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最后一次了,四分之一跟四分之三的概率,江繁不信,他会一直这么点儿背。
江繁先挑了一张纸团,心里头犯嘀咕,觉得手里的像,另外一个也像。
上学的时候做选择题,不会的题江繁就懵,他运气一直不错,十次有九次都能懵对,凭的就是超准的直觉。
这次江繁也选择相信自己的直觉,扔掉手里的,重新选了一个。
事实证明,他点儿就是背,这一次就是那十分之一。
“不玩儿了,不玩儿了。”江繁抓不到自己想要的,直接掀了桌,把剩下的几个纸团也扔进了垃圾桶。
周岩理笑了下,正好被抬起头的江繁看见了,这回可算是把江繁给惹毛了。
“你笑我?”
“我没笑。”
“你刚刚明明就是笑了。”
“我现在没笑。”周岩理故意板了板脸。
江繁心里头那个气啊,手撑着床,抬腿踹过去。
周岩理抓着江繁脚踝,在他脚心痒痒肉上一挠,簇着眉的江繁立马破功,咯咯咯笑了半天,上半身歪了。
周岩理手心稳稳托着江繁后脑,没让他磕到床沿儿上。
两个人闹着闹着,周岩理就闹到江繁身上了。
周岩理知道江繁哪里敏感,专挑他那几处薄弱点,他正准备开始办今晚的大事。
江繁放在床头手机震动了几下,江繁正愁没机会,瞥一眼手机,身体跟着一扭,跟个泥鳅似的,从周岩理手心里挣开,拿起手机看了眼屏幕。
是条新闻推送,艺术展才第一天,周岩理跟江繁又上了热榜。
艺术作品有人喜欢,自然就有人不喜欢,网上说什么的都有,加上前几次热搜闹的,针对江繁的小黑子越来越多,开始大篇幅发小作文,诋毁周岩理的人物雕像。
不穿上衣,低俗,脖子上的牙印,低俗,雕塑姿势,低俗,反正就是从头到尾都低俗。
而喜欢江繁跟周岩理作品的人,又喜欢到了极致,摆事实,讲道理,发了很多艺术雕塑作品,反驳说按照黑子的标准,那太多雕塑艺术作品都会被打上低俗的标签。
两方都战力不俗,打得不可开交。
江繁懒得看评论,正准备把手机放回去,微信群里又来了消息,里面都是跟他玩儿得好的朋友,没几个发文字的,都是长长的语音条,江繁挨个儿点开听。
“繁哥,艺术展我们下午去看了,你脖子上的牙印儿,可太他妈色了。”
“真的,下午围着你那雕像看的人最多,都是年轻的男男女女,我们差点儿挤不进去。”
“网上也有不少嘴欠的,我们都怼回去了。”
“对了,你脖子上那牙印儿到底谁咬的啊?”
郁子真猫在江繁公寓,吃饱喝足躺在床上,看到群消息,也开始在群里应和。
“这还用猜,肯定是岩理啊,岩理威武。”
江繁发了好几条滚蛋,他也懒得打字,摁着语音就开始说话。
江繁一直在玩儿手机回群消息,把周岩理晾在一边。
时间一长,周岩理就不愿意了,跟小狗一样,贴着江繁脖子拱来拱去。
周岩理头发扎得江繁脸痒,江繁摁着他头,不让他乱动,就在江繁又开始摁着语音说话,周岩理在江繁另一边的脖子上咬了一口。
江繁嘶了口气,因为疼,末了鼻腔里跟着哼了声,他手指一松,语音直接发群里了。
“我靠……”江繁意识到后,立马点了撤回,可有人比他手速还快,已经听完了语音。
几秒钟的沉默,然后是一群起哄声。
“哥,是不是耽误你们办事儿了?”
江繁没好气发:“办屁啊办。”
他又给自己找补,斜一眼周岩理说:“刚刚被狗咬了一口。”
那个“狗”,把江繁脖子咬了一对对称的牙印儿。
江繁瞪一眼还捏着他脚丫子不松手的周岩理,用脚趾甲剜他。
郁子真就喝了口水,再看群消息,这跟错过百万大奖有什么区别,他想听江繁那声儿。
江繁还想在群里说话,周岩理抢过他的手机,在群里发了句晚安,也是语音。
事儿还是正经办了一次,江繁抬着酸麻的胳膊,给大师发信息,问他自己到底还有没有救。
大师说:“孩子,都是命,别瞎努力了,咱往前看。”
往前看?
江繁转转脖子,看到了眼前一脸满足的周岩理,他哆嗦着手指,把大师的信息删了。
他看着难受。
都是命!
江繁实在不甘心,第二次半路翻身上马,他忙忙活活了半天,终于把自己努力到上面去了。
只是让江繁遗憾的是,周岩理依旧在他里面。
周岩理一直没个够,继续发春:“还想……给你。”
江繁想到自己刚刚在浴室洗了半天才洗干净,捞起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个蚕蛹,闭着眼睛抗议,薄薄的眼皮都在抖。
“不要了,不要了,你给的实在是太多了。”
第55章 考斯普雷1
江繁已经深刻意识到,玄学这条路已经把他堵死了。
他很快就换了个思路,既然玄学路走不通,那他就直接一点,从物理层面上强制转换。
结果可想而知,江繁还是失败了。
物理方式转换失败后,第二天江繁就去了郁子真攒的局。
郁子真现在暂时是自由身,他已经跟爸妈说好了,年前他在家里好好过个节,年后他所有的卡都会上交停用,然后光溜溜去分公司干活儿。
他们这帮狐朋狗友好长时间没聚了,这次呼啦啦一下来了不少人。
江繁腰疼,酒不喝,烟不抽,手里捧着一杯养生热乎茶,一会儿抿一口,一会儿嘬一下,后背往沙发上一靠,活像个退休老干部。
就是他的坐姿有点儿怪异,不端茶的那只手总往后腰上按。
周岩理就坐在江繁旁边,注意到江繁按腰的动作,知道他是又不舒服了,手心也贴上去,给江繁轻轻揉了几下。
昨天晚上他俩闹腾了很长时间,江繁半路说,他想玩儿一下刺激点儿的新花样。
周岩理顺着他来,江繁从衣柜里抽出一条领带,绑住了周岩理的双手,又把周岩理翻了个面儿,让他后背朝上。
“宝贝,你想玩儿什么?”周岩理是真不知道江繁的真实想法。
“等着,”江繁在周岩理屁股上拍了一巴掌,“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只是江繁还没开始怎么着呢,自己先出了岔子。
可能是因为突然扼住了命运的喉咙,江繁太过激动,翻身的时候太瑟,不小心把腰给抻着了,当时他就捂着腰嗷了一嗓子,直接躺在了床上,想往上翻身的欲望一下子全没了。
周岩理轻松解开手腕上的领带,找出药油来给江繁擦。
江繁看着周岩理空空的手腕,后知后觉问:“我刚刚不是给你绑好了吗,你是怎么松开的?”
周岩理又倒了一手心药油,全涂在江繁腰上,边涂边说:“绑得不紧,我一扯就开了。”
江繁:“……”合着刚刚只是在配合他。
周岩理中间去了趟卫生间,郁子真跟程旭尧把江繁扯到没人角落说悄悄话,问江繁是怎么回事儿。
“腰疼。”江繁声音懒懒的。
“怎么弄的?”
江繁知道他俩脑子里都藏着多少黄色废料,直接满足他们的好奇心:“当然是做的。”
“操,这么刺激,不过,不应该是岩理腰疼吗?”
其实程旭尧早就听郁子真说了,但他还是想嘴欠一句,用肩膀撞撞江繁问:“哥,你以前不是说你是1吗?”
江繁重重叹了口气,手还扶着后腰,眼皮一掀,没好气地说:“……我以前是考斯普雷1,不行吗?”
“行行行,太行了,”程旭尧笑着举起手里的酒杯,跟江繁手里的茶杯碰了下,“来,干一个,只要幸福,其他的都无所谓。”
周岩理耳朵好,在旁边听了个全部,嘴角勾了勾,快步走到江繁身边,跟个小媳妇儿一样,乖乖坐好,手不动声色地重新搂上江繁的腰,偷偷给他继续按。
江繁大手一挥,喊了声“接着奏乐”。
他这次是真想通了,以后就这样吧,不折腾了,在下面挺好的。
三天的艺术展一结束,江繁的雕塑像被搬去了他们的新房主卧里,江繁抽空去看过一次。
左瞅一眼好大一张床,右瞅一眼床头的雕像,眼皮直抽抽。
也就周岩理能想出来,床上床下都对着他。
周岩理还跟他说,以后每年都要雕一组他们两个人的双人雕像,但不会再对外展出,他说会一直做到他的手拿不动雕塑刀的那天为止。
江繁想到,如果等到他俩都八十岁了,周岩理还要他做裸体模特,他可不干,当即就反驳说:“等我老了,长白头发长皱纹了,我可不愿意给你当模特,那时候多丑啊,全是褶子。”
周岩理不赞同江繁的说法,很认真地跟他说。
“就算时间让我们变老了,长了白头发,长了皱纹,那也只是我们走到了生命里的另外一个阶段,是积累沉淀后的美,并不丑,只要是我们俩的,每一个时刻都值得记录一下。”
江繁挑着眉毛看他,“咦”了好几声,搓搓胳膊说:“你什么时候这么会说情话了,太肉麻了。”
江繁嘴上嫌弃,嘴角却抑制不住,心里别提多美了。
等他再给周岩理做模特的时候,造型凹得非常到位,周岩理让他摆什么姿势他就摆什么姿势,那叫一个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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