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天泱小世界的历史跟其他小世界都不一样,那里没有人类,只有灵族,毫无疑问,那个世界的他也是一名灵族了。
其实他是拒绝的。
不过骆冰好像很期待的样子,十分坚持要先选那里。媳妇发话了,他还能怎么样。
骆冰看他办完事情,将手里的几串蘑菇分发给他和望虞。
望虞开心地道了谢,在他身边坐下,准备跟他们一起吃。
骆冰看看独自坐在一边的孤蓝,再看看手里一大把烤得清香四溢的往生菇,用法力送过去一串。
良好的涵养让孤蓝抬起手,将其接住,“谢谢。”
肖唯顿时羡慕得不行,她也想给那位大妖怪送点烤蘑菇吃,但是她的蘑菇都被季东胜这个混蛋抢走了,嘤~
对这种粗糙的吃法,孤蓝显然并不习惯,捏着签子有些迟疑。
严邵天逗他:“不吃可以给我,这蘑菇可是天下第一美味,还是我家骆冰亲手烤的呢,我平时想吃都没有。”
呵。
孤蓝把串递到了嘴边。
骆冰:“……”
肖唯:“……”
火候有点过了,烤得也不均匀,不过味道确实不错。孤蓝优雅地吃完了那串蘑菇,然后,他起身来到篝火边,从肖唯放在野餐布的上的小筐子里拿起几个蘑菇串,帮望虞、也帮自己烤起了蘑菇……
第二天醒来,肖唯还觉得空气里都是淡淡的兰香和蘑菇香,晕晕乎乎地钻出睡袋,大家都已经醒了,正准备出发。
季东胜扔给她一块湿巾,“快擦擦口水。”
肖唯惊恐地捂住嘴。
“我真的流口水了吗?”她悄悄问,极其严肃地。
“不但流口水了,还说梦话了呢。”季东胜也悄悄回答,极其严肃地。
肖唯更加惊恐,一双眼睛瞪得溜圆。然而不管她怎么威逼利诱,季东胜都不肯告诉她她说了什么。
然后他们该上路了。
肖唯一路纠结着,抓心挠肺地难受。骆冰几乎不忍心了,简直想戳破季东胜的谎言,告诉她她除了妄图蹬破睡袋什么都没说。
突然,他感觉到什么,转头看看严邵天,严邵天一笑:“不用管他们。”
他们刚刚走出这片树林,骆冰便发觉到附近有人在悄悄地隐藏着,那气息还有些熟悉,分明便是昨晚的不速之客。显然,那几个本地人并没有对他们完全放心,还在监视着他们,确认他们今天是不是真的会走。
严邵天和骆冰没有管他们,望虞却是忍不住好奇,跳到他们隐藏的灌木那里,好奇地问他们:“你们在做什么?”
几人简直要拔腿而逃,但是,有一股力量压着他们,让他们爬不起来。
孤蓝冰冷的视线落在他们身上,公主问话,他们敢不回答?
几人战战兢兢地互相看看,都不知道自己的伪装究竟哪里出了问题。他们的伪装其实是十分成功的,换成普通人,肯定极难发现,偏偏这里几个都不是普通人。
“我们,我们在捕猎。”其中一个灵机一动回答说。
“对对对,”其他几人连声附和,“我们埋伏起来在等待猎物,这里经常会有鹿经过。”
望虞受教地点点头,“那你们快藏好吧,鹿群快来了哦。”
几个大汉面面相觑,不知道她是从哪里知道的。
望虞却已经被严邵天叫走,在他们离开之后没一会儿,真的有一群鹿从这里经过,几人不由惊呆,嘴里念叨着:“魔女,大魔王……”
作者有话要说: 骆冰:我要看美人鱼。
严邵天:你看我就行了。
第195章 古怪
鬼族生存的虚空裂缝极不稳定,平时的时候也会时不时地发生塌缩、扩张等情况,末世初的灵气大爆发连实体坚固的地表都能够撕裂,更不要说容易被影响的虚空裂缝。
不过虚空裂缝容易被撕开,也容易自我愈合,所以一般很难发现,如果不是借住申繁的神通法力,他们也很难准确进行定位。
他们这次的目的地是这个国家末世前的首都,那里有着他们历代帝王居住的宫殿,末世之后,宫殿所在的一带莫名拔高几百米,一峰独立,陡峭难攀,成了一座高高在上的死城。
而这座死城里,空间被撕裂过多次,虽然现在在慢慢愈合,但是空间壁变得十分脆弱,一旦鬼族发现了这处,很容易便可以打通通向现世的通道。
人们为了逃命终日奔忙,不曾有人顾得上看看宫殿的情况,他们是末世后第一批踏足宫殿的人类。
严邵天停在宫殿某处塔楼上,举目四下眺望。
巨大的宫殿里有很多丧尸在徘徊,他们有的是管理这处景点的工作人员,有的是来旅行的游人。从脸上已经看不出他们生前的样子,只能从他们破烂的衣服上勉强辨别他们的身份。
按理说,这里只有丧尸,而没有活物,这些丧尸得不到能量补充,应该无法进化才对,然而,实际上他们散发出的气息绝对不弱,甚至比外面的丧尸还要强大得多。
“不对劲。”他道,骆冰正站在他的身边,跟他共乘一把飞剑,季东胜和肖唯则骑着骆冰的白马,而两名妖族则是站在一片恣意伸展的兰花花瓣上。
孤蓝抬起手指向着某处一指,那里有一口巨大的铜钟,上面精美的浮雕让他目光停留了片额看,可惜钟上掉了一个缺口,已经是一个残次品了。
被他法力一震,洪大的钟声嗡鸣而起,沉闷闷地传遍整个宫殿,大地也跟着震动起来。
骆冰觉得耳朵被震得一疼,马上有一层法力光芒落在他身上,那声音变得柔和了许多,他松了口气,扭头去看季东胜和肖唯。
季东胜身周飞起层层叠叠的细沙,那些音波被层层细沙抵挡过后再传入他和肖唯耳中,便没有了那么强劲的杀伤力,两人神色自然,看起来并不受影响。
突如其来的钟声惊动了宫殿里所有的生灵,从钟下传出沉闷的低吼。
一团黑雾从钟下的缺口向外飘动,在即将出来的时候,却保持着那个往外钻的姿势在那缺口处扭动起来。就仿佛被什么东西限制着,奋力挣扎,却怎么也出不来。
从钟上掉下的残片便在钟下,那东西奋力挣动的时候,残片也跟着轻轻震动,便像是受到本体的召唤,要回到那钟上。
“器灵。”孤蓝收回手指。
“器物化灵绝非易事,尤其还是一件残破的器物,看来,这里的古怪不小。”严邵天神色凝重起来,他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地看向教堂群那边。
没等他想出更多,被钟声惊动的丧尸已经蜂拥而来,塔楼很快便被团团包围。
黑压压的腐尸飞快地向上攀登,这些丧尸拥有很强的跳跃攀爬能力,转眼便能够从下面窜到他们脚下,一个个伸手够来。
从他们的角度,几乎只能够看到密密麻麻的爪子。
“呃……我觉得我还是不要在这里大肆使用异能的比较好,交给你了,兄弟。”季东胜略有些无奈地道,这里每一处建筑都是人类文明的瑰宝,让他把这些东西化为沙土……臣妾做不到啊。
肖唯在他身前嘻嘻一笑,“看我的吧。”
银冠金蚕王与她合体,她十指连运,嗖嗖嗖,可怕的蚕丝飞快地在身边布下天罗地网,将她和季东胜牢牢护住。
严邵天昨天达到炼气八层,刚好能够使用前世自创的一招了,没有让骆冰动手,使用流风回雪,冲得最快的丧尸立刻被迎头削个正着。
孤蓝手中飞出另一片兰花瓣,在飞到丧尸上空时突然变大,花瓣颤了颤,伸展开来,从花瓣上洒下万千辉光。
被那清冷辉光挨到照到的丧尸,无不加速腐烂,转眼只剩一具白骨和一枚晶核。
那光芒再一倒流,晶核中的能量便化入花瓣,被他本身吸收。
肖唯看到那两边一边比一边可怕的情景,情不自禁打了个抖。虽然她的异能被季东胜戏称为绞肉机,但是也绝对没有那种壮观的速度和场面。
这里的丧尸显然都是拥有极高的智慧的,看到先锋部队遇挫,立刻停止了继续送死。
一阵若有若无的精神波动在尸群中出现,严邵天警觉地捕捉到源头,转头向某处看去,只见尸群中有一只宛如佝偻老者一般的丧尸。
他弯腰驼背,被夹在众多丧尸中间,有些不太起眼。此刻,他的眼睛正若有所思地盯着他,而在他的手里,竟是拿着一本厚厚的书。
那个厚度,让严邵天觉得十分眼熟。
“圣经……”骆冰也觉得眼熟,一口说了出来,“这信仰够坚定。”
严邵天看看那只丧尸,再看看教堂群,心里有什么东西闪过。他摇了摇头,“大家小心,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孤蓝闻言看他一眼,他跟严邵天没有合作过,不过,据跟他合作过的同伴说,只要这位说有不好的预感,那就代表着,他们即将要倒大霉。
他收回目光,继续杀丧尸吸收晶核的能量,他重伤初愈,正是需要进补的时候,这些丧尸来得刚刚好,普通丧尸的能量他看不上,这些丧尸倒是不错。不管即将发生什么,调整好状态,接着就是了。
很快,严邵天的预感成真,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那佝偻丧尸像是终于确定了什么,已经失去光泽的眼睛都似乎再次放出了光亮,他郑重其事地举起那本书,打开了书页。
第196章 那是什么
就像是道门修士在小世界下放地精播撒自己的道门传承一样,神道修士也有他们传播自身信仰的途径,比如,分神降世、经文引导。人类的身体承受不了神降的力量,但是,丧尸不一样,他们的身体已经死亡,不会再死一次。
那一瞬间,从书页里散发出绚丽的金色流光,给丧尸包裹了一层神圣辉耀的光芒,严邵天也终于体验到了骆冰第一次见到单的时候那种眼睛被辣瞎的酸爽感。
骆冰中过毒有了抗力,比他好那么一些,只是稍稍眨了眨眼睛,看起来相当淡定。
“噫!他发光了。”望虞诚实地指着那只丧尸惊呼一声,天真赋予了她不一样的眼睛,她看起来除了好奇并没有觉得哪里不对。
只是苦了她身边那位大妖。
自被妖尊点醒灵识便得到兰族最高传承,从小眼光就极高,从来没有见过这种极限混搭的孤蓝,那一瞬间,就仿佛中了针对识海的灵神毒素,一阵猝不及防的凌乱。
最幸福的大概就是两个凡人。
他们看不到丧尸身上的圣光,只能看到他举起书翻开,然后便对着他们诡异地笑着,像是要发什么大招,但是又一动不动,也没有攻击出现。除了有些不懂他在做什么,以及气压突然有点降低,他们没有发觉到任何异样。
孤蓝强行忍住想要捂住眼睛的**,极度不解地看着下面的丧尸。
那是什么?
他第一次看到这种场面,不免惊疑又困惑。
在众人各种惊讶的目光中,丧尸背后展开一对仿佛遮天蔽日的羽翼,洁白的羽毛翩然飘落,诡异的风骤然吹起,羽毛瞬间顺着风势飞遍他们身周每一处,有一个神圣的影子降临到丧尸身上,可怕的神威随着羽毛的飞舞封锁了整片空间。
季东胜捂住心口:“我觉得心口有点痛,肯定是因为眼睁睁看着这些瑰宝被丧尸破坏污染而无法阻止心里在忍不住痛惜。”
肖唯也有些喘不过气,连给他翻白眼的力气都使不出来,只能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白眼。
严邵天抬手给他和肖唯上了个护身法术:“你只是该吃药了。”
望虞好奇地眨巴眨巴眼睛,不太明白季东胜强壮得像头鲸鱼一样,为什么还要吃药。
她没有注意到,她身边的孤蓝脸色也变得十分糟糕。
身体、连同神魂一起被镇压,动不了,也无法逃脱。即使是被困在实验室不得不以散功来维持神智的时候,他都没有体会过这种无力之感。
这是彻底的压制,任凭他如何反抗也动弹不得。
正在他竭力坚持的时候,一声浩荡的钟鸣冲入耳中,翩然舞动的羽毛被惊飞而起,那种动弹不得的可怕感觉紧跟着便如潮水般落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