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后乱性未遂之后好几天,陈又涵都没再去打扰叶开。他是一想到那天晚上的玩火程度就心惊胆战的。本来么,按陈又涵这天不怕地不怕精虫上脑管你是天王老子都给你上了的cao性,是肯定不会放着送到嘴边的肉不吃的,但问题是,叶开在他心里比天王老子都还高贵。
这肉他想吃,但吃不得,他只好无数次地告诉自己,就这么看看,流流口水得了。他知道自己承担不起,给不了太多。圈子里的人,玩玩就算,大家都是心知肚明的,high一夜,第二天早上连名字都不问候一声提起裤子就走。但对于叶开他完全做不到这么洒脱,一个是掰弯直男这事情太cao蛋,太损阴德,第二个就是在他心里,叶开是块宝,他自己是根草,草和宝怎么能在一块儿呢?
他有回喝醉了把这话说给乔楚听,听得乔老板抖了一地的鸡皮疙瘩,“哎哟我的祖宗,你这可真快把我给酸死了,真想不到你还他妈的挺有艺术家气息,玩起忧郁来还真想那么回事儿!”他是不相信陈又涵能对谁动什么真感情的,这位只听传闻未见其人的叶家大少爷,恐怕也不能例外。他只当陈又涵喝高了脑子有些拎不清楚,笑道,“你别说你俩还真不能在一块儿,你说一草一宝的,草宝草宝,搁一块儿那不成草包了么?”
陈又涵也乐了,“你说得对,搁一块儿就是俩傻逼!”
后来有天晚上他找杜唐喝酒,说起这事,杜主编用了个非常高端牛逼的词汇,叫一语成谶,还附送了现代汉语字典说明,以陈又涵这从来都在语文及格线边缘徘徊的智商,他当时就傻在那儿了。
搁一块儿就是俩傻逼,这可不就是一语成谶了么!
叶开最近也忙,老师让他跟市里面其他初中的三名代表组成辩论队代表本市去参加一个省级的辩论赛,每天除了要完成学业以外还要参加培训,模拟辩论,找资料。刚开始几天他还时不时掏出手机看两眼,但手机不争气,一连好几天都没动静。叶开想到陈又涵那新相好,脸上就结了冰,干脆关了机,专心投入到赛事的准备当中。
周五上午,第四节下课,叶开又是一阵风地冲进办公室,要请假条。
他班主任都已经见怪不怪了,从抽屉里拿出假条簿,看也不看直接撕了,“我都给你签好了,就等你来拿呢,比赛准备得怎么样?”
叶开有点不好意思,“还行,下午准备去市图书馆再补充些资料混在法师世界。”
“加油啊,咱们学校就指着你拿奖了。”
叶开笑笑,拿了假条,回教室拎了背包单肩背着,手上捧了厚厚一叠资料,往校门口走去,午饭也顾不上吃了。
几乎是迈出校门的第一瞬间,他就注意到了停在路边的黑色卡宴。陈又涵开的也是这一款,他敏感地多留意了几眼,这一犹豫的功夫,从车上就下来了一个人,准确地说是一个男孩,穿了件简单的大领口t恤,宽松牛仔裤,帆布鞋,这打扮倒有七八分叶开的风格。只不过那男孩子比叶开高,因此看上去要更英挺一些。
叶开暗笑自己太过敏感,摇了摇头把假条递给守在门边的门卫,门卫扫了一眼,收在夹子里,冲他挥了挥手,放行。
他说了句谢谢,转身朝公交车站走去,走了两步,停住不动了。刚才那个男孩子绕到了主驾那边,弯着腰对里面说着什么,车窗是半摇下来的,露出里面人的脸,虽然他带了墨镜,但叶开还是第一眼就认出来了,陈又涵。
叶开只觉得一口气猛地滞在胸口,愣了有一两秒才惊醒过来,赶紧转身躲到柱子后面。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几乎是本能反应,总之不想在这种时候碰到陈又涵,太尴尬。
他偷偷摸摸探出半个脑袋打量,眼见着陈又涵从车上下来,一手撑着车顶一手搭在车门上,懒洋洋地靠着,指间习惯性地夹了一根烟,带着墨镜的脸似乎有些不耐烦。
叶开缩回脑袋,调出陈又涵的号码,拨了过去。
“喂?”
接得倒是挺快。
“在哪儿呢?”
“上班。”
哟,扯谎真是不带眨眼的。叶开眯了眯眼,语气十分轻快,“我请了假,出来请我吃顿好的吧,我都快饿死了!”
叶开又把视线偷偷瞄过去。电话里陈又涵倒是答得爽快,“行,二十分钟后到校门口。”说完对男孩子挥了挥手,打发他走了。
叶开呼了口气,等那男孩子进了校门,陈又涵坐进车里去,他才从柱子后转出来,“我在我们校门口看到一辆卡宴,跟你那个同一款呢,你说巧不巧?”
陈又涵罕见地犹豫了一下,“你到校门口了?”
“啊,刚出来,怎么了?”
“没怎么,那辆就是我的,过来吧。”
叶开挂了电话,又用他那种独特的节奏悠然自得地晃到陈又涵车边,敲了敲他的窗户,陈又涵摇下窗,“上来。”
“你都在我们校门口了还让我等二十分钟,成心想饿死我?”
陈又涵从后视镜里看着后边的路况倒车,嘴上答得毫不含糊,“本来就是来找你的,这不怕你觉得我怎么成天粘着你太掉身价么!”
叶开沉默了一会儿,最终决定不揭穿他,仰起脸笑道,“不啊,你找我怎么会掉身价呢,你不是很有市场么?”
陈又涵被他这句话和这个笑容弄得差点撞上绿化带,手忙脚乱地猛打方向盘,后面跟着的一辆车车主直接冲他们比了个中指骂道,“傻逼,会不会开车极品赌神!”
叶开摇下车窗,半个身子都探出去,笑着也对他们比了个中指,还很恶劣地往上顶了顶。
陈又涵一手把他拉回来,“坐好,危险。”
叶开坐定了,陈又涵淡定地一脚油门轰地一下踩出去,“喷他一脑门尾气,操他的!”
陈又涵也没问他想吃什么,直接带他去了一家有名的私房菜馆,轻车熟路地点了四个菜,全是叶开爱吃的。
“说真的,你还和上次那个处着呢?”叶开嘴里咬了根汤匙,半趴在桌子上,歪着头问他。
陈又涵一手夹着菜一边问,“哪个?”
“就那个,手机丢你车上的。”
陈又涵愣了一下,看了叶开一眼,“处着呢,怎么了?”
“这回还挺长情。”慢悠悠地从嘴里拉出这个句子,听不出什么语气。
“哟,你该不会成天扳着指头等着我换人吧?”陈又涵乐了。
“是啊,我寝室里专门备了个日历每天勾着呢。”
陈又涵无语了一会儿,“你这是想上位么?”
叶开斜他一眼,“想得还挺美。”
日,这不是□裸的调戏么!陈又涵郁闷地灌下一大口白酒,喝得猛了,呛了好几下,脸都憋红了。
叶开后来又在学校里见过那男孩几次。以他的人脉,要打听出来不是什么难事。很快他就知道了那个男生是高二文科班的,叫伍思久,没什么朋友,平时挺独的一个人,似乎有点孤僻,画画倒是挺厉害。
这种奇怪的事情经常发生,一旦你注意到某个人以后,你就会发现遇到他的次数呈指数型增长。叶开挺郁闷的,加上最近陈又涵找他的次数莫名其妙少了很多,他很有危机感,难不成真是这么一个柔弱少年就把陈又涵给收拾服帖了?
不行,他绝对能就这么算了。
他喜欢陈又涵也是一年前发现的事情。照理说他见证过陈又涵那么多人面兽心的一面,应该已经对他深恶痛绝,最起码也该退避三舍才对,那还能喜欢上了呢?但人生的cao蛋之处就在这里。
自打发现自己喜欢上陈又涵起,他就冷眼旁观着他身边的人来来去去,走马灯似的换,没一个能超过半个月的。或许是知道陈又涵从来没对他们动过真感情,他始终在心里抱着一丝侥幸,总觉得陈又涵这样的人,虽然私生活随便了点,但感情上还是挺干净的。一想到陈又涵心里从来没有走进过任何人,而他十分有可能成为第一个,他就着了魔般地停不下来。
这也算是处……男情节?
男人总归是喜欢带着“一”或“初”的东西,那会让他们比较有征服的成就感。
有时候叶开有强烈的感觉,陈又涵对自己也是抱有某种见不得光的感情的。这个猜测让他兴奋,但陈又涵天天在外面花天酒地,就是从来不对他动手动脚。他以为陈又涵这是熟人不好下手呢,就借酒推一把剧情呗,但上次勾引未遂深深地刺激了叶开,他不得不怀疑,自己真是多想了。
以他对陈又涵的了解程度,生米煮熟饭这招行不通,那只好打感情牌了。
作者有话要说:我说了不更新的!结果我又更了!我真是有病啊我擦,明天坚决不更不更了,我要休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