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第十六章 天赋技能
要是知道这女孩子究竟是什么来头,那就可以对症下药地治死她了。邢逸堂气愤难消,刚一出地窖的房间,先呼叫管家洛妍,让她去处理好二楼的残骸狼藉,接着就急不可耐地打给替自己守在集团办公室的白昊天。
“你好,邢总。”白昊天稳如平常的声音从听筒中传来。
邢逸堂按捺了一下自己情绪,不过音调还是抑制不住地比平时提高了一些,吩咐道:“马上给我查下一个叫舒曼婷的女孩子的背景,我要明天早上8点前得到你报告!记住了没有?”
白昊天手头握着的笔尖如舞动的精灵一般划过,道:“我记下了,明白。”
邢逸堂下命令不喜欢说两遍,白昊天已经养成在记录的时候精神高度集中的习惯,不过在便签上记下的同时,他不免有些奇怪。
白昊天奇怪的不是邢逸堂打听某个女生的名字,哪怕类似这次这样,既没有年龄范围,也没有准备的名字书写的情况也不少见,问题是时间这么急,而且他听邢逸堂的口气,一副前所未有的郑重其事的姿态,什么女生能让堂堂邢氏集团总裁这么在意?
邢逸堂听到白昊天那习惯性不急不缓的声音,总算是安下了心来。
舒曼婷那小妞就让她在里面关一个晚上吧,给她个教训,看她以后还敢不敢那么嚣张,还好她是落在自己手里,要是遇到狠人,她恐怕连“死”字都不知道怎么写。邢逸堂安之若素地吃了管家洛妍给他准备好的晚餐,开始享受他在庄园古堡里的夜晚。
邢逸堂信步走到古堡二楼前庭,晚风徐来,甚是清爽。
在他设计的半高式欧式路灯和地面中式宫灯的交相映照下,邢逸堂注意到最近庄园里的花圃貌似打理得挺不错的,花团锦簇,他站在这里,都能闻到鲜花的清香,宛如看得人心情愉悦,看来有空可以奖赏一下管家了。
看到地上那些手绘古典宫灯,邢逸堂心中一阵暖流涌起,家里自从母亲去世、父亲续弦后,姐姐邢涵菡在那之后一段时间也出嫁了,平时唯一让他在家里感到舒心的人,只有继妹邢晓萱。
说是继妹,其实邢晓萱只比邢逸堂小一岁,还与邢逸堂同年毕业,考入与白昊天同一所大学,念的是设计系。
在邢逸堂看来,他这继妹,才充分体现出什么叫优雅的女人,而且还自然散发着古典气质美,最关键还能让人很舒服地接受,没有一点矫揉造作的感觉,若非如此女人,又怎能亲手设计并且画出如此活色生香的手绘宫灯。
像邢松那样乱七八糟搞女人的弟弟,邢逸堂才懒得管,倒是像邢晓萱这样的精致妹子,他从一开始就还挺关注她的感情生活的,不过不用多问,他只用在当时还是高三的时候,发现白昊天和她之间的蛛丝马迹,还有邢晓萱的成绩明明可以上华夏顶尖的美术学院,却依然紧跟着白昊天的选择,报了江南大学,难道他还看不出什么吗?
晚风温柔如丝般缠绕着邢逸堂,他微微皱了皱眉,他觉得白昊天并非不喜欢邢晓萱,而且白昊天心态应该挺好的呀,从当初与自己相处就能看得出来,他并不自卑,而且邢晓萱应该是真心喜欢白昊天好多年了吧,怎么他这个兄弟好像一直没太动心?
要是自己是白昊天,说不定早就爱上这种好女生了,不过,邢逸堂虽然做事霸道,还不至于去干涉别人的感情生活,哪怕是打着关心的名义,他都认为那是一件很操蛋的事,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没有谁比谁傻,知道自己要什么。
邢逸堂转身下楼,回到关着舒曼婷那间,他是不担心她能逃得掉,就是想第二天一早收到情报后,第一时间将她给治服,敢当面顶撞他的人,她是第一个,更不要说和他大打出手了,最过分的,她竟然还敢甩他个纸球,当他是连垃圾桶都不如的人吗?
邢逸堂之前给对方的东西,还从来没有人拒绝过!
今晚,邢逸堂注定心情是好不起来了。
自己气得折腾了半天,盯着天花板又愣了好一会,困死的邢逸堂才沉沉睡去……
就在邢逸堂躺着的床底下的地窖里,舒曼婷都快要绝望了,因为花费了好长的时间和精力,她的手、膝盖都不知被磨破多少道伤口,甚至都已经开始变得麻木,身上香汗淋漓,视线都快要被额头流下的汗水浸湿了。
难道自己的坚持是毫无意义的吗?自己这才第一天享受精彩的人世生活啊,这么快就要被憋死在这里?好憋屈、好憋屈!
舒曼婷都快要抓狂了,自己现在应该极度蓬头垢面了吧,估计头发都被抓掉了几根,要是现在自己这个形象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岂不是丢大人了?这个死变态佬邢逸堂!
在地上跪行着一步步挪到现在,不知道已经过去了多久,也不清楚现在的伤口磨破到什么程度,舒曼婷只知道自己几乎已经抬不动脚步。
好累,真得好累,要不要休息一会?舒曼婷的心中似乎有一个小人儿,在用充满蛊惑力的柔声劝道。
舒曼婷无语了,她知道那是她的心魔,因为她修炼未成,所以心魔这时候就容易出现。
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舒曼婷一屁股坐到地上,轻轻抚摸着都不像是属于自己的膝盖。
就这样屈服吗,就这样被那个男人打败?
不行,绝对不行,舒曼婷,你不是杂草,但是你要比杂草更坚强!
欲要其亡,先让其狂。
舒曼婷已经探索到只剩身下这一小片区域,她只不过是调整一下,以利再战,绝对不可能放弃,一把捏死心魔,要是有机会,她不介意让邢逸堂也体会下渐渐跌入绝望谷底一直到摸到死亡之门边缘的滋味!
活动了一下手指,就剩最后一块见方的地面了,舒曼婷依然没有死心,除非等下她用恢复过来的敏锐触觉,彻底翻过这一片地面,还是如之前一次又一次受到打击,她才熄灭这个方法的希望之火。
稍坐了片刻,舒曼婷不敢让自己休息太久,双手按记好的位置,撑在坐下位置的边缘,双腿接着往旁边撤后,彻底伸展开身躯后,将手肘靠在地上,身子扑了下去!
舒曼婷的脸几乎贴到地面上,这片空间,开始弥漫起淡淡的血腥味,死命地往她鼻子里钻去。
有点恶心,但是,这是最后的希望,舒曼婷一定要让自己看得更仔细一点。
一块块按顺序探索过去,还是没有任何改变,舒曼婷的心沉到了谷底。
这个世界,难道真有完全没有破绽的东西?
想当初,只要舒曼婷想往哪一块空间发展,她就可以尽力摆脱重力和压力的影响,坚持地向上生长。
原来,从地下往地上走,人竟然走得比植物还难。
难道这次到人间的轮回,就只有不到区区一天的时间?
那生命又有什么意义?
“啊!”还没等舒曼婷的头脑跟上自己嘴巴的反应,她已经高兴地欢呼起来。
刹那之后,舒曼婷才意识过来,这里居然有土!对,是极小的一小片泥土地,虽然只有一个拇指般大小,但是这对她来说就是带来了生的希望!
老天,你是玩我的吧,怎么让我这么辛辛苦苦找到了最后,你才让我明白原来是在这里?舒曼婷已经欢喜到雀跃起来。
痛死了,舒曼婷的双脚才刚跳起离开地面,膝盖上钻心的痛就让她憋不住眼泛泪花。
哎,淡定淡定,现在只是死不了而已,还不要太高兴了,疼痛让舒曼婷瞬间冷静下来,逃出生天的目标重新深刻地印记在脑海中。
要是别人,估计是拿这地窖没招了,还真要被邢逸堂害死,但是舒曼婷不一样。
将刚才发现的泥土地小心翼翼地扒拉开,舒曼婷将中指插入其中,在里面捣鼓了一下,清理出最大的空间,然后靠着墙壁坐下,找到最舒服的角度,将右手中指放入其中,再用左手将刚才掏出的全部泥土小心地填回小坑。
准备工作就绪,成败就此一举吧!其实舒曼婷没有太大的自信心,毕竟现在已经化形为人了,以前的功能还在不在是个很大的疑问,不过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缓缓吐纳呼吸,舒曼婷渐渐静下心来,就想象自己还是以前的那支杂花,在土地的滋养下开始潜滋暗长,努力长开自己的每一寸细胞,与泥土做最大程度的接触,跟根部的空气交流对话。
这个世界一切都那么美好,只有生生不息地向上挺拔和向下扎根的力量在迸发。
舒曼婷不经意间进入了难得的物我两忘的境界,忘记了身上的所有伤痛。
要是有科学家在这里测量的话,会感到惊讶不已,因为在密闭的这片空间中,含氧量居然在上升!
这不科学!更不科学的是,舒曼婷身上的伤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愈合,这一切都是源于她的天赋技能,在她进入了天人合一的状态后以人身的形态还能发挥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