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颂出差回来肯定也要洗衣服,司童就没急着洗,转了一圈,确定其他地方没有因为梁颂不在就“脏乱差”才放心去客厅坐着拼拼图。
梁颂跟外卖一块儿到的,司童这头刚接电话呢,那头梁颂就说:“是源记吗?我们家的,给我吧。”
外卖小哥拿着电话给司童说:“这有个男的说外卖他家的,你老公吗?”
司童不知道今晚为什么跟这个词过不去了:“……他这么说的?”
那外卖小哥完全是按照惯性,以为司童是女的,冷不丁听见个男声也懵了一下,看了梁颂好几眼:“不是,他……”
梁颂隔着手机喊:“司童。”
司童根本就没点外卖,都不知道是什么,听见梁颂的声音也没再计较称呼问题,估计就是个乌龙:“奥,那你给他吧。”
“行吧,那你记得签收,给个好评啊谢谢。”
外卖小哥直接走了,梁颂也很快到家,司童想起来:“你飞机上是不是没吃饭啊,我都忘了,点的什么?”
司童意外:“你居然吃烧烤?”
梁颂是很自律的人,平时做饭不会刻意做减脂餐,但食材上的配比是比较讲究的,也不会大晚上吃这种重油盐的东西。
“偶尔放纵。”梁颂把行李箱放在一旁,提着外卖袋子到餐桌上:“你吃不吃?”
司童都闻到孜然特有的香味了,犹豫一秒都是对烧烤的不尊重:“吃。”
梁颂说是放纵,点得其实也不算多,司童吃着羊肉串觉得不是很正宗,怀疑地说:“这羊肉味道好奇怪,该不会假的吧?我听说有那种无良商家拿猪肉冒充,再缺德一点还有什么猫肉老鼠肉的。”
梁颂无奈地看他,司童也有点吃不下去了,干咳一声站起来:“我昨天腌了点羊肉放在冰箱里,本来想今天带去我妈那的,柳容白喊我吃饭,就没去,腌久了也咸,我们烤了吧。”
家里也有烤炉,司童一块儿搬出来,摆弄半天没打开,奇怪地低头看:“这怎么了?坏了?”
梁颂把气罐拔下来:“没气了,换一罐。”
气罐家里存了一箱,他去拿来换上,又找出来一块上次烤肉剩下的牛油。
司童看他开冰箱,使唤他:“你看看金针菇是不是还有,牛肉没腌过,撒点盐也能吃,还有生菜拿几片,一会儿吃腻了。”
梁颂一一照做,眼看着吃烤串就变成了吃烤肉,他把金针菇放进烤盘,然后夹起已经烤好的羊肉给司童:“柳容白没给你吃饱?”
“吃饱了,后面聊天又说饿了。”
“那你跟他说了吗?”
“说什么?”司童随口应,朝他看过去。
梁颂没有明说,只是轻轻扬眉,用表情告诉司童,他故意的。司童也明白过来他的意思,提着筷子,坐直了看他:“我们是这种关系吗?”
司童放下筷子,语重心长:“亏你还当老师的,这种称呼是能乱喊的吗?”
梁老师用非常谦谨的姿态向他请教:“那应该是什么,男朋友?”
司童又把筷子提起来,捏了捏,看着他,又低头:“那就男朋友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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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章加了点细节,感兴趣的宝宝可以看看,不看也不影响后续
第29章
虽然已经同居过一段时间, 虽然亲也亲过了,但是确定关系还是不一样的,第一个就是要跟童老师说。
司童提前给童老师打电话说周末带梁颂回去吃个饭。
童曼君就问他:“他是以什么身份来呢?”
司童直接说:“我对象。”
童曼君就笑道:“那我知道了。”
周五童老师发信息来问:「问问你对象, 是在家吃,还是出去吃?」
真要说起来梁颂还是她给司童介绍来的, 明明也有联系方式, 非要从司童这里绕一圈, 司童只好去问梁颂,梁颂说:“要不出去吃?”
出去吃梁颂肯定要请客了,司童想了想:“我觉得她应该是想你去家里吃。”
梁颂改口:“那麻烦童老师了。”
司童比了个OK的手势,又去回复童老师:「在家吃吧」
司童:「帮你打听过了,不挑食,喜欢吃高蛋白的食物, 不太喝酒, 养生,果茶果汁不错」
童曼君很会煮果茶,当天就煮了一壶。
司童跟梁颂一块儿回去的,梁颂从他这里打听过童老师的喜好,买了一整个榴莲, 另外送了一条丝巾。
丝巾是著名奢侈品品牌的丝巾, 很多人会装裱起来当装饰品,童曼君从前就有两条, 都是司童爸爸送的。
童曼君收下了他们的礼物, 请他们进去。
她给梁颂倒了水果茶:“我自己煮的, 你尝尝。”
转头对司童说:“介绍一下。”
司童在给自己倒茶呢,只好放下杯子,清清嗓子, 正色道:“这是我妈妈,童曼君女士,高级教师退休。”
“这是我、”司童对上梁颂视线的时候没忍住笑,缓了两秒才继续说,“这是我男朋友,梁颂,B大高材生,J大数学系副教授。”
他说完觉得家里两个老师有点巧,指着自己:“学渣一个,兽医。”
春风正好很应景地走到他腿边蹭了一下,司童把它捞起来放在腿上,春风踩在他身上,探头去闻梁颂,梁颂也伸手摸了它一下。
互相介绍的节奏被小猫咪打乱,童老师稀罕地说:“呦,春风不怕生了?胆子真是大多了。”
司童低头不敢说话,梁颂可不算什么生人,春风住在他那的时候,基本每天早饭都是他喂的,猫砂也没少铲。
交往是一回事,同居是另外一回事,当初答应跟梁颂一块儿住的时候,司童觉得他们关系挺简单的,现在不一样了,说不出口了。
他准备等到年尾以搬家为由,再提同居的事儿。
司童没说,梁颂也不提,面不改色地装作不认识春风:“可能合它眼缘。”
童曼君笑道:“人就是有气场的,有些人天生比较招小动物喜欢,你可能跟司童一样。”
梁颂一直都是童曼君的得意门生,得意门生跟亲儿子在一起,对童曼君来说是件好事,脸上的笑容就没有停过,给他们说起连司童都不知道的事。
“司童那时候忽然说喜欢男生,我一开始其实不太能接受,因为也听说过一些乱来的,后面还是想起来梁颂,才告诉自己,百样米养百样人,人好不好靠不靠谱跟性取向没有关系。”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水杯,娓娓道来的样子很像从前在办公室里找学生谈心。
司童意外:“我以为您那么开明,肯定立马就接受了。”
他没有瞒过童曼君,自己意识到的第一时间就告诉她了,他的底气是从小到大童曼君给的,根本没想过不被支持的可能。
这方面他跟梁颂完全不一样,他们都知道梁颂那时候闹得难看,没有多提。
“你跟司童一样,喊我老师或者妈妈都行。”童曼君说完又笑,“不过我没准备红包,改口费今天是没有的。”
司童就说:“没有改口费哪能改口啊,不带这么占便宜的。”
改口费没收,反而被童老师讨了羊肉。
童曼君炖了牛腩,端上来的时候说:“你小姨说上次她生日你拿过去的羊肉很好吃,我一直等着呢,到现在也没看见。”
司童下意识去看梁颂,他俩吃肉大户,一整只羊,除了那天拿去小姨家的那部分,都被他们用各种方式煮了吃了。
那天司童本来想带过来一点的,后面也在家烤了,当下只能心虚地说:“梁颂找朋友订的。”
梁颂非常识趣:“我再订一只,年前能送到。”
今年过年早,现在离过年也不远了,他们回去的路上,看见工人在连夜给行道树挂灯笼,路灯两侧的广告牌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喜气洋洋的新春对联。
司童问梁颂:“你过年怎么安排啊?”
“一般是去旅行。”
“那要不……”司童想说让梁颂跟他一块儿回外婆家,想到童老师之前交代的,顾忌外婆年纪大了,还是准备先回去探探口风,于是改口问:“什么时候去啊?”
“没定。”
“过年不好买票吧。”
“嗯,自驾。”
司童还没有自驾游过,当即就来了兴致,问他:“你准备去哪里啊?”
“没定,走哪算哪。”
司童意外:“连目的地都没有吗?我以为你会比较有规划。”
梁颂说:“最开始旅行会有规划,玩多了就不规划了,有时候不规划行程会更有意思。”
司童没这么玩过,他一般至少会定个目的地,再定个时间,不过这几年都很忙,童老师假期经常跟小姨出去玩,他是几乎没有的。
“多带一个人呗?”
梁颂看向他:“你也想去?不回家过年了?”
司童诚恳道:“回还是要回的,我待到初三来找你。”
梁颂笑了笑:“我去接你吧。”
他俩这就算是约好了,虽然都不在家过年,该买的东西还是要买,司童从网上买了窗花和小灯笼,家里和店里都要用,他一口气买了很多。
对联和福字没有买,直接买的红纸,准备自己写。
司童小时候练过毛笔字,梁颂其实没有,但他本身写字好看,手腕力量也不弱,毛笔上手很快,写了没两张就有模有样的。
对联只需要一副,福字可以贴很多张,写完一张张贴在门上,然后两个人各自收拾行李。
诊所过年期间不营业,司童微信提前通知了客户,又在门口显眼的地方贴上了附近过年不歇业的宠物诊所地址和联系方式,然后跟之前一样开童老师的车回家。
童曼君问他:“不带梁颂?”
司童说:“梁颂自己有安排,过了初三我找他玩去。”
话是那么说,吃午饭的时候问了一嘴梁颂到哪里了,梁颂给他发了一张照片,在海边,不是那种特别漂亮的金色沙滩,普普通通的滩涂,海水还是浑浊的。
滩涂上没有人,只有一只落单的水鸟,寂寥感扑面而来,司童本来觉得过年一个人旅行也挺好的,现在觉得还是应该热闹一点,放下手机就冲动发问:“外婆,我有对象可以带回来吗?”
笑笑震惊:“你什么时候有对象的?”
小然拍腿:“我就说我就说,外婆生日的时候你还说不是!”
舅妈奇怪:“你外婆等你这句话不知道等了多少年了,怎么还要问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