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仅他可见

第114章

仅他可见 阿哩兔 3034 2026-07-25 10:40

  “你怎么了?”

  弥漫的大量信息素,只可能是易感期。可是,他不是易感期刚过,怎么这么快就?而且他上次情况并不是现在这样,怎么感觉他今天这么严重?

  上次他帮了纪槿,不至于这次就不帮了。况且看他现在的模样,絮林总不可能见死不救。

  他去翻抽屉,没找到抑制剂,又去翻枕头,枕头下也空空如也。想必是纪槿把那三支抑制剂换了位置藏。

  絮林暗骂一声,这让他去哪里找。不能用抑制剂,只能用自己的信息素了。

  他伸手就要去解自己脖子上的颈环,扒拉了两下,颈环滴滴两声,不知怎么回事,取不下来。

  他试戴的这款是最新款,摘取的操作也很复杂,当时那个人教过他,可他现在一时完全想不起来。

  他只能去问接近昏迷的纪槿,他对这种东西应该很了解:“你知道怎么取这个吗?”絮林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颈环,“快点说。”

  他晃了晃纪槿的肩膀,纪槿飘散的眼神聚了点光,凝结在絮林身上。

  “絮林……”

  絮林道:“怎么取?”

  纪槿抬起手臂,絮林把自己的脖子送过去,以为他要教他解开颈环,谁知下一秒,纪槿的手掌落在絮林的后脑上,轻轻的,摸了摸。

  絮林愣住。

  “没关系。”纪槿声如蚊蝇,被冷汗濡湿的眼睫黏在他的眼睑下,眼眶透着不健康的红,“我不是因为这个……”

  “我并不是,要这个……”

  “别,”纪槿摸向絮林的脸颊,摩挲着他脸上那道早已消失无踪的伤疤,呢哝着:“不要误会我。”

  他说了和上次一样的话。

  说的颠三倒四,絮林却明白了。

  发现纪槿手背上的伤疤后,他曾对纪槿说过一句话。质问他。

  【你现在来找我,只是因为你的身体没治好,需要我的信息素?所以不得不来找我?】

  他说纪槿目的不纯,和他再次相遇,不过是为了治疗他自己的身体,是为了利用絮林,才再次接近他。

  当时纪槿,也是这样回答。

  不要误会我。

  这不过是絮林一句随意脱口而出的话。

  岂知纪槿放在了心上。

  这也就能解释,纪槿上次易感期,为什么选择躲在这个地下室里硬生生熬着,也不肯叫人来找絮林帮他。

  就是担心絮林以为,纪槿是为了他的信息素才接近他。

  絮林五味杂陈。

  他打不开颈环,就去捡地上散落的药片,想看看是什么药,神志不清的纪槿却以为他要走,挣扎着,扯住了絮林的衣角。

  絮林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一时爬不起来,回头,纪槿五指死死地抓着他,低着脑袋,语调低沉,喑哑:“骗你,是我不好……”

  都这个时候了,絮林懒得和他废话,揪着自己的衣服想从他手里夺回来:“你先松开。”

  纪槿不松,抓得更紧,嘴里也说个不停:“是我没有考虑,你的感受……”

  “但我是真的,”纪槿抬起头,脸颊布满水色,不知那些透明的水液是冷汗,亦或是其他什么东西。他望着絮林,嘴唇翕动,“是真的……很喜欢你。”

  “那个地方,没了你,像牢笼一样,我成天成夜,看到你的影子。你愤怒,伤心,绝望。我想抱你,想和你说话,求你原谅,可你不在,你走了……”纪槿道,“你恨我,你再也不回来了。”

  絮林手上渐渐松了力气,安静下来。纪槿还在自顾自喃喃说着。

  “你惩罚我,惩罚我当初欺骗你,用你的爱,骗你留在这里。是我愚蠢,我自作自受,”

  “可我,后来……喜欢你,不是骗你的。”

  他扯着絮林的衣服,一点一点的,挣扎着,挪到絮林面前,抱住他的腰,脸贴在他的小腹上。

  他脸上的水透过布料洇在絮林皮肤上。

  温热的,带着难言的灼烧感。

  纪槿痛苦着皱着眉:“我知道你不稀罕我的喜欢……”

  “我也知道,我做错了很多事,伤了你的心,还害你变成现在这副模样……”

  “我越是想留住你,越是在伤害你。”

  腰上的手臂越环越紧,絮林快要无法呼吸。全身上下,五脏六腑,都很沉重,重得他无法挪动半分。

  “你说,过去的事,就是过去了,无法改变。”纪槿张着嘴,急促地喘息着,仍在说着:“可是,我对你的伤害是真的,你的心碎也是真的。不可以过去。”

  他抬起头,由下仰视着絮林:“我要怎么做,才能治你心里的难过和伤疤。你教教我,絮林……”一滴水液自纪槿眼角漫出,顺着他的眼尾滑落,滴在絮林的衣服里。

  半秒的水液流逝,絮林看得分明。

  “我愿意承担,超出你十倍,百倍的痛苦。这样才公平。”

  “能不能给我一次,补偿你的机会。”

  “我该怎么做,”纪槿苍白开裂的嘴唇上下开合,恳求着,抓着眼前的絮林不肯放:“你教教我吧。”

  第79章 我只要一个絮林

  教教我。

  教他?

  可,怎么教呢。为什么要教?

  絮林低着头,看着枕在自己膝盖上,紧紧抱着自己的纪槿。

  他眼尾滑出的那滴水温热,黏在絮林皮肤上了,烫得仿佛要撕下他的一层皮。

  纪槿这样的人,会在什么情况下哭泣?会在什么人面前露出这般脆弱的神情?

  不止一次,絮林见过。

  三年前,纪槿因为腺体受损,没有他的信息素,被五花大绑在病床上,絮林给他提供了信息素,离去时,迷迷糊糊的纪槿曾开口挽留他,恳求过他。

  三年后的现在,纪槿又一次成了那时的他。

  三年的时间没有治愈纪槿的病情,他好像病得更重了,快要死了。

  或许,絮林该像那个时候一样掉头就走,可是

  地下室里灯光朦胧,氤氲的暖光披在絮林的半个身子上,这一小片地方很安静,只听得到絮林和他两道几不可闻的呼吸声。

  他被纪槿的两只手臂环着,桎梏在原地。

  纪槿现在不清醒,怎么还有这么大的力道。絮林不想和他说太多,也没有时间和他说太多。

  他这个样子,一定得去看医生了。

  “你先松开,我去给你叫人来。”

  找不到抑制剂,自己的颈环也打不开,那就只剩下去找医生这一条路了。

  纪槿不肯松。

  怕松了,絮林就走了,再也看不到了。

  实际上,这应该就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见面。

  明天,絮林就会从丹市的土地上离开,再也不会踏足。即便踏足,也不会是来见纪槿。他们不会再遇到了。

  所以,谈何补偿呢?

  他根本不需要纪槿的补偿。

  “你恨我……”纪槿更加把脸往絮林的小腹上贴,声音闷闷地响:“恨我几年,十年,二十年,永远,都没关系。”

  “我想,留在你身边。”

  纪槿攥着他衣角布料的指骨泛着白:“让我,看到你吧。”

  “只要能看到你,就足够了……”

  絮林顿住,一时无言。

  纪槿的身体冷得像冰,呼吸却烧得灼人。

  他抱着絮林,嘴里喃喃着说着颠倒的话。

  他把絮林十三区的房间原封不动地造在丹市这个小地下室里,安了一个除了他谁都进不来的门禁,难受的时候,抱着他一件早已没有味道的旧衣服,就这么在无人知道的地方安静地熬着。

  熬过去了,皆大欢喜。

  要是,熬不过去呢。

  絮林垂眼,耳边是纪槿紊乱急促的呼吸。他躺在满地散落的药片中,无意识中仍在恳求着絮林。

  絮林道:“我明天就走了。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来这里了。”他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纪槿不能每次不舒服的时候都在这里硬熬,他得去找医生,积极治疗。即便是被反向标记,他相信这个问题对纪槿来说肯定不是绝对的死路,要想办法,肯定会有办法。

  这次是因为他在这里,运气好,帮了纪槿。如果他不在呢,纪槿会发生什么?

  他以后都不会在了。

  可是下一秒,纪槿开了口。

  “可你现在……在这里。”冷汗流进眼睛,纪槿艰难地半睁开眼,声音嘶哑,“你来,找我了。”

  纪槿还笑得出来,话中带着一丝期冀:“为什么?”

  絮林愣住。

  为什么。

  他知道纪槿在问什么。

  为什么要来关心他。

  为什么要在这个时间点来找他?明明说要和他划清界限,为什么还要做这么多余的事。

  是因为明天要离开了,所以来和他道别?

  不是。以他和纪槿现在的关系,道别根本用不着。

目录
设置
手机
书架
书页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