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这句话一说出来,办公室内所有人都竖起耳朵屏息凝神,连付小福吃东西的声音都小了下来。
东方晔把办公室的门拉开一条小缝,看着门外一脸真诚的张恺问道:“……谁送来的?”
张恺则是完全不知道办公室内的八卦气氛,连带着东方晔的语气也听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他当然是落落大方地说:“哦,闽湖公园的闻老板啊。”
张恺话音一落,办公室里就响起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东方晔听见了,伸手夺过张恺手里的早餐,砰地一声把门关上,险些撞上张恺的鼻子。张恺愣愣站在原地,一不知道为什么东方晔会这样,二不明白办公室为什么这么多人感冒。他满脸疑惑的走回来,嘀咕道:“你们都得病啦?好端端的咳嗽什么?”
付小福灌了几口水,边咳边说:“张哥……咳咳,你是不是不知道缉毒的同事们传出来的消息?”
张恺更加满头雾水:“什么消息?”
“咱们东队青春期到啦!”曹然抬起手在嘴边竖起一道屏风,确保声音能够准确传到张恺耳朵里,语气真诚而热烈:“对象就是闽湖公园那家照香阁的闻老板!”
“邝副支队不是辟谣了吗?”张恺问。
“今天早上咱们东队是坐闻老板的车来上的班!”付小福也学着曹然的样子对张凯说:“局里一楼的内勤姐姐们亲眼看见的!”
听完这句话,张恺如同被五雷轰顶,他坐下的动作硬生生僵在半空,他看了一眼付小福,又看了一眼东方晔办公室的被百叶窗挡住的玻璃,接着从内心深处爆发出他此生最为震惊的话语:“卧槽?!”
第34章
接下来的这几天里,闻斓只要一有空就会去警局送饭,有时候他亲自来,有时候他拜托一楼的内勤给送上去,而且每次都很好的卡在饭点,在局里的警察们选择去食堂和外出就餐的时候,他就提着个饭盒走进分局大门。
因此每到饭点,东方晔总能吃上热乎的饭菜,这件事着实让刑侦办公室的人艳羡不已,但又只能眼巴巴地看着。东方晔从一开始的推诿不接,到现在的泰然受之,这一变化实在是叫人瞠目结舌,邝明山知道这件事后直接冲进东方晔的办公室,怒喝道:“姓东的你他奶奶的!”
闻斓靠在东方晔的办公桌前正被冲进来的邝明山吓一跳,而东方晔眼睛都不抬一下,淡然说道:“有事?”
邝明山伸出手指指着这两个人,最后还是冲东方晔怒道:“你他妈说老子传你谣言拿着业绩指标威胁我给你澄清辟谣!你呢?转头就亲自坐实了谣言!东方晔,没你这样做人的!”
而东方晔忙着看电脑,没空理他。眼见着邝明山药泪洒当场,闻斓赶紧上手抓住了邝明山的胳膊,好言相劝:“这位领导,消消气消消气,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何必这么大动肝火的?”
听见声音,邝明山这才想起来闻斓这崽子也在这儿,他立刻把矛头对准了闻斓:“还有你!是谁跟我说的信誓旦旦不敢追东支队长,你现在在这儿做什么,啊?!”
“送饭啊。”闻斓坦然回答。
“无缘无故的你来送什么饭!”邝明山怒而指控道。
闻斓张着嘴,却没有解释,他把脑袋一歪,只给邝明山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邝明山从来没觉得一个人的微笑能恶心到这个程度,他连呼吸都开始颤抖,他转头看了一眼正打开保温盒的东方晔,接着捂着心口仿佛受到了十万打击。
邝明山最后是喘着粗气离开刑侦办公室的。
闻斓站在门口看着邝明山写满厌恶委屈的背影,关上门才对东方晔说:“你们这个副支队长脾气有点意思哈。”
东方晔打开饭盒看见里面是一些家常菜,最后他还是端着保温盒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做到对面的沙发上去,他对闻斓说:“你还是别来了,每次都闹得局里鸡飞狗跳的。”
闻斓走过来在东方晔身边坐下,姿势四仰八叉的,显得极为放松,他说:“我这不是来表表诚意嘛。”
听见这话东方晔的筷子一顿,接着他很好地隐藏住自己的情绪,低着头说:“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东方晔的语气平淡,表情也没什么异样,但是闻斓很明显看见东方晔染上一点红色的耳尖,在东方晔的身上简直太显眼。闻斓不在乎东方晔装傻,他轻笑一声说道:“好吧,那就当是我孔雀开屏了。”
听到闻斓这自嘲般的笑,东方晔突然觉得心悸,他快速吃完闻斓送来的饭,仓促收好保温盒。闻斓见他这模样就知道他又开始紧张,他带着微笑,伸手过来收走了已经空掉的保温盒,用十分温和地说道:“放着给我吧。”
东方晔第一次听见闻斓还能发出这么温柔的声音,他一下子愣在原地,看着闻斓把保温饭盒收拾好装进了袋子里,接着他眼前出现一张餐巾纸,他顺着手的方向看过去,只看见了闻斓的笑,他听见闻斓笑着说:“擦擦嘴,沾油了。”
东方晔看着他呆愣一会儿,接着赶紧撇过脑袋,胡乱伸手抓走了闻斓递过来的纸,用力擦了擦嘴。
闻斓偏头,看着他有些局促紧张的动作,脸上笑意更深。东方晔听见没有动静,转过头来看他,却不料和闻斓的视线正对上,他看见了闻斓含在眼中的笑,此刻有些手足无措。他急忙低下视线,问道:“还有事吗?”
而闻斓收回视线,提着袋子站起来,语气轻松又爽朗:“没有了。走了。”
闻斓伸手打开办公室的门,拉开一条缝隙后他看见门口围着的一群人立刻脱兔似地逃离现场,装睡的装睡,假寐的假寐,一切都假的不能再假。闻斓走出来反手关上门,好笑的看着这群妄图八卦东方晔隐私的好同事们,接着他提着袋子,趁着这帮人还没抬起头来,快速离开了刑侦办公室。
分局一楼的内勤和闻斓打着招呼,闻斓都笑着回应,他走出分局大门后转头上了自己的车,把空掉的保温盒放在副驾驶上,他自己则坐在驾驶位上发了会儿愣。
他能感觉到东方晔对他的情绪,那很明显,但东方晔却一直在回避它。每次只要两个人之间靠近,东方晔就会变得紧张慌乱起来,而且他会变得不敢直视闻斓。闻斓趴在方向盘上,慢慢回味着今天东方晔的表现,他突然一笑,转过脸看向副驾上的保温盒。
正当闻斓笑得开心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闻斓摸出手机,连来电显示也没看,直接接通:“喂。”
“今晚十点,高城的废弃厂房。”对面传来一阵阴冷的声音,立刻唤回了闻斓的意识。
他马上想起来这是之前找他出售金佛的那个家伙,闻斓马上收敛起笑容,他问道:“高城什么地方的废弃厂房?”
“原来的国营铸造厂。在最里面的空厂房,我等你。”对面的声音重复了一遍:“二百万,一分都不能少!”
接着不等闻斓说话,对面就快速挂断了电话。闻斓看着被挂掉的通话页面,脸色变得凝重起来,他确定这个家伙不正常,时隔这么久才给他打来电话,闻斓竟然猜不透他到底要干什么。
他关闭手机,刚才的开心顷刻之间烟消云散,他启动车子,随后离开了分局大院。
闻斓暂时没有跟人说起今晚的事情,他只叮嘱小文看店,接着他穿上方便行动的衣服,开走了店里那辆皮卡,前往约定的地点。
高城这边有一家国营铸造厂,几年前就已经荒废掉了,现在里面的厂房屋顶塌落、墙上的砖瓦都掉了下来,厂房外面的危房标志都已经积了厚厚的一层灰,杂草长得有半人高。
厂房正大门已经被封锁,闻斓只能沿着小路绕到厂房的后门,后门的铁门已经被锈蚀严重,锁头都已经坏掉了。闻斓站在门口观察一会儿,没有看到有人来的痕迹,厂房的门也没有被破坏,虽然生了锈,但尚且挂在门上,勉强把大门锁住。
闻斓抬手看了一眼时间,距离十点还有十几分钟,闻斓便打算等一会儿再进去,如果那个人也要进来,肯定也是只能从这里进去。这么想着,闻斓回到车旁,掏出烟盒叼了一支烟在嘴里点燃,随后他就站在那里慢慢等待。
十几分钟后,等闻斓抽完了烟,却依然看不见有人出现。闻斓给来交易的人打了个电话,还不等忙音响起,对面却直接挂断了闻斓的电话。闻斓看了一眼手机屏幕,接着再一次拨通,这一次连忙音都没有,这个电话直接打不通了。
闻斓顿时感觉不妙,他回到车上翻出自己的手电,走到大门前一脚踹开锈蚀严重的铁索,打开厂房大门,沿着路往厂房最深处走。闻斓沿着这条路一直走到高处,果真看见一个四处透风的厂房。厂房大门已经脱落,里面比外面还要黑,闻斓举着手电站在门口往里面观望,另一只手依然在打电话。
闻斓内心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在拨打了两三次电话依旧打不通后,他决定进去看一看。他掏出裤兜里的折叠匕首,警惕着周围的一切,防备着可能会发生的任何情况,厂房里视线十分不好,即便闻斓打着手电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整体概况。
闻斓四处看了看,找到一处墙角,背靠在墙角里尝试再次拨打电话。手机里的声音是伸手不见五指的厂房里唯一能听见的动静,安静几秒过后,闻斓终于听见了里面传来忙音对面的手机拨通了!
接着闻斓屏息凝神,终于在厂房的另一角听见了一阵铃声,这声音响了很久,直到无人接听后自动挂断。这气氛诡异到极点,闻斓连呼吸都放轻了不少,他再次拨打电话,然后顺着那微弱的铃声追寻过去,直到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等能够清楚听见手机铃声后,闻斓终于在一处盖着篷布的东西前停下来,他用手电照过去,只看见了一部被丢在地上的手机,因为来电所以屏幕亮着微弱的光。
闻斓挂断电话,低头看着那部手机,就在他想要走近查看情况的时候,他忽然注意到有一两滴什么液体从房顶滴落,打在了亮着光的手机屏幕上,闻斓停下脚步,抬起头往上看,但是厂房内部视线太差,他没看清上面有什么,就在他把手电转上去的一刹那,闻斓当即被吓得魂飞魄散。
一个人被吊在厂房屋顶上,脖子以下已经被鲜血浸透,血液顺着裤脚滴落下来,打在手机屏幕上。
闻斓被吓得喘着气趔趄着往后退了一步,就在他想要掏出手机报警的那一刻,厂房外面却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瞬间就包围住了闻斓所在的厂房。车灯打进黑透的厂房内部,闪得闻斓睁不开眼睛,几个警察从车里下来,立刻冲进来抓住了闻斓:“别动!双手抱头蹲下!”
闻斓手里的匕首和手电被警察收缴,接着一个面生的队长走进来,看见这一幕同样被吓得魂飞魄散,他赶紧下令道:“把这个人押出去!去!去通知辖区公安局!这里发生了命案,让他们赶紧派人过来!”
第35章
东方晔接到接案派出所的电话已经过了发现尸体时间二十分钟,他带队连忙驱车抵达案发现场,在铸造厂正大门的几辆警车中间看见被戴上手铐的闻斓,以及站在闻斓旁边的街道派出所所长高宏军。
高宏军看见分局的车来了,赶紧上去迎接,东方晔下车后瞄了一眼闻斓,转而问道:“怎么回事?”
高宏军说:“领导,是这样的,我们派出所接到报案称有人在这个废弃厂房里杀人藏尸,我们撂下电话就赶紧过来,一到地方就正好看见这个家伙拿着一把匕首站在厂房里,头顶就是一具尸体!我们赶紧把人抓起来,连夜通知你们了。”
闻斓出现在案发现场?东方晔一皱眉,内心否认了高宏军认为闻斓是凶手的想法,他挥挥手叫人来接着他之后问高宏军详细情况,他自己则冲失神靠在警车上的闻斓走过去。
闻斓短时间内没察觉到有人朝自己靠近,等到东方晔走到他身边抬手扶住他的肩膀时,他才猛然回头,瞪大眼睛的样子明显是被吓得不轻。
“怎么回事?”东方晔问。
闻斓看见东方晔的脸,平复了一下呼吸,接着才回答道:“我不知道,我一到地方……现场就已经那样了。人不是我杀的。”
东方晔丝毫不怀疑闻斓这些话的真实性,他招手叫来高宏军让他把闻斓的手铐解开。高宏军一时惊讶,东方晔见他要开口便打断他要说的话,指着闻斓解释道:“这是我们分局的特派专员,他是来实地考察情况的,你们抓错人了。”
高宏军闻言一愣,接着他赶紧叫人来把闻斓的手铐解开,顺便还给他赔礼道歉,叫他不要计较,闻斓无神地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不介意还是不在乎。
见闻斓还在回神,东方晔便转头去问高宏军:“尸体在什么地方?”
“在最里面的厂房,走上去差不多十分钟的路程。”高宏军回答道。
“上车。”东方晔下令开车上去,不耽误时间,他抓住闻斓的胳膊,顺便把他扯到自己的车上,接着他急踩油门,沿着厂区内部道路一路往上赶往案发现场。
东方晔开着车,余光瞥见闻斓用力搓了搓脸,他握着方向盘,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开口问道:“你为什么在这儿?”
“来见一个人。”闻斓放下手说。
“见谁?”东方晔问。
“死者。”闻斓已经恢复了平常的语气:“我是来跟他谈生意的。”
“来这里谈?”东方晔听出闻斓话语中的异样,下意识地反问。
“他定的地方。”闻斓却只简短地说。
他的意思东方晔能明白,把他约来这里的是死者,闻斓没办法在这其中做其他手脚,死者才是占据主动的一方,闻斓只是遵照执行。几分钟后东方晔抵达案发现场的大门口,里面已经围了一圈的痕检和现勘,门口的人看见东方晔都站直打了声招呼。东方晔下车后指着另一边下来的闻斓对痕检说:“给他一双手套。”
痕检点头,马上拿来两双橡胶手套,一双递给东方晔,一双给了闻斓。尸体已经被先赶来的派出所民警放下来,交给法医现场检查,东方晔则是站在不远处,抬头看向厂房内吊着尸体的横梁。横梁中间拴着一根电线,结合厂房里还有好几个废旧电柜,因此他猜测悬挂尸体的电线应该是就地取材,厂房的承重柱之间有交叉向上的桁架结构,正好对着屋顶的横梁。
东方晔随后低下头去看那具尸体,尸体身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浓厚的血腥味。东方晔喊了一声唐庭,问道:“死者的身份了弄清楚了吗?”
“目前从现场遗留的一部手机来看,只能知道死者姓简,具体的可能还得回分局户籍科去查。”唐庭拿着一部手机走到东方晔面前回答道。
“手机上有什么线索?”东方晔问。
“有几个未接电话,应该全是闻老板打过来的。晚上六点十七分左右和闻老板也有一通电话,不过这次打通了,呼出十六秒;再接着就是晚上九点五十分左右,最后一通电话播出,对象是……110。”唐庭说到这儿,试探性地抬眼打量了一下两个人,问道:“东队,你说这通电话真的是死者本人打来的吗?他都……那样了。”
报警来抓闻斓的人是死者自己?东方晔立马否定了这个想法,依照闻斓先前的表情来看,他是完全没想到会出人命这件事,其次他可能不认识对方,因此东方晔回头看着闻斓,问道:“你能说说情况吗?”
闻斓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我和他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只见过一次面,我和他联系是因为我在帮人找东西,而他的手上正好有线索。六点多我给你送完饭刚从分局出来,他就给我打了电话,约我晚上十点在这儿见面。”
唐庭听得一滞,他不知道闻斓和他约在这里要干什么,而东方晔明白这这和之前闻斓告诉他的要谈的生意有关,死者约闻斓来这里应该是要交易什么。想到这里,东方晔便又问他:“你找他要交易什么东西?”
闻斓皱着眉,片刻后才开口告诉东方晔:“一尊金佛,我找他是为了要他手上的一尊金佛像。”
“多大的佛像?”东方晔问。
“据说是有两米半,但我没见过实物,所以还不能给你准确的描述。”这么说着,闻斓突然想起来什么,他转身冲向尸体,在死者的身上到处翻翻摸摸,最后从死者外套的内侧包中找出一个布袋,那正是他在古玩市场看见过的布袋。但是闻斓找出来的时候,布袋已经是空瘪的状态,闻斓打开一看也是如此,随即他愣在原地,回过头来对东方晔说:“不见了……”
东方晔察觉到闻斓语气里的诧异,赶紧问道:“什么不见了?”
闻斓张着嘴想要说,却觉得自己说不清楚,他干脆拿出手机,点开先前于老板发过来的那张照片,直接把手机递给东方晔看:“就是这个。那天晚上我和他见面,交易的东西就是这个。”
那张照片拍摄当时的光线不好,东方晔便如同闻斓第一次看见时的样子,除了闪着的金光什么也看不清楚。最后他不再自己较劲,而是对唐庭说:“把这张照片发给技术,让他们做锐化高光处理。”
“是。”唐庭向闻斓要走这张照片,转头联系康主任去了。
等到唐庭走后,东方晔才看向闻斓,小声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闻斓却摇摇头,双手叉着腰说道:“老实说我想过会发生黑吃黑的局面,但我没想到会以这么极端的方式出现。这家伙我跟他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不对劲,结果这个不对劲竟然直接在他身上印证。”
东方晔晔沉思了一会儿,接着他问闻斓:“当时厂房附近有别的人?”
闻斓想了一会儿,最后摇头:“我没察觉到。”
以闻斓对环境侦查的敏感度,他说周围没察觉到,要么附近没人,要么有人刻意隐藏了自己。东方晔听他这么笃定后眉头就没松过,他只能往闻斓所说的生意上面去联想,接着他又问道:“当时找你收购金佛像的人是谁?”
“是一个叫陈友的人。”闻斓掏出那张名片交给东方晔,闻斓对他没有隐瞒,把他所知道的情况全部告诉了东方晔:“一开始是他找上我,我才会去联系死者,一开始我还怀疑他们仙人跳来着,还威胁过他,不过听他交代的情况来看,他可能真不知道金佛的去向。”
东方晔拿着那张名片,接着转身交给身边的曹然:“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去局里等着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