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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仅他可见 阿哩兔 3331 2026-07-23 20:42

  他的身影一消失,做饭的阿姨这才僵着腿,苦着脸,急匆匆地上去收拾地上的食物残渣。

  一边打扫,一边偷瞄了眼虚掩的卧室门。

  她知道门后的屋里有一个人。但具体是谁,长什么样,除了这位纪少爷,没人知道。

  她是十三区来的,原本在一个小饭馆里当厨子,后来这位纪少爷找到了她,花了重金聘请她来这里做饭。没有别的要求,就做十三区居民喜欢的本地菜。

  家乡菜她拿手,雇主出手阔绰,她以为这份工作肯定得心应手,可是不管她做了多少,屋里从未露面的那位却从来不肯吃一口。

  她觉得自己应该快要被辞退,她舍不得这份高薪的工作,以为是饭菜不合口味,曾经大着胆子,不安地询问纪少爷,里面那位喜欢吃什么样的菜,她可以学着做。

  当时的纪少爷沉默着,答不上来。

  他看起来很阴沉,在生气,又好像,在内疚。

  她最后也没能得到一个明确的答案。

  她就只能摸索着尝试。

  她想,丹市的人不会心血来潮想要尝试十三区的菜系,那么,里面那位也是来自十三区的吗?

  每每想到这里,她就及时打住,不敢再往下细究。

  没人能窥探纪槿的秘密,她更不敢。

  絮林摔了碗,骂走纪槿还没几分钟,纪槿就再次返回。

  手里拿着一管未开封的营养液。

  从被纪槿锁住之后,絮林连床都不能下,偶尔用解决生理需求为借口,纪槿才会放他下床松快松快,但下了床,他也没能自由,纪槿一直跟着他,看他是不是真的在‘解决生理需求’。絮林被他盯着,又恼又气,让他滚出卫生间,纪槿不动,就这么跟他耗。

  耗到最后,絮林真的需要解决生理需求了,在他的目视下,一败涂地。

  纪槿的耐心好得让絮林烦躁。

  谁能受得了这样的监视。

  絮林无法忍受,干脆破罐破摔,行,不让他下床,他就不下。

  送到嘴边的东西他一一打翻,滴水不沾,这场拉锯战持续了三天,絮林嘴唇干得起了皮,人一直蔫蔫地缩在床上,不和纪槿说话,也不看他。和纪槿作对的态度很明显。

  纪槿先忍不住了,就在刚刚,他掐着絮林的下巴想要强行灌他吃,絮林手脚并用反抗,两人争执闹了一通后,食物打翻,纪槿离去。他还以为这次总算赢了他一次。

  他小瞧了纪槿。

  纪槿站在床边,俯视着絮林。脖子上的抓痕新鲜,是絮林刚刚弄上去的,因为纪槿老是逼着他吃东西,他不堪其扰,情急之下反抗才挠出来的。

  絮林恶狠狠地怒瞪着他。

  纪槿张开嘴,将营养液送到嘴边,饮尽,随后掐住絮林的双颊,俯下身。

  絮林脸颊被掐得生疼,被迫张了嘴,营养液灌入口中,强迫进了喉管,落进胃里。纪槿送了东西也不离开,又按着他亲了好一会儿,被絮林咬了舌头才离开。

  纪槿伸出染血的舌头,舔了舔唇角沾着的营养液,盯着絮林。

  絮林气息不稳咳呛着,脸涨得通红。

  纪槿还来给他拍背。

  “我有的是方法,别让自己不好受。”

  听到这种好似在讽刺他自不量力的话,絮林双目赤红,火冒三丈,想也没想,一口咬上近在眼前的纪槿的侧颈。

  牙齿下是突突跳着的脉络,纪槿最脆弱的地方就被他咬在嘴里,可他丝毫没有被咬住弱点的自觉,被絮林咬了,居然还笑了。

  他的喉结上下滚了滚,抬手抱住絮林,环住他的腰,越收越紧。他无视了脖子上的牙齿,拥抱絮林的姿态,好似是两个相爱的人在暧昧温存。

  絮林自问用的力气很大,可他的牙齿并没有那么锋利,除了留下几个牙印,根本咬不穿他皮下的血管。

  絮林想起自己小时候,还没遇到蒲沙前,他在十三区街头流浪,孑然一身,曾有一只同样流浪的野猫陪着他。那是只黑猫,长得瘦弱,却很凶。有一次它和一只体型大出它几倍的流浪狗打架,挥舞着爪子,炸着毛,扑上去咬住野狗的脖子不放,它依旧很凶,没有退缩,可它的牙齿和利爪对野狗来说毫无威胁,如果不是絮林赶到打跑野狗,那只黑猫肯定早已经被分食了。

  他觉得自己现在就成了那只用尽力气也没法打赢的猫。

  他想松开嘴,纪槿却按着他的后脑,不让他离开。他的嘴唇被迫贴在纪槿的脖子上。

  他揉捏着絮林的后颈,低声道:“你该咬我这里。”

  说话时,喉管震颤,从絮林的牙尖,游进他身体里每根末梢神经。

  絮林头皮发了麻。

  纪槿亲了亲他的发顶,说:“咬我,好吗。”

  Alpha和Omega最脆弱敏感的地方就是他们后颈的腺体。不经过同意,光是被人摸上一把都能算是猥亵。更何况Alpha与Omega不同,Omega被咬上一口可能就会被标记,标记生效之后,就终生只能属于一个人。

  可Alpha,他们的腺体是征服Omega的武器,是释放信息素的载体,就算被咬上一口,也不能被标记,更不能代表什么。

  玩笑点说,那只能说是情趣。

  调情的把戏。

  不过另一方面,这种自愿把腺体送上门的行为也很危险。

  如果絮林有坏心思,耍了心眼,如果他并不是下嘴咬,而是趁他不备,用什么利器刺进了他的腺体,腺体一毁,纪槿就完了。

  以纪槿的等级,这句话无异于是将心脏剖开来送到对方手里任他把玩。

  可絮林没有玩他心脏的意思。

  他又不是纪槿。

  “谁要咬你,恶心。”

  纪槿闻言,身子僵了僵。

  絮林用力推开他,掀开被子钻进去,裹住,躲在里面不再看他。脚上的银铐哗啦作响。

  纪槿无声站了好一会儿,坐到床边。

  他隔着被子,摸了摸絮林的脑袋。

  片刻后,低下头,亲了亲。

  他相信,絮林的刺会软化的,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他有的是时间。絮林的想法迟早会改变,他会重新接受他。

  要多久都可以。

  絮林不吃东西,纪槿就喂他营养液。一次两次,掐住他的下巴强行渡进去。

  一个反抗,一个硬喂,日复一日。

  刚开始,他们还会有话,即便只是争执,到后来,就成了无声的角力,好似他们之间扯了根无形的、紧绷的弦,谁先低了头,松了劲,那根弦就会断裂,从而山崩海啸,地覆天翻。

  不知道第几次的某一天,絮林被灌了大半营养液,还有一半在挣扎时溢出了二人贴合的唇角,沿着下巴滴落在床单上。

  弄脏了。

  一滩明显的污渍。

  分开之后,絮林上气不接下气,抬起手背狠狠抹嘴,抹得嘴唇发白也不停下,嫌弃溢于言表。

  纪槿看了他一会儿,无动于衷,目光转而盯向脏了的床单,蹙起了眉。

  他走了出去,很快又回来,手里抱着一摞干净的床单被罩。

  絮林一惊。

  纪槿解开絮林的脚铐,将他抱到一旁的飘窗上,给他垫了垫子,让他坐好。怕絮林趁机跑了,还不忘用铐子另一端拷住了他的右脚。

  絮林两只脚都被锁住,困在飘窗上,却意外地没有大闹。他诡异地沉默下去,两只眼睛一眨不眨地注视着纪槿的动作。大气都不敢喘。

  纪槿拆卸下被套,扔到地上,再来是脏了的床单。

  絮林因为过于紧张,背脊渗出了汗。

  他转了转眼珠,道:“我脚痛,给我解开!绑我两只脚干吗,我是什么犯人吗!”

  纪槿看他一眼,道:“很快就好。”

  他继续换床单。

  絮林怎么都没想到,纪槿这个娇生惯养的大少爷有一天会主动去换床单被罩。

  他神经质地咬着口腔里的软肉。

  他当时放火时走得匆忙,和双双发完消息之后,手机也没来得及处理掉,还塞在床垫里面。

  他后来想起手机的时候,人已经到了码头,没法回头了。

  便心存侥幸。以为火至少也会烧到二楼,手机会一起毁掉。如果没有烧掉也没关系,换床单这种小事怎么都轮不到纪槿亲力亲为。他不会发现。

  被带回来之后,纪槿一直盯着他,絮林也没有处理手机的机会。

  所以现在……

  “给我解开!”

  絮林把脚上的铐子蹬得响个不停。

  他不敢太过明显地表露出异样,生怕纪槿察觉到什么。可眼见他一层一层地快要把床扒干净了,他就紧张得手心出汗。

  如果纪槿翻到了,看到了宗双的手机,怎么办……他会发现她的。

  “纪槿,你听到没有!”

  絮林怒吼着,纪槿这才放下手里的床单,他走过来,却并没有解开,而是往絮林的铐子里面塞了条手帕,仿佛是担心他蹬动的时候会磨破皮。

  “很快就好。”

  随后他又转身回去,继续收拾床单。

  絮林郁闷至极。

  怎么这个时候他的洁癖反而发作了?靠!

  絮林咬咬牙,烦躁地喊他:“纪……”

  刚出一个字,纪槿突然抬头,盯着他看。他手上的动作也跟着停了,直勾勾的,看着絮林。他脸上并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可是视线却忽然沉了下去,寒意刺骨。

  絮林一怔。

  纪槿细细端量着他,歪了歪头。

  扑通、扑通。

  絮林说不出话,移开了目光。他蜷坐在飘窗上,面对着窗户,身后安静得落针可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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