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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列车上的斗智斗勇

笑傲南国 弹剑吟诗啸 4403 2026-09-05 05:37

  九十年代的某一年,改革开放的春风终于吹遍了全国,这个封闭了好久的小镇,动了。人们从报纸或电视上了解到南方有一个到处可以挣大钱的好地方,这个地方曾经是中央一位首长画了圈的,它就是令人即向往又感到神秘的城市“深圳”从此这个镇打破了多年挣钱不出远门的观念,儿女们一个个踏上了南下的征途,也就从这时开始,出去挣钱不再叫搞副业,叫“打工”

  九七年三月份的一个晚上,初春的天气格外的冷,冷风象小刀一样直往脖子里钻,路上行人个个把手插在口袋或筒了起来,脖子不由自主的往衣领下缩,不时有人还冒出一句“这球天气,立春了还这么冷”就在这时,有一位背着包的年青后生大步朝火车站奔了过来,因天气太冷,可能是穿衣服太多的原因,年青人上火车站候车室台阶时,差点摔倒,就在这时,忽然从候车室窜出了两条黑影,一个搀扶了一下年青后生,另一个扯下了年青后生身上的包。

  就在周围的人还没回个神来时,窜下台阶的两个人有一个说话了,“木小易,火车都要开了,你想害死人啊”年青后生喘着粗气说:唉呀!我们镇晚上没有到北道的车,坐了个拉煤的拖拉机,没想到”

  兰州通往广州的火车上,人头攒动,过道里,洗手间,到处都站满了人,在这个寒冷的夜晚,这趟火车上仿佛是另外一个世界,人们不停的脱着外套,用手擦着汗,不时还有人在喊“轻点啊,我的脚”

  咯嚓!咯嚓!车上的窗户一个接一个的被推了起来,“小张,小王,帮我把这个窗户也打开啊”唉!这不就是刚才的哪三个年青人吗,从天水上车的人都站着,他们三个怎么还有座位坐着呢?

  这三个年青人,中间哪位中等身材,偏瘦又不失帅气的就是木小易,另外一个一看就是一位蓝球健将,身高1.8米以上,不胖不瘦,身上肌肉一看就感觉很有力,他叫张洋,剩下的那个叫王跃,身高和木小易差不多,但全身的肌肉一看就很结实,象练过武的人。他们三个是西部一所并不有名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又分配在同一个工厂上班。

  因实在过不下去单位那种混日子的生活,就放弃了所谓的公职,一起结伴,到深圳实现各自的梦想。在哪个年代,内地国企正在实行打破铁饭碗的制度,多少人都不愿失去哪份旱涝保收的工作,虽说他们三每个月的工资只有两百多块,但也都是在国企上班啊,这种作法在当时好多人眼里,这同学三肯定是精神上有问题。火车好象不超重负,在漆黑的夜里,况且,况且的叫声显得分外剌耳,因刚才整个车箱的车窗几乎全被打开,车箱里的温度也有所下降,人们烦燥的情绪也有了缓解。木小易这才发现,他们三确实太幸运了,还好有位子坐,周围的人被挤的真是无法形容,三个人的位子四个五个人坐,就连两排位子中间的地上,都坐满了人,可为什么他们坐的这里人并不挤呢。

  就在他的想法还没答案时,车箱的人行通道中,就象有一头怪兽出现,本来挤的水泄不通的过道,生生的被撕开了一条裂缝,一个穿戴怪里怪气的家伙,一下就蹦了出来,屁股一扭坐在了他们三面前的茶水座上,茶水座上放的东西一下被挤着纷纷掉到了地上,好牛皮的家伙,木小易他们三个几乎是同时扬起头朝面前的这个怪物望去。

  一幅鸦舌帽下,一双老鼠似的眼睛直打转,扁扁的鼻子下一张干瘪的大嘴,喘着粗气,耳朵上挂着两个大环,上穿红色的夹克衫,下穿绿色的灯笼裤,一双回力运动鞋已分不出是什么颜色,皮包骨头的身架,风一大可能就会被吹跑。就在他们三傻傻欣赏这个怪类时,这家伙扯着鸦公嗓喊到“大爷的,我老四的位置你们也敢坐”

  这家伙什么来头,口气这么大,看来,来者不善啊,木小易赶紧朝平时能说会道的王跃示意了一下,不亏是跑销售出来的,善于察颜观色的王跃马上站了起来,脸上强扭出一丝笑容,双手在胸前一抱,压低了声音说道“朋友,如果我们在那里得罪了您,请多担待,实在是不知”是啊,这种人谁和他是朋友,还好王跃的声间不大,听到的没几个。没想到哪家伙故意提高声音喊到“得罪,得罪大了,刚才把你们从窗户里抬上来的几个人到哪里去了,拧我的手,弄死他”

  木小易一听,情况有点严重,脑子快速的把刚才上车的前前后后扫了一遍。原来由于木小易来迟的原因,等他们三个跑到车站时,火车已经到站了,人们就象疯了一样往上挤,张洋叫来送他们的几个人正在寻找那个窗户是开的,看来从车门上是来不急了。因为人实在太多的原因,火车一到站,所有的窗户都放了下来,就怕有人从窗户上上车。正在大家一愁莫展时。

  来送行的一哥们喊到“这里”大家一听,都朝他那里跑去,原来有一个窗户可能是车上太热的原因,没有完全放下来,目测大概能放进去一只手的缝隙,来送人的俩哥们二话不说,跑过去,手往里面一伸,一人一边,很有经验的一按一举,窗户哐的一声就打到了一半,这时车上窗边坐的一个人,迅速站了起来,用手按住窗户,想把窗户曾新关上。

  这能让他关上吗,车下面的人急眼了,有一个帮忙送行的哥们冲上去,抓住车上人的手,不知是怎么弄了一下,车上那人一下就不见了,窗户一下推到了最大,他们三个就象丢三石头一样,被车下送行的人丢到了车上,还没来的急坐下车就已开动了,窗户外好多没有来的及上车的人,还在追着火车跑,他们三望着窗外渐渐远离的一个个身影,心想,真是太幸运了。

  看来这家伙是有预谋的,绝不是一般的乘客,这事搞不好会出问题的。木小易马上站了起来,陪着笑脸对这个异类说:大哥,先给你道谦,刚才是送我们的哥们不懂事,多有得罪,看在大家都在同一趟车的份上,你就消消气,你以后有空到天水,让我那几个哥们给你赔礼”没想到这家伙得礼不让人,眼睛一瞪,咬着牙狠狠的说“他们没上来,你们上来了,还坐我的位子,一会叫你们知道我老四的厉害,要不我还白混了”

  张洋一听,可坐不住了,忽的一下站了起来,那身板才叫个壮。车上的人一看这个局面,认定肯定会打架了,拼命的往旁边闪着身子,无耐空间实在太有限了,人群只是跟着晃了一晃,就在这关键一刻,一个洪亮的声音从过道哪边传了过来“许老四,你想干什么,再闹事,我把你抓起来”顺着声音看过去,在车箱的未尾处,只看到了一个公安帽,原来是乘警,被叫做许老四的家伙,一听到这个声音,就象老鼠见到猫,一下从茶水座上跳了下来,一头钻入过道的人群,三扭四晃,尽然一会不见了踪影。

  木小易他们一颗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这许老四到底是什么人物啊,车上的人都这么怕他,这过道明明别的人想动都难,他还能来去自如。坐在木小易脚边有一位老者,大约五十多岁吧,刚才因为上车搞的太紧张,还没定下神来又让这个家伙闹了这一出,所以旁边坐些什么人都没来及看清,就在捡被许老四搞掉在地板上东西时,才发现脚下还坐着一位长辈。

  毕竟是受过教育的人,木小易赶紧说“大伯啊,快坐我边上来,我们挤挤还能坐一个人”老伯看着在这么挤的情况下还能讲礼貌的年青人,心存感激的说到“年青人,这排位置不能坐,你看这车这么挤,为什么独有这儿没人坐呢,这是有原因的”说到这儿,老伯压低了声音,告诉了他们三一个秘密。

  原来这许老四一年四季就在这趟车上混,尤其乘车人特多的几个季节,铁路沿线每个大站,都有他的人上下,专门干不出钱的买卖,比如抢座位卖给别人,有时也会到晚上等别人睡着了摸口袋之类的事,反正大错不犯,小错不断,警察也没办法治他,乘车知道他底细的人,避而远之,不知道的人会招来他们一群人的暴打,有时拿钱才能了事。听了老伯这么一说,木小易他们三才意识到有麻烦要来了。

  王跃是最耐不住性子的一个,他横眉一挑说“别怕,我们不也有三人吗,大不了跟他们拼了”说完拉着木小易的手在他的腰上摸了一下,好家伙,王跃这小子腰上还别着双节棍。原来在他们上大学的时候,他们就是班上蓝球队的,而且在平时,木小易和王跃还是武术练家子,在哪个年代的年青人,最喜欢用武力解决问题,大学也不例外,常有打群架的事发生,社会上就更别说了。

  “怎么拼,车上人这么多,而且我们又不知道哪个是他们一起的,冷不丁给我们一下,那不就完了”平时不怎么说话的张洋发言了。木小易和王跃一听,觉得很有道理,这真要是打起来,根本就展不开手脚,搞不好要伤到无辜。

  正在他们商量怎样对付今晚这事时,火车已到了宝鸡站,这趟车就停大站,所以从天水一直到了宝鸡才第一次停靠。本想一到站有人下车,车上人会少点,没想到不但没下,反而在宝鸡站又挤上几个人。当火车再次开动时,许老四来了,一起还带了三个人过来,一过来二话不说,许老四就伸手抓向木小易的衣领,木小易一点也不含糊,敏捷的一闪,许老四抓空了,鸡爪似的手抓在靠背上发出了嗤的一声响,可想而知,这老家伙用了多大的力。

  就在许老四准备再次出手时,坐在木小易一旁的王跃一下站了起来,就在站起的同时,右手一拍,拍在了许老四的肩膀上,动作太快了,站和拍几乎是同时完成的。许老四还真没想到,这些年青人的身手如此了得,当王跃的一把掌拍到望肩上时,哪力量,就他哪猴子似的身子,怎么受得了,许老四被拍的直往后退,一退,一屁股正好坐在对面张洋的怀里。车箱里人一看这阵势,人群开始骚动了,有怕事想躲开的,也有人开心的,更有人为这三个年青人担心的。

  同许老四一起过来哪三个人,一看许老四吃了年青人的亏,其中一个*着宝鸡口音的叫嚣到“你娃是活腻了”说着冲上来就要动手,另外俩人也不干示弱,看来一场武斗就要难免发生了,就在这千均一发之际,许老四发话了“都别动,大家都是朋友,一场误会,误会而已”说完站了起来,冲木小易和王跃抱抱拳,给跟过来三人使了一个脸色,四个人尽然就这样走了。

  王跃一头雾水,一只放在腰上握着双节棍的手还不敢放开,生怕这四个家伙又回来,木小易笑笑,拉了拉王跃,示意他坐下。车箱里开始炸锅了,人们根本没看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变的也太快了吧,难道是在排电影,这些滚刀肉就能这么轻易放过这些年青人,常乘这趟车做生意的人知道,许老四一起的人很多,象这种事还从来没失过手,今天演的是哪一出,不会是缓兵之计吧。

  开始有些好心人提醒木小易他们了,让他们当心。木小易和张洋神情自若,好象这事就这样完了,很有把握的样子,王跃坐不住了,木小易看王跃着急的神情,再不说就有点对不起这位老同学了,原来就在许老四一屁股坐在张洋怀中时,机智的张洋顺势往许老四手中塞了一样东西,本来气极败坏的许老四,一看手中的东西,脸上神情顿时缓和了不少,手用力一握,脸上露出了一丝得到好处的奸笑,就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幕。

  整个过程被木小易看了个清楚,王跃一听是这样的,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这事能这样快的结束,等大家情绪稳定下来,木小易问张洋,给了多少,张洋伸了两个手指,木小易一听气就不打一处,这群杂碎,坐位又不是他们的,他们也是霸占的别的人的位子,轻而易举的就得到二百块,这在老家苦苦上一个月的班,才挣这么多。

  王跃拍拍木小易的肩,笑着说“同学,别在乎钱了,这群人只有钱才能化解我们目前的危机,要不后面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呢,这不钱化了,我们还能坐到广州”木小易也只能淡然的笑笑了,这也许就是他出门的人生第一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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