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关键拼出来的还特别地不和谐,小小的脸上,大大的五官,都快挤不下了。
周岩理在走廊拐角找到江繁时,正看见一个男人拉着江繁胳膊,含情脉脉说话呢。
“繁哥,你这两天有时间吗?我们一起出去吃饭?”
周岩理一个箭步飞过去,蹭一下站在江繁身侧,直接把江繁胳膊从那人手里拽出来。
周岩理并没有用力,可是对面的男人手上一空,身形突然就不稳了,还夸张地前后摇晃,嘴唇倔强地紧紧抿着,努力不让眼眶里的眼泪掉下来。
楚楚都没有他可怜。
啧啧啧,周岩理不得不夸一句,这演技是真好啊。
老话说得好,茶海无涯。
这个委屈柔弱的模样谁见了不说一声“好可怜”,周岩理承认自己还菜,还得多练。
“你是谁?”
“我是江繁的爱人。”
“什么爱人?”
“你没学过语文吗,听不懂中国话?爱人当然是用来爱的人。”
周岩理跟江繁说了句“马上就要开始了”,拉着江繁转身就走,只留身后的男人在角落里独自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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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刚去哪儿了?”江繁搓了搓胳膊上的鸡皮疙瘩问,“我还以为你跑了呢。”
“去处理一点事,不会跑的。”要跑也是拉着江繁一起跑。
站在宴会厅门口,周岩理给江繁理了理有点儿歪的衣领,手臂落下去,自然而然握住了江繁的手,指尖还挖了挖江繁手心。
江繁被他挖得半边身子都痒痒,跟着周岩理大步迈向宴会厅。
江睿诚正说到激动处,眼圈儿都有些泛红。
“今天不光是我小儿子江繁的生日,也借着这个机会,正式对外宣布下他结婚的事儿,孩子们领证时间有些仓促,但是婚礼时间就定在年底腊月20,到时还要请各位亲朋好友来做个见证。”
宴会厅里恭喜声不断,周岩理跟江繁手拉手,从侍应生手里接过两杯酒,转圈敬了下。
人群里窃窃私语:“还真结婚了,那今天之后,之前还想着跟江家老二联姻的那些人该歇歇了。”
来参加宴会的人,也有很多消息不灵通的,并不知道江繁已经领证了。
他们的信息还停留在江家到处给小儿子物色结婚对象上,因为江家给小儿子找的相亲对象并不看重家世,所以宴会的请帖也是挤破头拿到手的,就是想再试着攀攀江家这棵大树,很多人是带着自家儿子来的,也不管弯的直的。
有几个甚至已经跟江繁相过亲了,哪怕看见江繁跟周岩理手拉手了,也还是不死心。
主要还是江繁领证非常急,不少人都不信他会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结婚。
知道确切消息的只有江家亲朋,还有江家多年的商业合作伙伴,今天来参加宴会,纯粹是想看看江繁的结婚对象到底长什么样儿。
人一多,热闹就多。
周岩理还在想,不知道怎么才能把节奏再往深处推进一步。
周岩理并不知道,这事儿根本不用他多想,群众自然会出手。
人群里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嗓子:“江二少,周先生,两位新人亲一个。”
一个人起哄,一群人也跟着嗷嗷叫。
“亲一个,亲一个。”
很好,群众里面有好人,周岩理心想。
不好,群众里面有坏人,江繁心想。
两个人齐齐扭头看向人群,眼神儿却不一样。
起哄声不断,周岩理放下手里的酒杯,手臂从江繁腰后穿过去,掐住了他侧腰。
江繁身体一凛,下巴自然而然抬了抬。
周岩理低着头,小声说话:“现在我们还要继续演吗?”
周岩理说话时气息全都喷在江繁耳朵上,丝丝缕缕绸缎一样的声音顺着江繁耳道往里滑,所过之地都被擦了个透。
江繁耳根子都红了,抬手挠了挠耳朵。
两个人贴着耳朵说悄悄话,没人听到他们具体说了什么,但这个姿势在外人看来,就是特别亲密的恋人间的黏糊。
起哄的人不光是群众,连两家长辈也跟着一起乐。
周岩理见他不说话,又问了一遍:“小繁,我可以亲你吗?”
“你是节奏大师,你来把握。”江繁没个主意,就把问题抛给了周岩理。
周岩理唇角一弯,嘴唇从江繁耳垂上挪开:“你这么说,我就当你同意了。”
周岩理捧着江繁下巴,直接吻了上去。
江繁感觉到嘴唇上突然压下来的温热,头皮一颤,一把掐住了手腕上的佛珠,开始疯狂转珠子。
阿弥陀佛,他俩现在演戏呢。
江繁大脑也在疯狂旋转,接吻要怎么接?
得张嘴吧,要闭眼吗?要伸舌头吗?
两个人都算新手,吻技都不怎么样,周岩理牙齿不小心磕到了江繁舌头。
江繁疼得闷哼一声,刚闭上的眼又睁开了,一边阿弥陀佛,一边还在心里默默点评。
阿弥陀佛,吻技很差。
阿弥陀佛,哎呦,有进步哦。
阿弥陀佛,触感不错。
阿弥陀佛,呼吸不畅。
阿弥陀佛,双腿发软。
阿弥……
阿弥不了一点儿,啊啊啊啊,怎么还亲个没完了?
第23章 攒劲的礼物
接吻需要张嘴,会不由自主想伸舌头,哪怕对方跟他一样是1,也会有生理冲动。
这是江繁“初吻”后的总结,一个打破了他常规认知的总结。
一直到宴会结束,江繁整个人还晕乎乎的,手串珠子都快被他捻碎了,腿也还在发飘。
被亲的。
被周岩理亲的。
被周岩理那个兄弟1亲的。
中午宴会结束,晚上就是家里人自己关起门来的饭局,两家人一起聚在江家,一顿饭吃到半夜。
江繁为了找回点儿被亲到软腿的面子,胳膊一直搭在周岩理后腰上掐着他。
攻气十足。
周岩理得了便宜就卖乖,该配合演出绝不含糊。
看向江繁的目光能拉出半米长的丝,腻歪得不行了。
爷奶一直在旁边给俩孩子拍照,爸妈心里感叹这场婚姻包办得好,俩爸爸也是非常欣慰。
周岩理心里还存着幻想,以为这么亲一回,江繁能多多少少想起点儿那晚的事。
但他旁敲侧击了半天,江繁丝毫没有反应。
江繁并没有把自己以前的春梦跟周岩理联系在一起,这其中也有一个自我认知问题
江繁可不承认自己是个渣男,更不会承认自己亲完人不认账,玩弄纯情竹马的感情。
两家人吃完饭已经晚上11点多,江睿诚自然不会让他们再走。
林屿州跟周默喝了不少酒,晚上也留宿在江家客房。
至于小两口,当然是一起住在江繁房间。
周岩理生怕江繁不想跟他一起睡坚持要半夜离开,先跟长辈们说了晚安,拉着还没反应过来的江繁往楼上走。
“到底是年轻人。”
“猴急猴急的。”
江繁:“……”有苦难言。
周岩理:“……”误会再深一点。
江繁也不想折腾,头重脚轻躺在床上,盯着吊灯双眼发直,发飘的身体有了支撑,大脑逐渐放空。
江繁此刻如果能正常思考,这点儿猫腻他还是能发现的。
只是江繁的大脑神经被切割成一块一块,连不起来。
从他同意跟周岩理协议结婚的那一刻开始,他就把正常人的正常逻辑给抛之脑后了,更是没法儿跳出周岩理精心编织的框架里,站在局外人的角度俯视一切。
江繁现在更是框架一角,还是撑起框架最坚固的那一角。
周岩理不知道江繁心里在想什么,他这是第一次进江繁家里的房间,好奇到处打量。
房间风格很江繁,设计大胆,颜色跳脱又异常和谐,线条凌厉却跟灯光完美融合,还充满了几何未来感。
墙边是一整排全透明亚克力材质的展示架,置物架上都是江繁收藏的汽车模型,各种汽车的机械零件。
床边的地毯上堆满了朋友今天送的生日礼物,江繁就躺在礼物中间。
家里人送的东西最实在,也都是江繁喜欢的,不是房本就是卡,要么就是游艇或者车钥匙。
周岩理坐在床沿边,掏出裤子口袋里的盒子,放到枕头边:“送你的生日礼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