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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仅他可见 阿哩兔 2837 2026-07-23 11:06

  一怔。

  絮林摘下那枚新戒指,看都没看,随手一甩,戒指咕噜咕噜不知道滚到了什么地方,不见了。

  “你在干什么?”絮林冷声问道。

  纪槿蹲着,视线由下往上地看着他,他道:“我们,不是说好办婚礼吗。”

  絮林冷笑一声,似是觉得荒唐:“在现在、这样的情况下?你说要和我办婚礼?”

  “说好?你和谁说好?和你自己吗?”他觑了眼沙发上的西装,嘲道:“你要用这一套刚愎自用我行我素的风格折腾我多久?”

  “不是。”纪槿愣愣道,“我只是想,弥补……”

  “不需要。什么都不需要。”

  絮林道:“事情有挽回的余地,才叫弥补。不然,就是麻烦。”

  纪槿嘴唇翕动,似乎还是挣扎着想说什么。

  絮林凝视着他的双眼,淡声道:“纪槿,认清现实吧。你现在做这些有什么用呢?我根本不需要。”

  “怎么会没用呢?”纪槿反问。

  他知道他伤了絮林的心,絮林曾经为很多事情伤心过,那他一一再用这些方式哄他开心不是应该的吗。

  “我想让你高兴一点。”纪槿说。

  “你放我走,我就能高兴了。”

  “……”纪槿不说话了。显然,这个提议他不同意。

  絮林起身离开沙发,纪槿慌慌张张抓住他的手。

  “等等。”

  絮林甩开,似是被逼到极致:“你就不能放过我吗?”

  纪槿蓦地一僵。

  “你还不懂吗?”絮林漠然道:“我和你没可能了。”

  他转身就走,突然听到身后纪槿小声说了句什么话。

  他没听清,回过头。

  纪槿垂着脑袋,额发遮挡着他的眼睛,他双手垂在身侧,紧握成拳。颊边咬肌浮现。

  他仔细去听,才听到纪槿嘴里喃喃的三个字:“没可能?”

  他抬起头,双目赤红。

  “怎么会没可能。”

  他大步走到絮林面前,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扯,絮林踉跄着险些扑进他怀里,撑着纪槿的胸膛才勉强站定。

  如果说刚才的纪槿还竭力维持着他的镇定,现在的他就如同是被絮林的话捅了个对穿,他的獠牙咬烂了他岌岌可危的神经。

  絮林的手腕被攥在纪槿手中,骨头好似都要被他捏碎了,他看到近在咫尺处纪槿好似濒临崩溃的神情:“谁准许你和我说这样的话!谁允许你离开我!”

  不要用这样淡然的表情无视他,不要绝情地和他划清界限,不要表现得他在他心中已经没有那么重要了一样。

  不要……不要扔下他一个人。

  絮林爱人时的样子他看过,得到过,也享受过。他犯了错,所以絮林现在把他的爱全部回收了,可以。当然可以。就当是上天给他纪槿的惩罚。

  他可以弥补,可以为絮林做任何事,哪怕絮林永远不原谅他也没有关系,只要他肯让自己待在他身边。为此,他失去什么都可以,失去什么都不在乎,可是唯独不能……

  上天唯独不能

  不能把絮林从他身边收走。

  谁都不可以这么做。

  纪槿的目光骤然发了狠。

  “你不爱我了,那恨我也好!”

  絮林愣怔着,下一秒,纪槿扣住他的肩,将他压在沙发上,按着他的后脑,重重咬上了他的后颈。絮林两眼一黑,当场痛叫出声。

  他现在完全不能承受被纪槿这样用力地往深处咬。

  就像是脖子里嵌进了一把刀,絮林瞬间痛得没了力气,眼前出现一片又一片的雪花噪点,他张着嘴,想说话,喉咙里发出的却都是碎片般的呼吸声。

  纪槿不知道发了什么疯,一边用狠劲咬他,一边捂住他的嘴巴。

  絮林视线模糊,失去意识之前,他咬破了舌头,嘴里泛着血腥味,和尚未散去的苦涩药味交杂在一起,变成一种怪异粘稠的滋味。

  恍惚间,他仿若听到噗嗤一声轻响。

  好像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在他脖子里,被咬穿了,碎掉了。

  第52章 分化

  50%的概率。

  絮林脖子里的腺体沉寂多年,要从一颗萎缩的种子里抽取到足够的汁液是很困难的事情。

  秦屿从絮林后颈里抽出的那几支血液样本,纪槿最终只在里面提取到了8ml的稀薄信息素。

  “这就是能取到的全部了。”

  “再抽,絮林先生的身体会受不住的。他的腺体本就特殊,如果多次暴力对待,说不定他会有生命危险。”

  这仅仅8ml的信息素提取液就是纪槿如今能得到的全部。

  他要留住絮林。

  所以絮林要分化成Omega。

  一个和他匹配度极高的Omega。

  絮林的腺液稀缺,在这得来不易的8ml信息素提取液用完之前,他必须成功。

  为了让自己和他的匹配度更高,纪槿不顾秦屿的劝阻,提取了自己的信息素,与絮林的信息素提取液一起,用来配制试剂。

  二人信息素相合性超过70%的试剂,就是合格品。

  直接将试剂注射进絮林的后颈里,是最有效也最保险的方法。试剂会留在絮林的腺体里,等到腺体成功长成,絮林分化的那一天,他就会成为和纪槿匹配度最高的Omega。

  但絮林承受不住这样的操作方法。

  他不想让絮林承担这个风险。

  于是,纪槿便将这些尚不知有没有效果的试剂,统统注射进了自己的腺体之中。

  S级的腺体没有那么容易损坏。

  他从小就明白这个道理。也习惯了这种实验。

  如果注射试剂后没有异常反应,再由他自己,去咬絮林的后颈,将已经在他腺体中融合过的信息素注射进絮林的腺体内。

  纪槿本身的高阶信息素,辅以刺激絮林腺体生长的药物,最后再是让他们匹配度更高的试剂。

  万事俱备。

  絮林的分化只是时间问题。

  -

  絮林知道自己大概是出了什么问题。

  在纪槿按着他狠狠咬了他一次之后,絮林后颈那一片就彻底肿了起来。

  他能感觉到里面一跳一跳的东西,好似有一团空气在他的后颈里慢慢鼓胀起来,挤压着他的血管,皮肤,恨不得破皮而出。

  他浑身软得好似被车辆碾过,手脚都抬不起来,甚至都失去了说话的力气。

  絮林开始没日没夜地昏睡。

  没有美梦,没有噩梦,只是没有知觉地睡着,灵魂游离在身躯外,风筝一样被风卷着走。

  偶尔几次,他也有醒来的时候。

  每次睁开眼,看到的都是纪槿。他要么在往自己的嘴里喂药,要么,就是在咬他的后颈。

  絮林很痛,什么地方都痛。

  纪槿的声音嗡嗡的回荡在他快要失聪的耳边。

  “再坚持一下。”

  “很快就好了。”

  “会没事的。”

  安慰他吗?不像。倒像是在安慰他自己。

  他吻去絮林脸颊上因痛而生理性淌出的泪,再去吻他沾满药味的嘴唇。

  “等你好了,我带你出去。”

  “你想去哪里?你要回家吧,好,那我和你一起回去。你介绍你的老师,朋友,给我认识,好吗?”

  他抚摸着絮林的脸颊,诉说着自己对未来的憧憬:

  “我们举办一场盛大的婚礼,把所有人都请过来,让他们都看到你,看到我。”

  “絮林,你会是我的Omega,而我,我也是你永远的Alpha。”

  “我们只属于彼此。”

  絮林不知道这样昏沉的日子度过了多久,某一天,他醒来的时候,房间里只有他一个人。

  他身上滚烫,口渴得厉害,嗓子哑得发不出声音。

  他想喝水。

  他觉得自己一定是发烧了。

  撑着身体下床,头重脚轻站不稳,他扶着墙壁行走着,站都站不直,两腿哆哆嗦嗦地往洗手间去。

  他快要渴死了。连下楼去倒水的时间都等不得,打开卫生间的水龙头就往嘴里灌自来水,冰凉的水液进入喉管,刚在胃里待了两秒,不等浇熄这股难言的灼热,不适感疯狂上涌,他把水又全吐了出去。

  他捂着痉挛的胃,跪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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