿,以及哭着跟学弟求饶,可谢黎却像是听不见,原来是因为他没有说安全词吗?
对。
他好像真的没有说安全词。
初雪抱着谢黎的脑袋,指尖穿过他的发丝,竟也道起了歉。
“是我的不对,阿黎,下次我一定记得说,好吗?别哭了。”
学弟在他的肚子里点了点头,初雪只知道学弟在“哭”,却看不见他埋在那柔软里,正贪婪地吸食初雪身上的气味。
就像是有什么瘾。
约莫五分钟后,初雪感受到谢黎渐渐平静下来,为了缓解气氛,他换了个话题,“后天要不要去面包节呀?”
腹中人点了点头,抱紧了他的腰,郁郁道:“哥哥去,我就去。”
“噗。”初雪轻拍了拍谢黎的头,打趣,“怎么像个跟屁虫,这一周都烦死我了。”
细细回想起来,这一周内,两人确实每一天都在见面,谢黎总会找到时间,不是跟他吃午饭,就是课间腻在一起。
谢黎听了这话,脸埋得更紧了,还蹭了蹭,衣服都被蹭得卷了边,脸颊和薄薄的肚皮就这么亲密接触。
真的很像一只大型犬,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初雪就这么觉得。
最终两人一致决定周末去面包节,一是初雪对蛋糕啊面包什么的很感兴趣,二是现在经济压力不太大,偶尔休息一天也没关系。
“不过我得去问酒吧老板给不给请假哦。”奶茶店老板好说话,但酒吧老板就不一定了,更别说周末这么黄金的时间,恐怕会缺人手不让他请。
谢黎藏在暗处的眼眸似有暗光闪过,他用嘴磨了磨初雪因吃饱而微微凸起的小腹,“那哥哥去问一下吧,我觉得他会给你请的。”
“好。”
聊着聊着,就快到奶茶店上班的点,初雪准备前往打工,谢黎就回宿舍挑照片。
在上班的地铁上,初雪查看银行卡的余额,因为冤大头经常爆金币,初雪这个月赚得格外地多,他先是把妈妈在医院里欠的医药费和住院费还清,再以匿名的形式给名为“临北健康福利院”的账户转了一笔钱,钱刚汇出去,手机上即刻就弹出了通话界面。
初雪接通,将听筒放在耳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