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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惊蛰 Ranchore 7082 2026-08-28 02:39

  “配合,我们一定配合。”杜雁青笑着说。

  见杜雁青打完了招呼,乔书记又伸手给邢一升介绍东方晔:“这位是我们闽州分局的刑侦支队长东方晔,他是我们局里的一位青年才干。”

  邢一升目光转向东方晔,随后他微笑着朝东方晔伸出手:“你好,东方队长是吧,没想到我有朝一日还能在一线中层看见这么年轻的面孔,看来乔书记说得真没错。”

  东方晔客气回应道:“是两位领导爱重。”

  寒暄的话说完,杜雁青邀着他们坐下,接下来才开始今天见面的目的。

  乔书记先开口说:“关于铸造厂爆炸的事情,我们已经大概了解了一些情况,今天来找你们谈话的目的,是汇州分局委任的一个外援。你们的申请审批手续我已经确认过了没有问题,但是有一个情况,我得问问老杜。”

  杜雁青神经一绷,表情尚未露出什么异常,他说道:“呃……是什么情况?”

  乔书记看了一眼坐在旁边的邢一升,接着对杜雁青说道:“汇州分局申请备案的那个外援闻斓,关于他的身份,你们去核对确认过吗?”

  东方晔听到这个问题瞬间警觉起来,他捏紧了沙发扶手,强迫自己不能表现出任何紧张或者惊慌的表情,他看向杜雁青,等候他的答案。

  杜雁青一听就知道这两位是来问罪的,虽然他对闻斓的身份也存疑,但此时此刻他不能实话实说,他回答道:“我们核对过了,他是市中心一家古董店的老板,身份干净,没有什么违法犯罪记录,之前也是因为一起案件和东支队认识的,他帮了我们不少忙。怎么突然问起他,是有什么问题吗?”

  乔书记点点头,接着他看向邢一升说道:“这个……还是请云川的人自己说吧。”

  杜雁青一愣,目光转向邢一升,脸上的表情满是疑惑。邢一升轻笑了一声,片刻后说道:“关于这个,我觉得我有必要和杜局长做一个详细的说明。”

  东方晔转眸看向邢一升,接着他看见邢一升收起了笑意,目光寒森地看着对面两个人,开口说道:“这个人原名闻般予,是前云川省公安厅特警队的队长。十三年前在云川普提因为一起恶性绑架案,他不听命令擅自行动,导致绑匪撕票,害死了当时被劫持的人质。闻般予因此被双开,并且终身不得再次进入公安系统。”

  杜雁青听见邢一升一字一句清楚地说出这个情况,他立刻瞪大了眼睛,他回头去看东方晔,发现他也是挂着很震惊的表情看向邢一升。杜雁青立刻反应过来,赶紧回头对邢一升说:“这……这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在闽州登记的不是这个身份,会不会是弄错了?”

  邢一升从自己的公文包里掏出一份文件,放在桌子上帝到杜雁青面前,接着他说:“是不是弄错,杜局长看看这份文件就知道了。”

  杜雁青低头去看那份文件,那是关于闻般予和闻斓的DNA对比结果报告,匹配率的确证明闻斓就是闻般予,这两个身份是同一个人。杜雁青看了一眼,把那份报告推到了东方晔面前,东方晔没有低头,他直接把那份文件拿起来看。

  鉴定日期就在两天前,云川的人竟然在那个时候就已经接触到了闻斓?东方晔放下报告,不可置信地看向邢一升。在杜雁青眼里东方晔的反应还算在情理之中,并没有太多奇怪的表现,但他不清楚东方晔对闻斓的真实身份知不知情,此刻他只能说:“关于这个情况,我们的确不清楚,不知道他隐藏了身份,他在闽州有一个单独的户籍,所以我们没有深查。”杜雁青停下斟酌了片刻,抬起头看向乔书记和邢一升,问道:“不知道省厅给出了什么处理意见?”

  乔书记没有说话,他也看向邢一升,等候他发言。邢一升则是不苟言笑地说:“我仅代表云川省厅发表意见,我们要求汇州分局立刻撤销闻般予的外援申请,并且接受我们的审查。”

  第62章

  听见邢一升这么说,杜雁青转头去看了乔书记一眼,乔书记面色深沉,片刻之后他才说:“邢主任,撤销申请我们还可以考虑,但后一条恕我们不能接受。这件事发生在闽州境内,本就不属于云川管辖,我只同意你们随行来了解情况,可没答应你们来审查。”

  杜雁青一下了然,邢一升的这些意见没有提前和乔书记通过气,云川省厅要审查闽州公安分局,也得经过博阳省厅的同意,而乔书记的态度很明显,他不愿意云川省厅插手这件事。

  邢一升遭到拒绝也没有气馁,他反而做出了退步:“我明白乔书记的意思,博阳不同意也是情理之中的。那么这样如何,经由我把审查权交给博阳省厅,让博阳自己的人来对闽州公安分局进行审查。当然了,审查结果也是需要反馈给我们的。”

  邢一升指出闻斓的身份不干净,所以他才会这么说,一方面给博阳施压,另一方面也让东方晔丢失主动权。杜雁青看着乔书记沉思,又看着邢一升,他说道:“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要对我们进行审查,如果我们的人不知情,闻般予完全可以用假身份欺瞒过去,这也算我们的错吗?而且就接触情况来看闻般予对警察完全表现出友好的态度,就算是你们云川对他多有限制,也不该扯到我们闽州头上来。”

  邢一升一笑,他说道:“杜局长应该还不知道吧,云川省厅对闻般予下发过一道限制令,禁止他和公检法的人有近距离接触。就铸造厂爆炸案来看,闻般予不仅和你们分局的人有联系,他还和汇州分局的东方队长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我们审查的本意是就这件事调查一下情况,看看究竟是哪一方违规,如果最后证实你们汇州分局是无辜的,我们自然也不会为难。”

  听见邢一升这么说,东方晔蓦然捏紧了手指,他抬起头看向邢一升,问道:“邢主任怎么知道我和闻斓……闻般予有不清不楚的关系,你有什么证据吗?”

  邢一升终于听见东方晔说话,他不疾不徐地把目光转过去,说道:“这个恐怕得问你们分局缉毒支队的邝副支队长了。”

  东方晔一愣,杜雁青也一愣,他转过头去看着东方晔,他完全不知道邝明山说过什么。东方晔则是想起了邝明山之前开玩笑一般在局里散播的谣言,他也勒令邝明山辟了谣,这个邢一升是怎么知道的?

  见东方晔表情惊讶和警惕交混在一起,杜雁青赶紧问邢一升:“什么意思?”

  邢一升则是说道:“据我所知,汇州分局有段时间在传东方队长的私人情感问题,有人说闻般予曾经亲自承认过自己和东方队长的关系很特殊,我没说错吧?”

  东方晔皱起眉,语气显得强硬:“那是谣言,我已经让邝明山亲自辟谣了,如果云川方面想拿这件事来做文章,起码找一些有说服力的证据来堵我的嘴。”

  “是吗?”邢一升却是一笑,他看着东方晔说道:“可在邝副支队长出面辟谣以后,东方队长还是和闻般予有过几次接触,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光是在红杉养老院就有两次。据养老院的工作人员供述,东方队长的母亲对外宣称闻般予和东方队长的确存在某种特殊关系。我觉得事情调查到这一步,你再想否认,是不是有些太勉强了?”

  东方晔睁大眼睛,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怒视着邢一升,杜雁青听见这些话也铁青着脸说道:“邢主任,罪不及家人,更何况你们现在没有证据证明是东方晔先违反规定,你们云川不经同意就擅自找上家人问话审查,是不是做得有些太过分了!”

  邢一升见这两个人都有不同程度的生气,他也不再和他们两个人交谈,而是转头去问乔书记:“乔书记,我的话就说到这里,博阳省厅对此有什么意见,希望您能做个决策。要审也好不审也罢,到底是要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说法的,毕竟那条限制令做不了假,不管是哪一方先违规,总要有个结果,您说是不是?”

  杜雁青见邢一升把话题决定权交到乔书记手上,他赶紧看向乔书记,而乔书记垂着眼睛盯着茶几桌脚看,片刻后他对邢一升说:“如果存在违规,那么这件事可以交给博阳省厅来做,但是这仅仅是博阳省厅内部的事情,云川方面无权过问,我们可以反馈结果,但这个结果能不能让你们接受,不在我们的考虑范围之内。另外关于你说的东方晔和闻般予之间存在特殊关系的事情,我希望你们能够拿出更有力的证据来证明,否则这种空穴来风的证词我们博阳省厅不会认可,也绝不允许你们随意污蔑我们博阳公安系统的人。”

  邢一升微笑道:“当然。”

  听见邢一升的语气并没有什么波澜,乔书记睨着他,发出了一句警告:“还有,管好你们云川的人,不准再靠近我们博阳的烈士遗属。如果让我知道你们再去红杉养老院打扰,可别怪我翻脸。”

  邢一升静了片刻,接着说道:“这还请乔书记放心,只要你们同意审查汇州分局并反馈结果,我们也绝不会去打扰烈士遗属。”

  接着邢一升十分自然地在三种不同的目光中站起,他冲乔书记点头致意,接着又冲杜雁青和东方晔微笑,接着他向几人告别后,离开了市局会客室。

  杜雁青看着邢一升离开会客室,接着就马上转头去叫乔书记:“老乔!”

  “你冷静一些。”乔书记用缓和的语气让杜雁青冷静下来,接着他冲东方晔招招手,让他坐下来,接着问道:“关于闻般予身份的事情你知道吗?”

  东方晔坐下来,低着头不肯说话。杜雁青看他这反应,着急地想要为他辩解:“老乔,这件事就算他知道也不能栽到他头上,谁知道闻般予和他接触是为了什么,不能只听他们的话!”

  乔书记抻开手让杜雁青冷静,他又问了一遍东方晔:“你跟我说实话,你知情吗?”

  东方晔低着头沉默好久,他思考了很长一段时间,最后他看向乔书记的眼神中有几分坚定,他回答道:“我知道。”

  听到东方晔的回答杜雁青还想张口质问他为什么不说,但他的话又被乔书记拦了下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上个月,在新门镇西坝水库围剿梭温的时候。”东方晔收回目光,低头不安地捏着自己的手指,如实回答了乔书记的问题。

  “闻般予亲口告诉你的?”乔书记问。

  “不。是梭温告诉我的。”东方晔说。

  两位老领导听见这话,杜雁青稍显愣怔,乔书记则是陷入沉思,接着杜雁青像是想起来什么,他问东方晔:“我记得你之前申请过局里的保护令保护闻般予,当时的原因是什么?”

  “我怀疑梭温有可能对他实施报复行为。”东方晔回答。

  乔书记听后却是抬起了头,问道:“为什么?”

  东方晔回答道:“因为有人给我寄了一张闻斓的照片,照片背后用缅甸语写了一些极具挑衅意味的词语。我担心这是梭温针对闻斓设下的陷阱,怕他受到挑衅上钩,着了梭温的道。而且这张照片在铸造厂爆炸主使陈旺的家里也有发现,陈旺就是梭温手下的人,他是蓄谋找上了闻斓做下这些事的。虽然我没有办法确认陈旺是否有梭温的授意,但陈旺要伤害闻斓这是事实,而且他的确这么做了,闻斓现在还躺在重症监护室里没醒过来。”

  杜雁青听后赶紧附和着对乔书记说:“对!我听现场的警队回报说爆炸发生前闻般予还轰走了当时在现场的警员,他自己受了重伤,就算他违反了限制令,可毕竟人家的确帮了我们,他救了十几条人命啊。现在云川要拿他身上的限制令说事,这不就是在怪我们行动力和现场应变能力不够吗?”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地往乔书记耳朵里丢话,翻来覆去都是一个意思:不接受云川的提议。

  乔书记沉吟片刻,接着说道:“我知道了。但云川省厅派了人来问,我们也没有置之不理的道理,我会和厅反应这个情况,派两个专员来做调查,到时候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们自己去斟酌。”

  话说到这份上,杜雁青就是再有意见也得憋住了,博阳不比云川,他们对博阳省内所有的市局分局是有直接接管权的,如果这个时候还梗着脖子不肯接受调查,那就是在给博阳省厅脸色看了。

  杜雁青皱着眉,只得说道:“我明白了。”

  见杜雁青妥协,东方晔也只能闭嘴。事情敲定以后,乔书记便不打算多留,两个人站起来把乔书记送到了市局大门,亲自送他上了回省厅的车。

  闻斓从没觉得身体这么沉重过,他只记得自己上一秒还在铸造厂里,身后就是即将爆炸的炸弹。闻斓辗转醒过来,只看见了洁白的天花板和滴滴作响的仪器声,闻斓睁开眼睛缓了许久,余光看见了病床旁坐着一个人。

  闻斓想要开口说话,却发现自己的声音无法传出,只能发出空荡的气声。病床旁的人像是听见了声音,他转头过来看见闻斓睁着眼睛看向他,他赶紧起身出门去叫护士了。

  片刻后护士匆匆跑进来,检查着闻斓的反应,“闻先生?闻先生?能听到我说话吗?”

  许久听不到人声,闻斓都觉得有些不习惯了,他冲护士轻微点了点头,接着才看向刚才的那个人,他伸出手来指向他,声音隔着氧气面罩模糊地传出来:“林……”

  林平鸥总算松了口气,他走过来站在闻斓床前,无奈又放心地说道:“你总算醒了,你要是继续昏迷下去,我就得给你家里人打电话了。”

  闻斓轻哼一声,说道:“少……管闲事。”

  护士检查完确认闻斓没有什么别的问题后,叮嘱了林平鸥几句就出去找医生,林平鸥此时才得以和闻斓谈话:“说说吧,怎么搞成了这幅模样?”

  闻斓闭着眼睛缓了一会儿,接着他伸手拿掉氧气面罩,没回答林平鸥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林平鸥抱起双臂低头看着他,片刻后说道:“云川那边派人过来了。”

  只一句话,闻斓就明白了林平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有些费力地抬眼看向林平鸥,随后因为太累而放弃,他闭上眼睛,脸偏向一边说:“他们让你过来的?”

  林平鸥哼了一声,回答道:“我路过。”

  “你放屁。”闻斓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林平鸥的假话。

  见他识破自己随口乱扯的谎话,林平鸥便笑了一下,接着他坐下来说:“这件事不知道怎么让云川那边知道了,省厅派了人过来给博阳施压,我估计过两天等你转进普通病房之后就会有人来审你了。”

  闻斓闭着眼睛不说话,片刻之后他才睁眼看向林平鸥,问道:“他们打算召回?”

  林平鸥耸肩说:“我不知道,这得看闽州市局怎么说了。我猜八成他们会把锅丢到你头上,说你蓄意接近警察,把他们的人从里面摘出来,等到那个时候你被召回监管的可能将会是100%。所以当初我就说了让你赶紧搬走,你看看,意外总是比明天先到。”

  闻斓一笑,听起来像是满不在乎,他说道:“护短那是正常操作,不是所有公安领导都像云川似的,找下面的人顶包。”

  “那你打算怎么办?”林平鸥问道,“要是闽州呆不下去了,不如你来西场吧?”

  “那我真是谢谢你啊。”闻斓毫无感情地“感谢”林平鸥的好意,随后他撇开脑袋,不再和林平鸥吵嘴。

  林平鸥见他醒来后精神恢复得不错,他也能安下心来,他站起来对闻斓说:“我就先走了,还得回去措辞考虑怎么敷衍云川的人,你好好想想该怎么感谢我吧,那部战术电台记得藏好了,可别被翻出来。”

  闻斓抬起手无力地挥了挥权当回答,林平鸥见他赶人,笑了一声后便离开了病房。等到关门声响起,闻斓才回头来看,他躺在床上一思考就开始头晕,于是索性闭上眼睛。

  人总会在脆弱的时候想起最爱的人,闻斓原本是不信的,但这个时候他突然发现自己很想东方晔,不知道东方晔现在怎么样了。他抬起手以手背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黑暗中浮现的全是东方晔的身影,他长叹了一口气,喃喃道:“妈的……”

  第63章

  一个星期以后,闻斓的状况终于稳定下来,脑部虽然受了伤,但万幸没有脑震荡的症状,因此经由医生同意,闻斓从ICU病房转进了普通病房。

  在得知闻斓转入普通病房允许探望以后,唐庭便领着一队当时在抓捕陈旺现场的年轻警员提着买好的鲜花和果篮到病房里看他。几个年轻的警察一进门就上来围着闻斓,抬手的抬手,抱腿的抱腿,就差给他跪下磕头,闻斓哪里见过这种场面,愣被吓得在床上抱紧了自己。

  唐庭把果篮放下,眼看着这帮年轻警察要把闻斓拆开来才出口制止:“好了好了,意思意思就够了,别太过分啊,人家还是伤员呢。”

  闻斓看着唐庭,眼神里透露出又惊又疑,唐庭看见后,领会到了闻斓的意思,接着他笑着说:“我们是来专门看望闻老板的,你这不是终于从ICU出来了嘛,这好不容易等来的道谢的机会,可不得隆重点。”

  闻斓稍有惊恐地说:“那你们也太隆重了……”

  唐庭带着客气的笑容坐到他身边,说道:“你就放一百个心,这群混小子拿你当救命恩人,这点场面还是太简陋了。等你出院了,我们全支队给你办个大的。”

  闻斓赶紧伸手拒绝:“免了,我怕折寿。”

  唐庭笑得开心,他也不去拦着这些年轻警察给闻斓捶肩捏腿削水果,嘘寒问暖送关爱。闻斓左右推拒,奈何他现在抵不过这些年轻人的热情,无奈之下他也只能接受这些好意,他靠在这些年轻人警员堆起来的被子上,接着看向唐庭问道:“对了,你们东队呢?”

  “他在市局那边,正在做一些收尾工作。”说起这个,唐庭突然凑近到闻斓面前,小声地对他说:“我打听到一些消息,不保真啊,据说上个星期省厅来人了,约东队去谈话,不知道他们谈了什么,后来省厅就派了两个专员下来,开始调查我们分局的外援审批手续。我听见市局大领导和咱们吴局打电话说……”

  唐庭突然卡了壳,重要的话他没说下去,闻斓听着好奇,便催促道:“说什么?”

  唐庭咳嗽一声,接着对围在闻斓身边的年轻警察们说:“好了,看也看够了,赶紧出去回分局去,我有话要和闻老板单独谈。”

  闻斓看见唐庭这个反应后一挑眉,这帮年轻人哀叹一声,不情不愿地离开了病房,在唐庭的命令下还把房关上,把病房留给两个人。清场过后,闻斓才回头看向唐庭,眼神示意他继续说。

  唐庭抻头看了一眼门外,接着凑近来小声说:“吴局说要考虑撤回你的外援申请!”

  这话一说出口,闻斓就知道唐庭为什么要赶人走,这种事听上去不光彩,像是局里违规一样,现在省厅查下来了,局里才匆匆收尾。闻斓一阵沉默,他收回视线看着改在身上的被子,接着问道:“那你们局里什么反应?”

  唐庭长长地“嗯”了片刻,说道:“这件事还没外传,估计只有吴局和东队知道。吴局嘛老领导,大场面见惯了没什么反应,不过东队这几天显得特别焦躁,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唐庭不知道原因,闻斓却心知肚明,林平鸥说云川派了人过来向博阳省厅施压,大半原因是因为他身上的这道限制令,现在传出这种风声,估计也是云川那边的人提的要求。东方晔不愿意看见云川省厅不分青红皂白就对闻斓进行责问,所以这几天他一直在和厅里面的人说明情况,为闻斓争取机会。在这种双重压力下,人会变得焦虑再正常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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