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成为万人迷的老实人丈夫

第88章

  裴殊池清晰地听到了祁澜对自己的称呼。

  他顿了顿,像是在怀疑自己的耳朵。

  须臾,才转过头惊讶地看向祁澜:“满满,你叫我什么?”

  祁澜盯着他手中的信纸:“小酥呀。”

  久违的称呼让裴殊池的信心一度冲向了顶峰。

  虽然在景嘉临的面前,他嘴上表现出来的都是从没怀疑过自己会追不上满满,可背地里,只有他自己心里知道是什么样的感受。

  此时祁澜所表现出来的亲昵感,无疑是将裴殊池的心填得满当当,让他在追逐爱人的道路上变得更有动力。

  裴殊池没有打断祁澜的思绪,也没有去追问他为什么要这样称呼自己。

  他只需要这一丝丝的光亮,看到希望,就可以无限地坚持下去。

  裴殊池坐在椅子上,拿起笔开始写。

  “你写了什么呀?”祁澜坐在床上,距离不够,努力地探头去看。

  裴殊池也不吝啬,索性直接把信纸递给他。

  祁澜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好一会儿,向裴殊池投去求助的目光。

  “我看不懂……”

  裴殊池相当耐心地伸手接过来,把拿反了的纸翻转过来,嗓音温柔:“这个方向就能看懂了。”

  祁澜笑吟吟地向他道谢,而后一字一顿地读了起来:

  “保、证、书”

  裴殊池受不了这么可爱的画面。

  还没等祁澜说完三个字,他就已经掏出手机,对着祁澜开始拍摄了起来。

  祁澜对他的举动浑然不觉,依旧老实巴交地念着:

  “我是……祁满满,我保证、会永远、喜欢、裴殊池……”

  裴殊池不是个爱哭的性子。

  可看着近在咫尺的人,他的眼眶有点发烫。

  耳边有稚嫩的童音在回响。

  满满哥哥,你会做我一辈子的好朋友嘛?

  那当然,等咱们两个见了面,我每天都会把我的干脆面分享给你一起吃

  祁澜认真地盯着纸上的字,没有发现裴殊池温柔望向他的目光,继续读着:“不和裴殊池离婚……”

  那满满哥哥,如果你以后结婚了怎么办?你还会把干脆面分给我吃嘛?

  就算我结婚了,我们也还是好朋友呀,你可以来我的家里蹭饭

  满满哥哥,你理想中的老婆必须要会做饭嘛?那我如果学会做饭,是不是可以做你的老婆

  当然不是呀,我会做饭洗衣服,不需要我老婆做这些的,我不要让我未来老婆的日子和我妈妈一样可怜

  祁澜坐得有点累了,直接身子一歪,仰躺在裴殊池方才用来给他垫腰的软枕上。

  他朝裴殊池的方向看了一眼,对上视线后,咧开嘴憨憨地笑了一下,才把视线移回到纸上:“吃裴殊池做的饭,喝裴殊池煮的茶。”

  裴殊池的喉结滚了滚,睫毛泛起湿意。

  诶?小酥,你刚刚说什么?

  我说那我如果学会做饭,是不是可以做你的老婆呀?

  可我们两个都是男孩子诶,怎么结婚呀

  我妈妈说,相爱的人不分性别,也不分高低贵贱

  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祁澜抿了抿嘴唇,语速放缓:“……一辈子都和裴殊池在一起。”

  听到祁澜读出自己的保证书时,裴殊池心觉怅然的同时,说不心虚是不可能的。

  ……虽说是满满向他要的保证书,可他在落笔的时候,却是把两人的身份给颠倒过来了。

  简而言之,是裴殊池反过来,替祁满满写了一封保证会永远喜欢裴殊池的保证书。

  “受保人,裴殊池。”

  白酒的劲儿太大了。

  祁澜又开始头晕起来。

  不过他做事一向有始有终,非要把纸上的所有字都念完才肯罢休。

  “保证人,诶?祁……满满?”

  裴殊池实在憋不住笑。

  这个语调。

  他还从来没见过有人在念到自己名字的时候,语气像是从来都没有听过一样陌生。

  裴殊池笑得镜头都抖了抖,确认祁澜全部读完之后,才有些不舍地结束录制,把手机揣进了口袋里。

  祁澜歪着脑袋看他,目光都慢吞吞的,不过似乎认出了裴殊池。

  “诶?你、你是我老婆,”祁澜环视四周,似乎在寻找着什么,“我有证据的。”

  裴殊池猜到了祁澜在找什么,但并不敢确定。

  “满满在找什么?”裴殊池的语气和哄孩子无异。

  偏偏喝醉的祁满满很吃这一套。

  听到裴殊池这样温柔地询问自己,他不禁觉得眼前的这个人是可以帮助到自己的。

  于是赶忙求助道:“我想要找到我和我老婆的结婚证给你看。”

  裴殊池心头发烫。

  “他和你差不多漂亮,”祁澜还在自顾自地说着,全然没注意到裴殊池的表情,“你看到之后,也会很喜欢他的。”

  裴殊池轻笑。

  这个“也”字用得就很灵性。

  “你喜欢我啊?”裴殊池诱哄着问道。

  祁澜被这么一问,不由歪着脑袋愣住片刻。

  而后突然害羞起来,放下保证书抬手捂住自己的脸,不承认地摇摇头,脑袋晃得像拨浪鼓。

  “好好好,不问了,”裴殊池轻轻按住他的后颈,嗓音温沉,“满满不摇了,一会儿又头晕了。”

  祁澜听话地放下手,乖乖坐好。

  裴殊池从床头柜的第二层抽屉里拿出了一个造型精致的小盒子,笑着塞到祁澜的怀里。

  盒子上有密码锁。

  喝醉酒的祁澜总是习惯性地把任何东西拿反。

  信纸是这样,小盒子也不例外。

  “这个要怎么开呢?”祁澜努力把话说得流畅通顺,仿佛只要这样,就可以证明他的脑袋不糊涂,思维也不混乱了一样。

  裴殊池在祁澜的眼前拨弄密码。

  毫不意外地听到青年“咦”了一声,好奇地说道:“是我的生日诶……”

  裴殊池笑了笑:“嗯。”

  顺手把包裹严实的结婚证从盒子里拿出来,一层又一层地拆开后,递到祁澜的手里。

  祁澜凑近欣赏了一会儿,突然把结婚证拿远了一些,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证件上的裴殊池的脸,转头对另一位持证人说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裴殊池很想点头,光明正大地把自己的身份给应下来;又想要摇头,看看这小水獭接下来打算说什么。

  毕竟祁满满的这句询问,显然是已经在自己的心里准备好了答案。

  只等自己十分给面子地说一句“不知道诶,他是谁呀”之后,他就会用着很得意的小表情,来笑眯眯地告诉自己,他指着的人究竟是谁。

  思来想去,裴殊池还是决定满足水獭的炫耀欲,听话地按照祁满满的剧本走下去:“不知道诶,他是谁呀?”

  果然,听到自己想要的话术后,祁澜立即提高了些音量,很高兴很高兴地用力点了点证件照的边沿,以保证自己不会戳到照片上二人的脸:“是我的老婆噢!”

  “哇,”裴殊池毫不吝啬自己的夸奖,脱口而出,“你老婆真是好福气。”

  “不对,是我好福气才对,”祁澜抬手整理了一下微乱的发梢,语气变得落寞,“我有病,长得也不好看,配不上我老婆的。”

  像是耗尽了现有的所有力气,祁澜说完这句之后,终于再也坚持不下去了,一头倒在枕头上,闭上眼睛昏睡了起来。

  看着青年即便在睡梦中也微微抿紧的嘴唇,裴殊池皱了皱眉。

  无论是这种长久以来形成的自卑心理,还是口口声声强调着的自己有病,他都有必要将这些事情搞得一清二楚,水落石出才行。

  *

  祁澜对醉酒期间的自己做出的事情、说出来的话都毫不知情。

  因此他根本不理解,为什么自己一觉睡醒之后,还没有从头痛头晕的后遗症里完全地缓解出来,裴殊池就非要带着他去医院检查身体。

  “殊池,我们为什么一定要去医院体检呢?难道……昨天我们喝的是假酒吗?”

  祁澜百思不得其解,最后只能憋出这么一个问题来询问裴殊池。

  裴殊池:“……???”

  他怎么会这么理解?

  “只是常规的体检而已,”裴殊池担心祁澜会警惕,或者是会害怕,于是温声安抚他道,“而且我也到了该做体检的日子了,我们正好一起,好不好?”

  祁澜其实确实是想要查一查自己的身体健康状况的。

  但是不是跟裴殊池一起。

  他只想自己偷偷地来医院查一查,看一看。

  ……做一些有关于他还能活多久的那种检查。

  见祁澜半天没有回答,裴殊池轻笑着问道:“还是你想要跟祁珩哥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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