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玲玲：“……”

　　刘玲玲受不了这个屈辱，哭着跑了。

　　柴扉丝毫不明白她哭是为什么，问小助理：“我说错了？我夸她有韧性，对生活不服输不放弃，她怎么哭的比死了爹妈还难受？”

　　小助理沉默三秒，尴尬地说：“额，可能是因为女孩子都不想被看见卡粉还有鼻屎的狼狈一面吧。尤其玲玲姐还以为你砸酒瓶是英雄救美，对你有滤镜……”

　　“那是她想法。”柴扉不在意，“当时她就是个无关紧要的伴舞，要不是站我正前面，我真不会多看一眼。”

　　可惜有些相逢注定短暂。

　　有些人最后注定道不同不相为谋。

　　“把解约手续办好，别为难她。”柴扉能做的只有这些，“她的账号先停了，不用注销。如果她半年内找不到新东家，过得贫困潦倒，账号就给她一个，让她自己运营自己搞，起码几百万粉丝，够吃饭。”

　　小助理鼻腔内一股热流，“winter哥，你真的好好哦。”

　　“你别恶心人。”柴扉眉头一个川，“还没骂我两句来的舒服。好好说话，夹什么，丢不丢人。”

　　“嘿嘿，知道了哥！”小助理咧嘴，“我忙去了！”

　　“嗯。”她走了，柴扉见副总站着跟个木头桩子似的，踹他一脚，“你愣什么？你也闲的没事儿干是吧？没事干给我写检讨去，把你勾搭过的小姑娘照时间顺序写清楚，经济往来着重标明，一条也不能少，下午下班之前交。”

　　副总清醒了：“winter哥我错了。我这就去开会，您老人家请好吧！”

　　柴扉冲他比个中指，他手指头又细又长，加上一副看垃圾的眼神，别说小姑娘，就是副总一个大老爷们都有点遭不住，被鄙视爽了，心脏一阵乱颤。

　　临走前副总心起波澜，忍不住念叨，心说小柴总长这么好看，不知道花落谁家，谁有这个福分跟他在一起。

　　又有钱又能干，还是金汤匙太子爷……

　　和他谈恋爱那人，绝对是修了七生七世。

　　不然，哪儿有这么一段好缘分呢。

　　第12章 心扉12

　　刘玲玲解约是个挺大的新闻。

　　会开完，一个礼拜内艺人们都老老实实，就怕柴扉趁热打铁，找个机会再开除哪个尾巴翘老高的网红。

　　盛典前不久刚刚结束，近期内没有大活动，大家也都很老实，该忙什么忙什么，没一个闹新闻。

　　周五晚上，柴扉从工作室出去，正低头发信息，周商停在一辆崭新的白色迈凯伦旁边叫他：“少爷。”

　　编辑一半的信息暂停，柴扉抬头，乐道：“这不是周总，从澳门回来了，又谈了几亿的大生意啊？”

　　“大生意没有，倒是有人让我帮忙转交东西给你。”周商打开迈凯伦后门，从里面取出一只印着logo的高级纸袋，“人肉空运给你带回来的，感动吧？这高低不得请我吃顿饭啊，差点过不了海关。”

　　袋子上的LOGO和柴扉大腿内侧的纹身图案相似90%，他一眼认出来这是段鸿宣手笔，接过去东西，笑着拆看。

　　“我说这些东西在内地买不到啊，他还专门让我从澳门给你带回来。”周商抱着胳膊，说段鸿宣，“不过段叔叔那人也真是，当时参加一个酒会，他助理突然叫我说他在顶层套房等我，我以为要跟我谈生意，结果就是这‘生意’。我一看这是把我当快递小哥了，还是免费劳力，真不划算。”

　　袋子里的每样东西都小而精致，包装的特别好，一看就用了心。柴扉拿出其中一只密封袋，上下印花中间4个红字，永吉柠檬。

　　他觉得挺开心，之前偶然给段鸿宣转了个帖子说他没尝过这家的蜜饯，说想吃，没想到段鸿宣真上了心。

　　店里每一样招牌都给他封了一小包，段鸿宣够了解他的，知道他不爱吃甜东西，就是尝个新鲜，分量刚好够他和周商两人份。

　　东西拿出来分周公子一半，周商不要：“我不吃，人家给你带的，你分给我吃算怎么回事？回头他该说我了。”

　　“给你就拿着。”柴扉说，“他知道我不爱吃甜的，买的少，一人两份，有你一份。”

　　周商一看这几样东西，川贝柠檬，甘草金桔，美国小红莓，陈皮八仙果……心下了然：“你少看那些app上的安利帖。10个帖9个是广告，东西未必真好吃，尤其带链接那些更不能信，纯带货。”

　　“我开娱乐公司不比你明白。”柴扉掐了一小片柠檬含在嘴里，确实没那么好吃，甜，甚至掩盖了柠檬原有的酸，“给你吧。带回家给你妹吃，小孩爱吃这玩意儿，倒牙。”

　　“我也不吃，全给她吃。”周商也受不了这么甜的东西，骂柴扉，“不爱吃甜的下次别让人给你买。买了你尝一口不吃，你说何必？”

　　“那我不尝我怎么知道不好吃？”柴扉翻出来其他东西，牛肉干，猪肉脯这两样东西周商能带过海关也挺有本事。他还是比较中意维多利亚家的曲奇，拆开包装拿出里面的蝴蝶酥，问周商，“你吃吗？”

　　“不吃。”周商嫌弃，“看你吃的这些玩意，全是小女孩爱吃的。甜品脑袋，开什么娱乐公司？你应该开个甜品店。”

　　“有机会吧。”不是不行，柴扉咬碎了奶酥奶酥的蝴蝶酥，在袋子里面找到另外两只包装很特别的木质小盒子。

　　看着小小的，是个类似打火机的长方条，不过图案很特别，一个上面印着天蓝色底图，冰淇淋图案，另一个是奶黄色，上面有蛋挞，左侧还有一个小小的孔，乍一看不知道干嘛用，细看也难猜。

　　果然周商问，“这什么东西？”

　　“线香。”蝴蝶酥吃完，柴扉轻车熟路，从迈凯伦里抽了两张湿巾擦干净细白的指尖，拆开盒子，“你闻下，这两个味道特别奶甜，不过内地我没找到同款，好像只有澳门有卖。”

　　周商不喜欢这些东西，低头闻了闻，欲言又止。

　　“干什么？”柴扉看他有话要说，其实也不难猜，“没憋好屁。”

　　“我不说你。”周商说，“你知道我要说什么，难听的话我得少说，容易破财。”

　　“滚。”柴扉冲他翻个白眼，坐进迈凯伦，“送我回家。不过可以先去吃个饭，我今天没安排，不能让你白跑腿。”

　　“但愿你真心实意想请我。”周商坐进驾驶位，说，“你和段鸿宣不是一夜情关系吧，我看他对你了解还这么充沛，那在他面前演什么戏呢？你不怕他真把我认成情敌，找个理由让我们家破产啊？”

　　“那不会。”柴扉掏手机，继续编辑短信，一边悠悠地说，“总裁喜欢天亮让人破产，现在天还没亮呢，你家暂时安全。”

　　“你可真是。”周商被他气笑，“高定的脸，潘多拉的心，钻石的身家，鹤顶红的嘴。”

　　柴扉笑了下，“我跟谁玩的好说话才直，一般人我都不理。懂了吧，夸你高贵。”

　　“好，我高贵。”周商瞥见他屏幕上面的号码只有一个d的标注，不难猜是谁，问，“你来真的，还是玩玩而已？”

　　“有什么区别。”柴扉信息发完了，顺手拍了一张在迈凯伦里的自拍。意外的不是发给“d”，而是发朋友圈。

　　周商就没明白，“这是钓鱼行为？吃碗看锅，你当心老天收走你的碗筷。”

　　“恋爱禁忌第一条，禁止时刻汇报自己行踪，当舔狗。”柴扉发完朋友圈，关掉手机，“他真有心，当然给你设特关，随时看你动态。”

　　“他要没心呢？”

　　“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周商说，“少爷，你二十岁，人家四十多岁，你俩根本不一个朝代，你指望一个爹辈的商业巨头天天文件不批项目部搞，就盯着手机看你动态？”

　　柴扉认真思考了他这句话，联想到段鸿宣是个摩羯，以及他那些细小的在意感，觉得不是没可能：“他会看的……应该会。”

　　周商看他三秒，摇头叹气，“你当心不要陷进去吧。你现在真的有点‘失我’状态。”

　　“什么失我状态？”柴扉问，“你又上斯里兰卡进修什么心理学课程了？拽这么多名词？”

　　“失去自我的状态。”周商知道说多了柴扉不爱听，简短道，“不要太在意对方的所作所为。他关不关心是他的事，他看与不看也和你没关系，你发朋友圈是因为你要记录美好生活，不是专门给他看的，ok？”

　　柴扉匪夷所思，“那是自然啊，你为什么觉得我是专门发给别人看的？我朋友圈周更日更我做主，我爱发什么发什么，谁能管我呢请问。”

　　周商不和他争辩，柴扉和段鸿宣什么发展他作为旁观者不好多说。

　　可毕竟年纪相差那么大，他从现实角度看两人完全没有未来。

　　感情冷暖自知只有自己知道。

　　周商看柴扉好几眼，最后叹气，心想但愿不要让他受伤害，不然像他这种从小被宠着长起来的少爷，真的会如气球般破碎，凑都凑不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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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 心扉13

　　在餐厅吃了饭，又去喝了两杯，11：40找了代驾回家，柴扉发出去的信息段鸿宣一直没回。

　　两杯猫尿下肚，柴扉多少是有点不太高兴了。停车场在后面，代驾去取车，两人站在街道，周商站在风里抽一根细长的烟，柴扉不喜欢烟味他知道，特意挑了下游位置，烟味会被吹散，到不了柴扉那边。

　　今天柴扉反常，好像不烦烟味了，还往他这边站：“段鸿宣什么时候见的你？”

　　“今早。”周商换了只手拿烟，看柴扉心不在焉，估计段鸿宣和他预想不一样，没看他朋友圈，垂着胳膊让烟自己着，没抽，“准确来说是11：35。他助理叫的我，跟他本人没说几句话，基本问候完就走了，不熟。”

　　“他没跟你说别的，没让你给我带句话？”柴扉怀疑。

　　周商想了想，说：“没有。”

　　他看见柴扉眉毛又一次皱了起来，而且程度比哪天都要深。不想让他不开心，伸出大拇指抚平他的眉，哄他玩儿，“宝贝儿，你觉得段鸿宣能跟我说什么？第一，他比你我大二十来岁，真是爸爸级别的人，肯定不会像咱俩这么交流日常；第二”

　　“第二什么？”柴扉问，“你要说什么？”

　　“我不说他坏话，你放心。”周商对段鸿宣了解只限于他是做生意上的一个成功前辈，港圈大佬，超级牛逼的巨头，生活方面他无以评价，也不了解柴扉究竟是喜欢还是单纯对成功人士的崇拜。

　　“我只是想说，”周商道，“我跟他之间没有利益竞争，但也不是合作关系。唯一的缔结是你，而且那天在电梯前头你还演了出戏，他很难不把我当情敌。男人多大年纪都有雄竞心理，两头公狮子争一只母狮子，你指望他能对我客气到哪儿去？”

　　血管里的酒精在燃烧，冷风吹的面部神经发麻。柴扉外套裹了裹，抱着胳膊想了半天，问周商：“我是母狮子？”

　　“你真会抓重点。”周商骂他这一句，“喝醉了吧少爷？酒量这么差，下次别拉我喝。”

　　“你酒量好，你酒蒙子。”柴扉确实对酒精敏感，他点的两杯特调酒精基底数都不低，馋了果汁酒也头晕目眩。

　　这会蹲在路边，只觉得脑袋嗡嗡响，耳朵也蜂鸣的厉害，难受的要死了。

　　“车还没来？代驾不会把你迈凯伦偷走了吧，这么慢。”

　　周商看柴扉心情差劲到要骂代驾，把他弄进车里，关上车门，嘱咐代驾小哥，“少说话，把他送到家车子停那儿就好，麻烦你。”

　　柴扉迷迷糊糊降下车窗，问周商，“你不跟我一起回？”

　　“我这是双座，哥哥。”周商笑了，细长的烟就剩一口，不抽实在浪费。他尝了最后一口，皮鞋捻灭火星，说，“我喝酒没法开车，待会打车回。你回家喝点柠檬水，不舒服给我打电话，别强撑，知道么。”

　　“给你打电话你来照顾我？”柴扉乐了，“兄弟情好深厚，爱了。”

　　“别爱。”周商说，“你要真给我打电话，我肯定心到，但人到不到就不一定了。我能帮你打120，实在不行110也可以，警察问我就说你想不开恶意酗酒，到时候给你关禁闭一个月，每天管吃管住，逍遥又自在。”

　　柴扉隔着车窗脖子要伸出来吐他：“我去你妈的。”

　　周商退后躲过去，笑着说：“代驾你还不走？你当心他待会晕车吐你一身。”

　　代驾小哥当真了，一脚油门冲出去，独留柴扉扔在风里那句“我再去你妈的”，人好实在。

　　代驾小哥岁数很小，半夜出来干这个，这一片全是酒吧来玩的，富家子弟特别多，长得好看的也不少，最关键赚的钱多，他们给小费畅快。

　　柴扉坐在副驾，脑袋靠着车窗，晚风吹的眼眶发酸，只想流泪。

　　他长相出挑，笑的时候有风情，不笑的时候嘴角一条线，微微下垂，看人眼神也傲慢。看谁都像看垃圾，不好惹，但脸在江山在，拽美拽美的，冷脸更招人爱。

　　代驾小哥没见过长这么好看的男的，前方红灯，眼睛往右斜着偷瞄柴扉，越看越感慨柴扉漂亮，他就没见过长得这么带劲的男的，真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