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小茜也没再盘问是早就喜欢还是有好感,感慨,“那你俩真的很有缘,连朋友都有共同的。”
“你俩也是。”司童说,“我记得你们结婚时候放的那个视频,说何斓是去给你弟弟当家教的时候认识你的。”
一提这个,何斓就露出牙疼的表情:“我第一眼看见喜欢她,想追她,但是不知道怎么追,为了让她弟多请我一段时间,我天天请他吃饭带他玩游戏,赚的那点工资全还回去了。”
赵小茜在一边笑:“那是你笨,你直接找我不就好了,贿赂他有什么用啊,微信都不敢给你。”
“我不是也不敢么……”
“出息!”
菜上齐了,服务生来确认,何斓问他们:“这几个菜行吗?不够再加啊,别客气。”
司童说:“够了够了,再加吃不完也浪费。”
这家菜都还挺好吃的,司童喝了一口汤,没什么顾忌地问:“这顿多少啊?”
何斓也没什么顾忌地说:“加上酒水饮料两千出头。”
不至于负担不起,但也不便宜,再考虑到青榕的消费水平,这个价格应该算挺高。
司童往窗外看了眼:“这一看就不便宜,进来的时候我还问梁颂呢,是不是没收课时费,他说收了,你炒股不缺钱。”
何斓说:“那个课比较重要,不能耽误,我那一时半会的找不到合适的人,加上我,一共四个人,流感,全中招了,我老婆都被我传染了。”
“这么严重?学生呢?”
“学生也有中招的,不少也是嗓子哑了,不过学生不说话能听课,老师不说话课还怎么上,幸好梁颂身体好。”
何斓说的身体好,司童却不合时宜地想到身材好,顺口说:“他健身。”
幸好也不算太偏题。
赵小茜笑了一下,不过没说什么。
倒是何斓,听到身材好三个字,自动触发八卦记忆,冲司童抬了抬下巴:“你还记不记得那时候校门口有辆劳斯劳斯经常过来?”
“记得啊,那会儿都说我们这一届有个富二代,不知道是谁。”
何斓带着那种懂都懂的笑容:“什么富二代,体院的,据说还院草,快两米高,一大高个,来接他的据说是个快四十的富婆姐姐。”
“你怎么知道的?”
“你去复读之后,他开了辆跑车来学校,后面带妹兜风,富婆不知道知不知道这个事,好像没管,但是过完寒假,车就没了,女朋友也分手了,富婆找上他室友了。”
何斓应该不是那种会特意打听八卦的人,他知道这个,这事多半沸沸扬扬全校皆知了,司童惊讶:“闹这么大,学校不管吗?”
“这怎么管,都成年了,总不能管人家姐弟恋吧?他们体院这样的好像还挺多。”
“人家弟弟身材好体力好讨姐姐喜欢么,正常。”赵小茜捏了一把何斓的肚子,“你最好也给我注意点,这两个月重了有四斤了吧?你要敢发福,我也找弟弟去。”
何斓下意识收肚子坐正:“天冷肯定多长点肉,再说这过年,正常浮动正常浮动。”
赵小茜笑着给他夹了块排骨,司童也下意识摸肚子,今晚这一桌菜味道完全对得起价格,吃吃喝喝聊聊的,他也吃了不少,肚子都明显了。
正想着,那边何斓就十分羡慕地说:“感觉司童这几年都没怎么变,是不是还瘦了点?我看你跟大学时差不多。”
“没瘦吧?重了。”
“是瘦了。”
司童跟梁颂一起说,说完司童看他:“瘦了吗?”
“我看你也比以前更帅了,刚还说是谈恋爱得容光焕发,”赵小茜笑着说,“是健身了吧?”
“嗯,梁颂带我玩。”
何斓闻言露出遗憾的表情:“哎,可惜咱们离太远,平时周末约着不方便,要不还能一起打羽毛球徒步。”
司童说:“假期可以聚。”
“我老婆一阵一阵的,也不一定就假期,下回有空了我俩来找你们玩。”
梁颂说:“我做东。”
“那必须你俩做东。”
何斓明显很兴奋,吃到现在,酒劲也上来了,赵小茜找代驾,他在打电话,打了一会儿还叫司童听:“司童你说句话,咱俩是不是在一块儿。”
司童说是,对面一声“我靠”,司童就知道是谁了。
也是他们室友,结婚时候也喊了司童当伴郎,跟何斓一样,平时离得远,不怎么来往。
散了席,代驾来开车,司童跟梁颂一起坐后排,赵小茜给他微信发了十几张图,都是刚才拍的菜,说给他发朋友圈用。
司童回了个谢谢,碰碰梁颂:“我这算不算喧宾夺主?”
看得出来何斓跟梁颂还没跟他熟,他是司童第一次上大学的室友,从他复读之后来往就少了,但结婚了找伴郎还是会找他,现在也是,明明挺久不联系,见面还是很热络。
梁颂说:“这样更热闹。”
“哎是你先说我俩都在,他再说他老婆也来的,还是他先说的?”
“我先提的。”
“那我估计你要一个人,他多半也一个人来,然后吃个饭客套两句,算还了人情了,多半以后还是不会一起玩。”
司童喝了酒,车里又暖和,困意涌上来,就往梁颂那靠了靠,忽然想到何斓靠着赵小茜诡异画面,往后视镜瞄了眼。
还行还行,梁颂肩宽,他靠着没有那种故作小鸟依人的恶心感。
梁颂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又抓住他的手:“你很有经验?”
司童点点下巴:“是啊,我以前朋友很多的,但是都结婚了,他们一结婚,大部分时间都要跟老婆一起,能出来玩的次数就少了。
“卢嘉阳,原先也是我室友,我也给他当伴郎了,他结婚之前我俩经常一起玩的,结婚之后就少了,有次他跟老婆吵架还当我面,后面一起请我吃饭赔罪,但是也就那样呗,不太有机会一起玩。
“人家两口子,多带你一个,很难安排的。”
“现在你也不是一个人了。”
“是啊,以后我们也可以参与他们这种以夫妻为单位的社交。”
梁颂不觉得有什么跟别人一起玩的必要,不过司童喜欢热闹,这样也很好。
第43章
昨晚喝过酒, 睡得很熟,司童起了个大早,拉开窗帘, 依稀看见斜对面有个地方在排队,回头喊梁颂:“我好像看见一家很好吃的早餐店。”
梁颂也船上拖鞋走过去, 这么远的距离, 看不清店名。
“你怎么知道是早餐店?”
司童言之凿凿:“这个时间排队的还能是什么?肯定是早餐店。这么多人排队, 味道应该还行。”
他这样说肯定就是想吃,梁颂问他:“现在去?”
司童又看了眼:“人好多,要不我们先收拾东西退房吧,过一会儿人应该会少点,过去就不用排队了。”
梁颂看了眼时间:“那我洗个头发。”
司童抓抓自己头发,感觉还行:“我等晚上吧。”
单独洗头不太方便, 梁颂干脆也洗了澡, 司童也没干等,先收拾行李,他们行李箱是梁颂整理的,他跟司童习惯不太一样,他喜欢每一件收好再放, 司童喜欢根据箱子的剩余空间叠成大小不一的样子, 有时候甚至是条状,感觉这样才能不留缝, 就是看起来没那么好看。
他们住了两晚, 箱子里的东西没有全拿出来, 有一小半还是梁颂整理的整整齐齐方块或者圆桶,司童纠结了一下,决定按自己的来。
收拾完他在屋里转了一圈, 确认没有遗漏了,就在手机上退房。
这个主要就是确认一下有没有额外消费,司童本来在安全|套那里勾了一下,余光扫到床头柜,反应过来,其实没用。
他又把勾点掉,想点确认退房,又没点下去,忽然有点好奇。
司童拿起床头柜上的小盒子,这东西他只在青春期的时候好奇了解过,一直也没机会用,上次还是梁颂拆的。
居然是两只装?刚看见38块钱还以为里面有好几个,难怪放了三盒。
梁颂从浴室里出来正好就看见司童把盒子放回去,不太小声地嘀咕:“还挺贵。”
他擦头发的动作顿了一下,接着开始笑。
“你笑什么?”
梁颂摇头:“你要带这个?喜欢这个牌子?”
司童摇头:“我又没用过,有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刚才退房的时候,问有有没有物品消耗,我以为前天晚上用过,就勾了,看见价格了。”
“多少?”
“38一盒两个。”司童毕竟没买过,求证似的问,“你买的多少?”
“都有。”梁颂买了很多,那天医生说可能过敏之后就买了更多,单价有高有低。
“快二十一个不贵吗?这个看起来就很普通。”司童记得那天在雪场那,梁颂就中途换过一个,掰着手指给他算:“一次四十。”
又问:“雪场那是不是更贵?”
梁颂继续擦头发:“那边免费提供。”
“也是。”司童点点头,“六千四呢。”
司童坐在床沿,一条腿垫在曲起垫在身下,垂下来的腿勾着拖鞋玩,嘴里念念叨叨地算账,像个守财的仓鼠,梁颂觉得他实在可爱,解释:“用两个是因为破了,超薄容易破。”
司童看他一眼,梁颂问他:“在想什么?”
司童沉默两秒直言不讳:“换完变慢了,我以为你弄了两次。”
这话说出来,司童自己先笑了:“我怎么这样啊?”
梁颂把话题往这儿带,多少存了点儿挑逗的心思,司童还这样说,他头发也不擦了,毛巾扔在床头柜,单膝跪在床沿,抬起他的下巴,倾身咬了一口:“现在试试?”
司童笑着往后仰,躲开他:“我又没说你快,你就急,你是十八岁吗?”
“我十八岁?”梁颂在他耳边说,“我十八岁现在已经在……了。”
司童单手往后撑在床上,没撑住就索性躺倒,梁颂伏下来亲他,司童躲了一下,被他捏着下巴强吻,亲得心跳加速呼吸变重才放开,梁颂哑着嗓子问他:“已经退房了?”
司童并起腿侧身:“退了。”
梁颂拇指擦过他的眉骨:“还想玩吗?要不回去了?”
今天初六,司童初八开工,本来也该返程了,梁颂这时候说,明显不是这个意思。
“走高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