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我放这，你不喜欢，我让秘书给你换热可可。”

　　段鸿宣无视柴扉小脾气，青釉茶盏搁桌上，按下内线：“Sally，拿零食水果上来。无糖多一些，水果要切片奇异果千禧小番茄。”

　　“我不吃。”柴扉抓住段鸿宣的手指，坐在沙发上，眼珠往上撇，“你到底为什么给他这个代言？是因为我？”

　　“你想听到什么答案。”段鸿宣笑道，反问柴扉，“宝贝，不如你告诉我，你想听什么答案。”

　　哪有什么答案想听。柴扉忽然兴致冷淡。

　　松开段鸿宣的手，他垂下脑袋，病恹恹：“算了，别让sally拿什么小番茄，我要走了。”

　　“去威尼斯人玩？”

　　“去拍发财鱼缸。”柴扉说，“你不是因为想见我才来澳门，你就是单纯凑吴影帝行程，知道他在这边，所以用两千万跟他签个合同，让他那些富婆粉丝买你的汽车，然后赚一大笔钱。”

　　“你真小孩子脾气。”段鸿宣双手撑在桌前，柴扉围在臂膀之间，“他另一个经纪人很早就发邮件想合作，真要赚钱，那时候我为什么拒绝？”

　　算那么回事吧，可柴扉还是不想不承认，“因为以前那些汽车没这个新的利润高。所以你在等时机。”

　　“你可真是。”段鸿宣被他弄的没脾气，在柴扉头顶揉了揉，“那你就这么想。我不做解释。”

　　“你为什么不解释？你什么星座的这么没意思？是不喜欢跟我说话吗？解释都懒？”

　　“那你又是什么星座的小朋友，这么胡搅蛮缠？”段鸿宣问。

　　他讲话从不带批判性，顶多开个玩笑也无伤大雅。

　　柴扉偏是个敏感多疑的性子，人又爱作，一点不顺心就放大几百倍，尤其喜欢在温柔好说话的段鸿宣面前挂脸。

　　“你意思我胡搅蛮缠？”胡搅蛮缠怎么了？太子爷往沙发上一躺，仰面朝天看段鸿宣，“你连我什么星座都不知道，你称职吗？”

　　段鸿宣点头，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点什么头？”太子爷又不高兴，“你真不知道我什么星座？”

　　“怎么会不知道？”段鸿宣真是被柴扉磨的没有一点脾气，在他身边坐下来，拿起柴扉两条腿放在自己西装裤，脱掉他的尖头皮鞋，“你可不可以不要再发脾气？肺火太旺盛，而且容易伤肝。”

　　“发生性关系还容易伤肾。”柴扉说，“不如别做。”

　　段鸿宣倒觉得没什么损失，思考完，说：“可以。如果你不想。”

　　“我真受够了你这种摩羯座的老男人。”柴扉从他腿上坐起来，跨坐段鸿宣腿上去，手掌掐住他的西装后领子，眼神浓郁逼真，“你有病就去治治，少他妈成天拐弯抹角。我喜欢直球，你一句话能拐八百个弯，是觉得我是什么人形分析仪，能在你那些弯弯绕里头一眼找到两点之间线段最短？”

　　他重量轻飘飘，约等于没有。办公室本来是严肃正经的场合，段鸿宣从挂了英国佬的视频连线，就注定这一上午要荒淫无道过去。

　　手掌沿着柴扉毛线衣下摆进去，解开裤子拉链。

　　段鸿宣眼睛盯着骑在他身上的小孩，全程都不眨眼，眼神中的漩涡像要把他吸进去，瞳孔漆黑无边。

　　他一向做多说少，跟谁都有种淡淡的疏离感。

　　温情的人反而最绝情，大部分时候柴扉都听不见段鸿宣主动跟他说什么情话，是真觉得没必要，也没什么意思，低俗趣味。

　　然而床事上，段鸿宣确实让他很满意。

　　他在上面，牛仔裤也没脱个完全。手掌压在段鸿宣鼓起来的西装裤中间，外裤扯到大腿下面，半脱半穿摇摆躯体，隔着布料蹭段鸿宣的茎器。不足片刻，柴扉笑一声，说：“你站起来了。”

　　段鸿宣少言寡语，一只手抱起来为非作歹的小朋友，把人放到沙发上。抽了东西，柴扉的内裤朝旁边一扯，沿着缝插进，慢慢顺他自己的湿润扩展空间。

　　白日宣淫当然爽。“我还没在你办公室做过呢。”他说。

　　柴扉跪趴在沙发上，回头看段鸿宣，“几百万的沙发，这要弄上尿液精液，岂不是暴殄天物，白保养了？”

　　扩的差不多，段鸿宣握着，硕大通红的对准柴扉中间上下蹭，问：“哪来尿液？”

　　柴扉舔了舔嘴唇，说：“你把我操尿啊。”

　　太子爷上头什么话都说。段鸿宣喜欢他玩得开，也笑了。

　　腰身朝前一送，挤进去，把他褶皱撑开，柴扉登时大叫一声，脖子上几条青筋，“啊，爽”

　　“还有更爽的。”段鸿宣抽出来进去的部分，双掌掐着他细细的腰，攒着力气又猛往前一顶，整根插进。肠壁凸起惨遭重重碾压，柴扉受不了，手指头抓紧了掌心，趴在沙发扶手上直吸气干喘，“啊，舒服，好大，喜欢。”

　　段鸿宣听他叫的销魂，底下又硬了不少。

　　在人嫩白上啪啪甩几巴掌，他手掌穿过毛线衣挖柴扉红豆，搂着他肚子，紧贴他开撞猛干。

　　柴扉可喜欢死了段鸿宣这一言不发就是干的猛劲儿，白白细细的腰塌下去，独留蜜桃呈现他眼皮底下扎眼。他爽段鸿宣也爽，粗器被柴扉夹的溜紧，越往里越被夹，体验感无限拉满，他就没做过这么爽的爱，确实干的心满意足，无比喜欢。

　　段鸿宣上床就不爱说话，一味低头猛凿，力气能省下来就全给下边，一点不浪费。

　　柴扉被他干的连连直叫，翻白眼。后边实在是不行了，被段鸿宣掐着腰扇屁股，撸他的嫩芽，前后双双齐飞，他爽地五官横飞，哼哼唧唧冲人喊“段叔叔”“段总”“段鸿宣”“老段”……

　　他叫什么都无所谓，段鸿宣倒不介意。

　　可他如今事业有成，四十来岁无妻无子，正是大好风光的时候。怀里抱着个温香软玉一口一口叫他“老段”，他未婚未育哪儿能认这个？加快攻速拽起来柴扉的肉一阵猛撺，给人干的双腿打抖，要尿了，才大拇指堵住柴扉尿道口不让他出来，嗓子沙哑地问：“想清楚了吗，操你的是谁？昨晚的是谁？现在的是谁？我是老段还是段总，是你哪个叔伯大爷，想没想清楚？”

　　柴扉高潮冲上脑子，哪儿顾得上那么多。矢口叫着“要去”，好不容易推开段鸿宣的手，又被他抱着两条膝盖整个半折起来压到肠子最里，生生给他凿穿。他哪儿见过这个架势，哭着喊着知道错了，让段鸿宣饶了他，他不是老段，他一点都不老，他宝刀未老，正精壮当年……

　　段鸿宣总算听见句受用的话。放慢速度给小孩送上去了，半晌见柴扉高潮，直发抖，哭的直噎，把他拉怀里亲吻，大拇指抚摸他湿漉漉的眼，“你认清楚了么，我是谁？”

　　“你是……”柴扉可算是让他收拾服了，不发脾气，哭噎地说，“你是段爹。”

　　段鸿宣笑了，沿着他脖子顺了顺，道：“对，记清楚了宝贝，我是你段爹。”

　　“再乱发脾气，就干死你的段爹。”

　　第8章 心扉8

　　澳门行结束前一日，柴扉专门给吴影帝说了声，他要去打卡发财鱼，让他自由飞回去，不用等他一起。

　　吴影帝猜测winter在澳门有一段艳遇，他并不知道winter的性取向，能想到的也只是或许他看上了哪个前凸后翘的美女，这里混血很多，而且大部分长得都很漂亮，性格又好，非常吸引男性。

　　柴扉来澳门次数不多，每次来都会被绕来绕去的路线弄得头晕眼花。到最后他终于做了一个攻略，迟到半小时到达发财鱼的打卡点，还因为排队的游客太多，不好意思和那些小姑娘抢着拍，只好绕到旁边去吃一份刨冰，然后准备遗憾离场。

　　夜晚的天黑下来，整条街灯火辉煌。柴扉拿着一只蛋筒冰淇淋走在街边，看着来来回回的外国人，听着他们说各国鸟语，给柴正国回信息。

　　没发现他要跳槽。目前也不存在转约

　　但也未必吧。话不能说的那么绝，毕竟人心凉薄，谁也不知道吴影帝会不会今天不跳明天跳，这都是不好说的事。

　　柴扉低头往前行，脚下看着男女士的皮鞋从身边过，已经很小心，结果迎面还是被一个人撞到，蛋筒冰淇淋蹭到对方的驼绒大衣，粘了一圈白色的奶渍。

　　“你没事吧。”柴扉蹙眉，“我都走到最边上了，还往这儿撞？澳门大街那么宽，你”

　　“我什么。”段鸿宣两只手插袋，伫立在人行道笑着看他，“我很好，健康精神状况一切良好，你不用担心。”

　　能在这地方偶遇熟人也真是稀罕。柴扉抽出纸巾擦掉他驼绒大衣上的奶油，问段鸿宣：“你怎么知道我在这？”

　　“澳门没那么大。”段鸿宣接过他的纸巾，笑道，“真的想制造偶遇，只要花心思，你在大不列颠我都能碰见。”

　　“有意思。”柴扉听段鸿宣这意思是专门查了他在哪，手中的冰淇淋吃不完，他撒娇嘴角向下把东西递过去，“怎么办？还剩一半。”

　　段鸿宣接在手掌里，现在的气温不冷不热，冰淇淋被啃了一半，剩下的一些已经有些微微融化。

　　好在没变成富士山，也没流的他满手都是。

　　柴扉牙齿很整齐，就是有两颗特别尖的小牙，咬他的时候非常疼。段鸿宣盯着冰淇淋，他实在不爱吃这种甜品，他想到了一件非常有意思的事。

　　段鸿宣问：“你认为冰淇淋有没有痛觉？”

　　“痴线。”柴扉用香港话骂他，又转普通话，“你脑子被冰淇淋糊住了，它是冰淇淋，怎么可能有痛觉？”

　　“谁知道呢。”段鸿宣略微点头，说，“那它就不能跟我共感了。”

　　柴扉不喜欢吃太甜的东西，咬一口剩1/2的冰淇淋，甜度还算可以，就是口感没那么好，凉的不算扎实。

　　段鸿宣是摩羯，柴扉在星座日报上常常看有关他的东西。上面说摩羯座是个极其尊重自己的人，话难出口，想什么也不会那么直接表述。

　　段鸿宣性格符合条条框框，柴扉不由好奇：“共感什么？你是人，它只是冰淇淋，它唯一能跟你共感的就是天气太热生命陨落，其他还有什么能共感。”

　　好问题，段鸿宣思考下，告诉柴扉：“我是想如果它有痛觉，就能跟我一样，体会到被某位冬天小朋友咬一口是什么感觉。”

　　“冬天”小朋友脸颊刷的红了个透，看着段鸿宣这么要面子要风度的人吃他剩下的冰淇淋，不嫌弃，还津津有味，半天忍不住小声骂他：“真痴线。”

　　段鸿宣大大方方的笑，宽厚手掌挽住冬天小朋友，同柴扉手指扣紧：“我陪你去拍发财鱼。柴公子好福气，我年轻那会是摄影协会的一员，可惜后面经商下海，已经很多年没给谁拍过照片。今夜重操旧业，能有你这么漂亮的模特做拍档，也是福分。”

　　“讲的真好听。”柴扉一晚上心情都很混乱，段鸿宣终于哄得她开心，他尖尖的小牙露出来，总算笑了点，“不过我喜欢。”

　　段鸿宣一笑，这段话结束在这儿。他这个年纪这些经历，不会像毛头小子一样说些不着边际的空话。与他而言，推掉几千万的生意，专门跑过来找柴扉陪他打卡什么发财鱼要好过一千句“我中意你”。

　　他是本质上就注重实际付出的人，也最讨厌过分空谈。

　　拍照的小女孩离去不少，这地方很有意思，刚好赶上旅游季节，游客也多。

　　段鸿宣和柴扉不愿挡他们镜头，挑了一只信筒在旁边站着。等了15分钟，终于轮到他们，一个小男孩突然拽着妈妈的手跑过去，兴奋地喊叫“快给我拍照我好喜欢这边”，将柴扉的位置挡了大半。

　　柴扉想过去，被小朋友撞到，看他妈妈也上前，就没说什么，又一次退到后面。他垂下眼皮，漫无聊赖地掰手指关节，嘴角抿的很紧，很明显已经不太开心。

　　那位母亲没觉得插队不光荣，蹲下来要给小男孩拍照。

　　镜头没拍到一张调皮的脸，倒是被一片黑色大衣下摆遮住。

　　年轻妈妈抬头，段鸿宣面容平静，说：“请你去后面排队。我的小朋友也在等待，不想把机会让给你们。”

　　年轻妈妈愣了愣，从地上起身：“我儿子是小孩嘛，再说拍两张就走了，又耽误不了多长时间。”

　　柴扉讨厌和小朋友争东西，但实在不喜欢年轻妈妈如此搞特权。他懒得说，在后面翻了个白眼，看得出来耐心已经濒临极限，没到必要，不想毒舌骂人。

　　段鸿宣把冬天小朋友的一举一动尽收眼底，既觉可爱，好笑，又觉得这才是柴扉。不争不抢可以，绝对不在道德秩序面前吃亏，怕是随时要骂人。

　　可惜现今社会已经没有那么多圣母。年轻妈妈没得到几张同情票，反而对他们母子俩质疑的眼光更多，世上多数还是好人。

　　“好吧好吧，你们拍。”她没脸，只好牵了儿子的手要走，“乖啦，我们去别的地方玩。”

　　“不要，我就要拍这个！”小男孩在家里被宠惯了，躺在地上撒泼打滚，哭的鼻涕朝天，“就要这个，就要在这儿玩！”

　　“哎呀你别闹了，乖一点好不好？”年轻母亲只能去抱鲤鱼打挺的儿子，“好玩的多着呢，为什么一定要在这儿拍呀？而且你没听见吗，这个叔叔不让你在这儿拍照，妈妈也没办法呀。”

　　“为什么不让我在这儿拍？”小男孩从地上坐起来，冲段鸿宣瞪了一眼，“坏叔叔！”

　　段鸿宣无奈，子不教父之过，他实在难评，这孩子无家教三观。

　　第9章 心扉9

　　小男孩看他不讲话，默认他好欺负，突然爬起来在段鸿宣大衣上踹了一脚，狠狠骂人：“坏叔叔！坏！”

　　柴扉哪里忍的了，脾气爆发，上去照小男孩屁股蛋子上同样也是一脚：“你没爸爸教育是吧，谁教你可以随便踹别人？信不信我告诉你幼儿园老师，让她开除你，不让你上学？”

　　“他是小孩子嘛，你怎么这样呢？”年轻妈妈护短，把儿子抱在怀里，斥责柴扉，“你踹我儿子干什么？我儿子有爸爸有妈妈，用得着你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