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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包办婚姻出真爱了 久陆 3931 2026-07-24 20:05

  没过两天,江繁跟郁子真夜里同时收到了消息,是祁致远发给他俩的,他父亲因病过世了。

  江繁立马给养老院打电话确认,这次祁致远没有说谎,他爸爸因为脑出血,半夜被拉去医院,但是抢救无效,人没了。

  周岩理还要参加两场后续艺术展方面的活动,江繁跟郁子真两个人直接飞去了祁致远老家。

  祁致远父亲的葬礼是在他们老家老屋里办的,按照当地的习俗,老人过世,村子里的人都会去帮忙,葬礼上去的人并不少。

  上一次祁致远在网上造江繁的谣,那之后江繁没再特意问过关于他的情况,他只听人说,祁致远从拘留所一出来就自己灰溜溜买火车票回了老家。

  江繁偶尔给养老院打个电话,了解下祁致远爸妈的情况。

  这次在葬礼上再见到祁致远,江繁差点儿没敢认,祁致远头发鸡窝一样团着,头顶还夹着几根儿杂草,身上的军大衣破了好几个大口子,胡子拉碴,满眼红血丝,走路还一瘸一拐的,左手一直端在胸前,有三根手指不正常地扭曲着。

  他走到灵堂前跪下,往火盆里烧黄纸。

  江繁不用问,光听旁边的人小声议论就知道是怎么回事儿,祁致远刚跟人打了一架,还听到祁致远的手跟腿都是讨债的人给打断的,现在他倒是不赌了,但也不干什么正经事儿。

  听到江繁跟郁子真来了,祁致远也只是抬头看了眼,然后继续低头烧纸。

  江繁跟郁子真对视一眼,没说什么,两人在灵堂前祭奠完,掏出白事封包,放在桌子上。

  记账的是个半头白发的老人,他一看桌子上的两个白封包就知道多厚,他很惊讶,抬头多看了两眼。

  跪在那烧纸的祁致远,余光瞥到江繁跟郁子真掏出的厚封包,瘸着腿站起来,记账的人刚数完,他就把那些钱全都塞自己裤兜里了。

  江繁一直在找祁致远妈妈的身影,结果一扭头,看到祁致远已经把钱抢走了。

  记账的老人是村里有名望的人,跟祁家也沾点儿亲,他是被祁致远妈妈请来记账的,忍不住训他两句。

  “不是我说你,祁二小子,这钱应该给你妈拿着,你不能再拿去霍霍了。”

  “三叔,你记你的账,其他的不用你管,”祁致远手指沾了唾沫,一边数钱一边点头答应着,“回头我就给我妈拿去。”

  老人叹了口气,摇摇头没再说什么。

  江繁看祁致远这样儿,就知道他彻底没救了,他不想跟他多说什么,但是一直没看见祁致远妈妈,只能找他问。

  “祁致远,你妈呢?”江繁顾着葬礼上的人太多,忍着火,压着声音问他。

  祁致远又重新跪下继续烧纸,时不时哭嚎两声,假装听不到江繁的话。

  江繁气得想揍人,旁边记账的老人回答他:“他妈听说老头没抢救过来,受不了打击,人也倒了,现在还在医院里住着呢,我家老婆子在医院里看护呢。”

  江繁跟郁子真没多待,直接去了医院。

  老太太躺在病床上,护士正在给换吊瓶,有个年纪也不小的老太太在床边坐着。

  老太太看见江繁他们来了,眼泪又止不住往下淌。

  江繁跟郁子真说了声节哀,一直在安慰老太太,让她一定要注意好自己的身体。

  老太太最后哭着哭着累得睡着了,两个人又去医生那问了情况,听说卡里的住院费不够了,又去充了钱。

  两个人在医院旁边的酒店开了房,江繁刚进房间,周岩理的视频电话就打了过来。

  江繁正一肚子火,没等周岩理问,他一口气儿没歇,把白天的事儿一股脑全说给周岩理听。

  周岩理知道江繁心里难受,听他说完,也跟着他一起骂,最后慢慢转移他的注意力:“晚上住哪儿?”

  江繁把手机镜头一转,对着酒店房间转了一圈儿,又转回自己脸上,继续跟周岩理说话。

  “我跟子真在县医院旁边开的房,晚上就住这儿。”

  周岩理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点多了:“明天我这边的活动一结束,就去找你。”

  “你别来了,”江繁在屏幕上周岩理眉心上点了点,“医生说老太太明天能出院,明天要下葬,葬礼结束我把老太太送回养老院,然后跟子真一块儿回去。”

  江繁很累,说着话就歪在床上睡着了。

  视频还开着,周岩理干什么都拿着手机,时不时看一眼屏幕里睡着的人,最后洗完澡躺在床上,是听着江繁均匀的呼吸声睡着的。

  第56章 绑架

  第二天早上祁致远爸爸会火化下葬,江繁跟郁子真凌晨4点就起了床,先去了趟医院,病房里是空的,听说祁致远妈妈已经被人接走了,他俩直接打车去了村里。

  祁致远搀着老太太,站在灵堂前,正在四处张望着,好像在找人。

  只是几个小时没见,祁致远的态度就发生了180度大转弯,见到江繁跟郁子真来了,让旁边的人扶着老太太,自己巴巴地凑上来,还堆着一脸笑。

  江繁不知道,这时候他是怎么笑得出来的,只觉得那笑里藏着人的刀。

  “繁哥,郁哥,你们来了,”祁致远又点头又哈腰,“我知道以前是我不对,我现在也想明白了,以后我找个正经事儿干,好好照顾我妈。”

  祁致远还怕他不信,拉了身侧一个男人给他作证:“不信你问阿强,阿强可都看见了,我已经把所有封包都给我妈了,以后我妈不用去养老院,她跟我一起生活。”

  被祁致远拽着胳膊的男人点着头,张开嘴啊啊两声,手上还比划着。

  江繁观察了几秒钟,发现叫阿强的男人看起来智力好像不太正常,不会说话,只会啊啊,但能听懂人在说什么。

  他啊完,转身蹲在地上,拿根树杈在地上划来划去,嘴里还念念有词。

  江繁还没说话,郁子真嘴快,心里的疑惑先问了出来:“你真的改了?”

  “真的,真的改了,保证不再赌了,现在我爸已经没了,往后我就带着我妈好好过。”

  江繁听他这么说,虽然心里疑惑,也没说别的打击人的话:“你想通就好,现在改,不晚。”

  “是是是,繁哥说得对。”

  今天下葬,祁致远前妻带着孩子也来了,江繁一开始没注意到她们,等他跟祁致远说完话,女人抬头看他:“你们真信他改了?他已经烂透了,改不了的。”

  女人说完,抱着怀里还在睡觉的孩子转身进了屋。

  祁致远瞪过去,对着前妻的背影骂骂咧咧两句,踢开脚边碍事儿的东西,拉起还蹲在地上的阿强,去问灵车什么时候开。

  老太太呆呆坐在旁边,对着空气叹了口气,眼泪还在淌:“如果致明还在,如果致明还在,就好了……”

  老太太的话,郁子真跟江繁都听见了,两个人心里的愧疚一下涌了上来。

  祁致远爸爸跟祁致明的墓是在一起的,江繁跟郁子真祭奠完老爷子,又一起去给祁致明扫了墓。

  两人站在朋友墓前,半晌无言。

  回去路上,郁子真很沮丧,用力搓了把头发:“如果当初,如果当初……”

  他话说不下去,江繁拍拍他肩膀:“别想了,如果祁致远真能改好戒了赌,那最好不过。”

  郁子真声音都变了调:“他真的能改?”

  江繁没说话,他也不知道。

  中午葬礼结束,祁致远招呼人吃饭,江繁跟郁子真没胃口,一直在老太太旁边照看着。

  江繁扶着老太太说了会儿话,让她保重身体。

  祁致远一瘸一拐挪过来,硬拉着江繁跟郁子真去了旁边没人的那桌,让他们坐下吃点饭。

  “你们那么远过来,跟着忙活了一上午,一定得吃点儿东西。”

  祁致远又拿过来一瓶白酒,给江繁跟郁子真一人倒了一杯,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他举着酒杯,还掏着心窝子说了不少好话,说谢谢他们今天能来。

  江繁跟郁子真心里都不太得劲儿,听着祁致远发誓说自己会痛改前非好好做人,心里稍微舒坦点儿,但是酒都不太想喝。

  祁致远举着杯子,非要跟他们喝一个,两个人最后一人端着一杯,仰头把酒喝了。

  江繁喝得快,酒杯不大,他一口干了,郁子真酒量不好,抿了一小口。

  祁致远又一桌桌轮着敬了一圈儿,不停说着感谢的话,轮到江繁跟郁子真时,两个人又喝了一杯。

  周岩理参加了一整天的活动,上午一有时间就给江繁发个信息,问问他那头的情况。

  江繁手头上忙顾不上,不过只要看见了就回一下。

  下午的活动结束已经四点多了,周岩理看了好几次手机,一小时之前他发给江繁的信息,一直没收到回复。

  周岩理拒了主办方晚上的饭局,订了下午6点飞过去的机票,他把机票信息发给江繁,一样没收到回复。

  周岩理又连续给江繁打了两个电话,电话是通的,但那头一直没人接听。

  他又给郁子真发了条信息,等了半天,郁子真也没回,两个人的手机都无人接听。

  上飞机前,周岩理心里莫名有些发慌,他跟江爸江妈打了电话说了情况,然后匆匆上了飞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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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繁最后的记忆是他喝了两杯酒,感觉头昏昏沉沉,想撑着桌子站起来,结果眼前一黑直接趴下了,之后的事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等他再醒,眼前漆黑一片,眼睛上被蒙了布条,嘴上还贴着胶带,手脚都被绑着,浑身没劲儿,想动都动不了。

  江繁很快意识到,那酒有问题,他被人绑架了。

  他感觉到自己此刻应该是在一辆车里,听着风噪跟发动机的异响,应该是辆很老很破的货车,江繁鼻子贴着座椅,常年不洗的坐垫散发着刺鼻难闻的酸腐味儿。

  江繁胃里翻滚了几下,刺得他眼泪都出来了,头疼得实在厉害,像是被人狠狠砸了一锤子,都快裂开了。

  稍微缓了下,江繁压下胃里的翻涌,心里想,子真呢?是不是跟他一起被绑架了,绑架他的人大概率是祁致远。

  这个畜生!江繁心里骂了一句。

  祁致远想把他们带到哪里去,他想干什么,要钱?

  江繁有太多疑问,难受得动了动脖子,鼻子里难耐地发出几声哼。

  前排开车的男人听到后面的动静,知道人醒了,用胳膊肘杵杵旁边睡得打鼾的男人。

  “阿强,别睡了,我们快到破屋了。”

  说话的人是个男人,江繁确定自己没听过这人的声音,但他听到了阿强的名字,想起是葬礼上见到的那个智力不正常的男人。

  当时他看阿强的面相憨憨的,没想到跟他们是一伙的。

  江繁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了,不知道家里人知道了没。

  他记得晕倒在桌子上之前,裤兜里的手机好像震动了一下,应该是周岩理给他发了信息。

  他一直不回信息,周岩理肯定会着急。

  江繁动了动腿,兜里空空的,已经没手机了,估计是被人拿走了。

  车在崎岖的山路上又颠簸了一段路,江繁听到车身划到树杈的声音,不知道过了多久,车终于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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