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身边的外勤拿了名片就去打电话,东方晔一转头问:“法医到现场了吗?”
穿着外套小跑进来的市局法医陈臣听见东方晔的声音,赶紧喊道:“来了来了!法医在这儿!”
“先判断一下死者的死亡时间,我要排除凶手。”东方晔首先说道。
陈臣带好手套蹲下来,一边看一边回答东方晔:“等着,我马上看看。”
见陈臣立马投入工作,东方晔和闻斓都站在一旁紧张的等待结果,几分钟后,陈臣站起来冲东方晔喊道:“根据尸体僵硬程度判断,死者死了起码有四个小时以上了!具体的死亡原因我得把尸体拉回去解剖分析,你着急吗?”
知道大概的死亡时间,死因现在已经不是东方晔的首要关注目标了,他叫几个人来帮忙把尸体搬上车送回市局做尸检,接着他来到悬挂尸体的下方,抬头看向屋顶的横梁。
闻斓站在他身后,也抬起头看上去,他说道:“他挂在这个地方,如果是白天,那真的一进门就能看见。看来这个凶手对这周围的环境很熟悉,知道这里有一个视线死角,到了晚上黑灯瞎火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唐庭和几个现勘正在研究悬挂死者的电线,但是却摸不出什么头绪来,东方晔看着那个墙角,接着他走过去伸手拿过了唐庭他们正在研究的电线。电线上面有很明显的摩擦痕迹,按照现场来看,应该是凶手悬挂尸体时,电线和横梁摩擦产生的磨损。
但是其中一截电线的外壳有横向破损,里面的铜线露出来,也有相同的磨损。东方晔看了一眼那截横向磨损,接着他抬起头,把手里的电线往上抛出去,电线经过横梁掉下来,落在了横梁之上。
唐庭看着他模仿凶手的动作,松了手专注观摩,等到东方晔把电线调整到和磨损处相对应的位置,接着东方晔拉起电线,开始往横梁靠中间的位置走,一直走到有滴落血迹的地方才停下来。
这个动作很明显,东方晔在模仿凶手把死者悬挂起来后,又拖着电线把尸体往中段部分移动,这是电线上那一截横向磨损产生的原因。东方晔确定了这个动作之后,他又停了下来,皱着眉思考着什么。
闻斓从他的动作解读出他的疑惑,于是他开口说道:“你是在想,他为什么要把死者移动到这个地方来?”
唐庭一愣,他还没看出东方晔在干什么,闻斓竟然就直接有了结论。听到闻斓的声音东方晔点点头,说道:“如果就像你说的,这个地方一旦没有任何光线就是视觉死角,他既然要藏尸又为什么要把尸体移出来,挂在靠近门口的地方?”
“可能是为了调整视角?”唐庭猜测道。
东方晔摇摇头,否定了唐庭的话:“那他完全可以不把尸体吊起来,随便扔在哪个角落,短时间内不会有任何人发现。”
唐庭语塞,东方晔的说法完全在理,无可辩驳,他也试图站在凶手的角度思考,但却想不出任何头绪。东方晔也在思考,他慢慢看向闻斓,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有没有可能,凶手是为了警告?”
“警告?”唐庭不明白东方晔的话,他问道:“警告什么?”
东方晔并不说话,他直直地看着闻斓,闻斓从他直勾勾的视线中解读出什么,他伸出手指指着自己,表情有些诧异,但接下来他大脑思转两秒,意识到了东方晔话里的意思:“你是说那尊金佛?”
听到闻斓的话,唐庭更加一头雾水:“啊?什么金佛?”
接着不等唐庭听到任何解释,厂房外的外勤跑进来举着手机对东方晔说:“东队!之前你给的那张名片联系上人了,那人现在就在分局里等着呢!”
东方晔听到这个消息,立刻摘了手套抓住闻斓转身就走,走之前他还不忘叮嘱唐庭:“你看好现场,我回分局审人。”
唐庭完全没意识到这突如其来的变化,眼睁睁地看见东方晔拉走闻斓上了车,直接开着车离开现场,急匆匆回去审人,唐庭连话都没来得及问,东方晔开着车就已经不见了踪影,他只能怨叹一声,守在现场继续勘察。
第36章
陈友接到市局的电话后内心就一直惴惴不安,他在市局一楼的大厅坐立不安,过几分钟就看一眼时间,心里面虽然大概猜出警察找自己会说什么事,但人都到了警局,紧张还是无法避免,他现在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么解释才能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半个小时后,分局大门口窜进来一辆警用牧马人,一个漂亮的曲线停在门口后,东方晔从车上下来,一走进大门便问:“陈友人呢?”
陈友听到点名他战战兢兢站起来,不知所措地看着东方晔。闻斓跟在东方晔身后走进来,陈友看见他当即便一愣,指着他差点惊讶失声:“闻老板?!”
闻斓十分自然地上前勾住陈友的脖子,小声对他说:“抱歉啊陈老板,我这也是没有办法。这事儿闹大了。”
闹大了?什么就闹大了?陈友听得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闻斓说的这个闹大了究竟是怎么回事。东方晔无视掉这两个人之间的互动,对陈友说道:“上楼去,我有话要问你。”
陈友偏头看着闻斓,而闻斓颇为无奈地一耸肩,表示自己爱莫能助,接着保持着勾住他脖子的姿势,把陈友架上了市局刑侦办公室。办公室里只剩几个留守值夜班的警员,闻斓架着陈友进了东方晔办公室,关起门来并排坐下。陈友哪见过这阵仗,他转头问道:“不是,闻老板,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你……你怎么报警了?”
闻斓并不说话,他伸出手指引着陈友的目光落到正在打电话的东方晔身上,接着说道:“你听警察叔叔问话就可以了,这事儿我做不了主。另外,报警的可不是我。”
陈友不明所以,见闻斓说不出什么,他便转头看向东方晔。东方晔正在给唐庭打电话询问确认尸源的进度,很快唐庭就回了话:“死者叫简宇翔,年龄应该在47岁左右。我们走访了一遍周围的村民,他们都指认这个简宇翔就是高城当地人,无业游民一个。”
“好,我知道了。你接着勘察。”东方晔挂断电话,站立靠在自己的办公桌前,双手抱臂看着陈友,语气淡然地说道:“说说你那尊金佛的事吧。”
闻斓感觉到陈友浑身一震,他目光涣散、视无他物,明显就是一副心虚的样子,他勾住陈友脖子的手用力拍他的后背一巴掌,把陈友吓得立刻说了实话:“就是……就是我们接单运输的一尊金佛,在高速上丢了,我……我找人调查去向。”
“怎么丢的?”东方晔问。
陈友面苦犹如生吞黄连,无奈又着急地说:“我也不知道啊,我要是知道我自己就去找了,哪儿还能麻烦闻老板啊?”
东方晔眉尾一挑,像是听到了笑话:“这么重要的货品丢了不找警察,去找古董店老板?”
陈友一顿,一时间不敢说话,东方晔见他憋不出个屁的模样,也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他说道:“行吧,那都是你私人的选择,你们之间有什么交易我不管。我现在告诉你,因为你们之间的交易,高城镇上死了一个人,我传唤你来是想问清楚情况,把你知道的都告诉我。”
陈友听见出了人命,第一反应先是呆滞,随后他的表情如同回南天贴的对联,顷刻之间垮塌下来,他转头震惊看向闻斓,在看到闻斓沉重地点着头以后,他才明白这件事到底闹得有多大:“不关我的事!警察同志,这不关我的事啊!我到现在连个佛影都没看见过,我不知道死了人啊!”
这是普通人听到命案的正常反应,东方晔对此倒也并不厌烦,他只是静静地说:“那你现在就把金佛的整个来龙去脉一字不落的告诉我,如果让我知道你口供作假,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或者拘役,你自己选一样吧。”
东方晔的威胁比闻斓的空话更加具体,陈友不得不说实话:“那尊金佛是国外一个客户找上我们承运的,因为东西很大而且工艺复杂,客人要求我们完好无损的送过去,本来按照计划14号当天就该到闽州市区了,但是我13号提前去联系送货司机的时候发现联系不上他。一开始我也没放在心上,他们这种跑长途的大车司机上路没空接电话也是正常的事,所以我就等到了第二天准备再联系。结果没想到第二天这个司机的电话直接关机了,怎么都联系不上,我在接驳点等了整整一天也不见人。我给广南那边的发货打电话,发现他们也联系不上司机,我这才觉得可能出事了。公司总部也知道这个事情,但是没人担得起责任,所以就想着不通知客户,先把东西找回来,这样的话如果因为磕碰损伤造成赔偿公司也能担得起,所以……所以我才会找闻老板打听消息。”
陈友把前因后果说得清清楚楚,连他们不报警的动机也说明白了,东方晔听得认真,接着问道:“你确定他14号进入闽州境内了吗?”
“这……这我没办法确定啊。”陈友说。
“你问问你们公司和司机对接的人,最后一次和他通话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他在什么地方。”东方晔说。
有了东方晔给出的建议,陈友立刻打电话给广南那边的人,询问他们最后一次和司机通话的时间,陈友开着免提把手机放在桌子上,三个人凑在一起听,那边听到陈友询问,便回答道:“最后一次联系是在12号,当时我们经理给他打电话问进度,他说刚到闽百停车区,他在那里待了一晚上。之后13号一直到现在我们也没联系上他,陈经理你那边要是有什么消息就赶紧告诉我们一声啊。”
陈友谄谄点头,不敢说自己正在公安分局刑侦支队长的办公室接受询问,他赶紧挂了电话,小心翼翼地抬头打量闻斓和东方晔的表情,他说道:“两位……你们看,这要不……”
而东方晔直接无视他,像是自言自语一样地说:“闽百停车区距离闽州收费站有多远?”
“闽百高速直通闽州北收费站,闽百停车区是这截高速的最后一个停车区,距离闽州应该有70多公里。”闻斓回答道。
“大车在高速上最高限速60公里,所以只需要一个多小时,他就能进入闽州。”东方晔说。
如果按照这样的猜想,那么从高速下来后能进入闽州市区的路也就只剩几条,大型货车能走的就更少,这样一来排查难度也能降低。闻斓猜出东方晔心里是这么想的,但他有不同意见,他放下搭在陈友肩膀上的胳膊,对东方晔说:“问题是,你怎么确定他是在进入闽州境内后失踪的呢?”
东方晔连停顿都没有,直接说道:“他在闽百停车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继续赶路往闽州方向走只需要一个多小时就能进入闽州,他没必要中途下高速,绕郊区小路进入闽州。而且前一天有人给他打电话催进度,他一定会选择最好走、最熟悉的路。12号到13号这两天走闽百高速的车并不多,一路畅通无阻,在不认识其他路且不堵车的情况下,他一定会选择最省时省力的高速,直接通过闽州北收费站进入闽州。”
闻斓听着他的话,蓦地愣在沙发上。这个时候他不得不感叹东方晔对于普通人底层思维了解得如此透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他就已经给出了最合理的猜想。闻斓垂下眼睛,忽然感觉到一阵心悸,但还没等他感受多久,东方晔就说道:“司机的名字和货车牌照你知道吗?”
陈友摇头,“这……这我不清楚。”
“那你现在就去确认,查到了叫他发给我。”东方晔伸手一指闻斓,接着他站起来往门边走,“我现在去叫人查闽州北收费站的监控,陈经理继续联系司机,如果有消息就立刻通知一楼大厅值班的民警,让他们给我打电话。”
陈友连连点头,接着东方晔看向闻斓,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闻斓被他点名询问时一愣,接着笑着婉拒:“我就不去了吧,我现在又不是公检法系统的人。我在这儿等你消息就行。”
东方晔见他笑得牵强,也就没再勉强他,他点点头说:“好,那你在这儿等我回来。”
说完,东方晔打着电话走出办公室,联系交警指挥中心帮忙调监控去了。闻斓和陈友两个人坐在东方晔办公室里那张旧的皮质沙发上,一个紧张,一个失神。半晌,陈友像是受不了这份沉寂,他转头看向闻斓,小声问道:“闻老板,你方便给我透露一下,到底是出什么人命了吗?”
闻斓被陈友的话唤回神智,他也转头看着陈友,接着靠在沙发上,盯着办公室的吊顶,说道:“我今晚是去打听金佛消息的。先前有个人拿着一节金佛手指在古董行里问价,被我知道了,接着你就找上了我,我辗转托人帮忙和他联系,想看看你们丢的那尊金佛是不是在他手上。”
“然后呢?”陈友追问。
“然后……他约我晚上十点去高城镇上一个废弃的国营铸造厂车间里见面。”闻斓想起他看到尸体的第一眼都还在发怵,他了陈友一眼,接着说道:“最后我没见到金佛,只看见了那个人的尸体浑身淌着血被吊在厂房里头,接着我就被报警抓了。”
陈友一愣,问道:“真不是你报的警?”
闻斓笑道:“真要是我报的警,我保准警察在现场找不到我一根汗毛。”
东方晔出了分局就开着车往指挥中心去,正在他启动后,唐庭给他打来了电话。东方晔点开了免提,一边把车开出分局大门一边问:“怎么了?”
“东队,现场厂房的一处角落发现一堆被焚烧过的衣服。”唐庭站在痕检后面看着他们把烧成碎片的衣服拿物证袋装起来,放进箱子里。
“凶手的?”东方晔说。
“很大的可能。我让技术现场做了鲁米诺检测,在厂房内部没有发现任何痕迹,所以我觉得发现地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唐庭说。
“厂房周围有什么地方吗?。”东方晔问。
唐庭点点头,说道:“有一个,厂房背后的山坡上有一个变电站,据说是以前给整个厂房的送电的,现在已经没人了。那里我也让技术去做鲁米诺检测了,现在正等着他们出结论。”
东方晔还想问现场有没有发现凶器,但唐庭那边传来一声喊,东方晔也听得清楚:“唐副队!变电站这里有情况!”
唐庭立刻停下汇报,转头往后面去看,东方晔不耽误他,便说道:“你先去看看,有新情况再通知我。”
唐庭点头说好,接着就挂断了电话,转头往小山坡上的变电站走去。狭小的变电站值班室只站三四个人就满了,唐庭挤进去刚想开口,他就看见了大门正对的地上一片明显的荧光反应。
“唐副队,变电站才是第一案发现场,根据荧光痕迹来看,周围所形成的喷溅状痕迹十分清晰,结合死者身上的伤口来看,很有可能是划破了颈部主动脉造成的。”现场的技侦拿着一副电工手套递到唐庭面前,接着说:“现场发现了一双线手套,有明显的使用痕迹。”
“有血迹吗?”唐庭问。
“没有,鲁米诺检测也没反应。”技侦回答。
“从变电站去厂房的路上检测过吗?”唐庭问。
技侦摇摇头,他急忙拉着人按照唐庭所说沿路去做了鲁米诺检测,在所有可能到达厂房的路上都撒了鲁米诺溶液,但是并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唐庭叉着腰,眉头皱得更深,如果只有第一案发现场出现大片的血迹,而在移尸的路上没有滴落任何血迹,那就只能说明凶手是用什么东西包裹住尸体后进行了转移。
考虑到之前在厂房角落发现的已经烧掉的衣物,唐庭很难不怀疑凶手把裹尸的东西也一并烧掉了。
唐庭正一筹莫展,曹然带着出去走访的人回来,给他带来一个更不好的消息:“我们去周边有人的地方走访过了,每个人都说晚上九点过接近十点的时候,有一辆皮卡沿着他们门前的小路绕到铸造厂后门,停在了被锁上的大门口。停车当时没有人进去,他们是在十几分钟后听到那边传来一声锁链撞击的动静,接着有人拉开铸造厂的后门走了进去。”
“看到是谁了吗?”唐庭问。
“根据这些村民的描述,当夜十点闯进铸造厂的大概、可能、也许是咱们的一个熟人。”曹然双肩一耸表示无奈,他在唐庭开口之前揭晓了答案,唐庭当即愣在原地:“也就是咱们东支队的亲对象、闽湖公园的闻老板。”
“什么?”唐庭不可思议地说。
曹然点点头,他拉着唐庭往变电站的后方一站,恰巧在隔着半个山头的地方清楚的看见停在铸造厂后门的一辆皮卡。曹然伸手一指,说道:“喏,简直不要看得太清楚。”
唐庭站在山坡边缘,脑袋一歪往下就看见了闻斓的皮卡,他立刻缓缓倒吸了一口凉气,不知道在这种针对性十分明显的佐证下应该为闻斓说点什么撇清嫌疑的话。
第37章
东方晔再次在半夜来到指挥中心,交警们对此已经见怪不怪了,路上东方晔收到闻斓发来的的车牌信息,他马上就去控制台找人:“帮我查一下这辆车,13号凌晨到九点之间他有没有经过闽州北收费站。”
指挥值班的人员立刻按照东方晔提供的车牌号开始查询收费站的车牌记录,接着马上就有了结果:“有了,广A 6340J在13号凌晨六点十四分经过闽州北收费站。”
“帮我查一下他经过收费站以后的所有监控。”东方晔说。
值班人员立刻调取监控,按照东方晔的要求追踪这辆货车的去向,先是从闽州北收费站的电子眼开始,一路往进入市区的方向走下去,东方晔目不转睛地盯着看,一秒都不容放过。监控上显示这辆货车在经过闽州北收费站后沿着国道往闽州市区的方向行驶,可在他们跳到下一个电子眼之后,等了好久也没看到这辆货车的踪影。
东方晔意识到不对,立刻让值班人员把监控往回调:“回到上一个视角。”值班人员切换过去后,东方晔盯着屏幕亲眼看见货车从这条路上经过,却在被下一个电子眼捕捉到之前就消失在了路上。
东方晔立刻问道:“这两个电子眼中间有没有其他监控?”
值班人员摇头:“没有,这两个电子眼中间间隔只有两公里,按照普通车辆的行驶速度经过两个电子眼也就是几分钟的事情,所以中间没有设置其他的摄像头。”
东方晔沉下来思考了片刻,接着说道:“消失前最后一个捕捉到这辆货车的电子眼是在什么位置?”
“在国道609中段,快要接近一个叫顶原村的地方。这一段国道就在顶原村正后上方,应该不难找。”值班人员说。
“能拍个照吗?”东方晔问道。在征得值班人员点头同意后,他掏出手机对着那个监控录下一段视屏。
找到货车失踪前的最后一次出现的地点后,东方晔马上给张恺打电话:“沿着国道609找一个叫顶原村的地方,联系交警把村子前后那一段路封起来,我马上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