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猎心游戏/在逃水母驯犬实录

第32章

  “天鸣,”他头也不回地开口道,“这幅德库宁今天刚到,知道你喜欢,特意叫你过来看看。怎么样?”

  顾天鸣缓步走近,在距离裴文修三步远的地方停下。

  “裴总这么急着见我,总不会真是为了赏画吧?”

  “天鸣还是这么善解人意。”裴文修终于转过身,脸上笑容很温和,“最近是有一点麻烦。”

  顾天鸣挑了挑眉,“一点麻烦?”

  “公司丢了点东西。”裴文修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着他,“听说,是你弟弟亲自拿走的。你真不知道?”

  顾天鸣闻言,没有立刻回答。他摘下眼镜,掏出一块丝绒布,漫不经心擦拭着镜片。

  “他们警察内部调查的事情,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你能帮我搞定吗?”裴文修问。

  顾天鸣的动作顿了顿,他重新戴上眼镜,目光隔着镜片,似笑非笑地看着裴文修。

  “裴总想让我帮忙,总得先让我知道是什么情况吧?丢了什么东西、损失了多少、会有什么后果,你什么都不告诉我,我怎么帮你?”

  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

  裴文修突然大笑:“好!还是你爽快。”

  裴文修从助理手中接过一个文件夹递给顾天鸣,“详细情况都在这里了。我就是希望,警察别干预这事。”

  顾天鸣却没接,“现在这个案子已经移交给ICPO了,不在本地警方手上,我恐怕不好办。”

  “我知道,”裴文修依然举着文件夹,唇角挂着温和的笑,“不过,ICPO可是你的老东家,他们接手,你不是更方便了?”

  “我从警队离职后,跟他们就没有任何往来了。”

  “不要紧,我相信你会有办法。”裴文修说着,把文件夹向前递了递,“给你的承诺,也写在里面了。”

  顾天鸣眯了眯眼,接过文件夹,“那我看看情况再说。”

  “不急,我们先看画。”裴文修揽过顾天鸣的肩,语气轻松地说。

  两人看过几幅画,裴文修停下脚步。

  “对了天鸣,有件事还是提醒你一下。”他看似不经意地说道,“我知道你公务繁忙,不过有空还是记得多关心关心你弟弟啊。”

  “我弟弟?他怎么了?”

  裴文修笑了笑,“你听说过林墨池这个人吗?

  “有耳闻。”顾天鸣不动声色,“不是你们公司前阵子牵扯进药物走私案的那位工程师吗?怎么?”

  “据我所知,你弟弟最近跟他走得很近,我好心提醒一句啊,这个人可不是什么善茬,有空你可以转告顾燃,让他离林墨池远点。”裴文修亲昵地拍了拍顾天鸣的手臂,“你弟弟毕竟太单纯,我是怕他哪天被人吃了都不知道。”

  “裴总费心了。”顾天鸣微微颔首,“不过你放心,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最近被停职了,我想至少能消停一段时间。”

  “那就好。”裴文修点头道,“最近外面不太平,多休息休息,也不是坏事。”

  “滴滴身份识别错误,请重新验证。”

  警局物证室门口,门禁系统第三次提示验证失败。顾燃瞪大了眼睛,对着摄像头又是挥手又是眨眼,“什么情况?怎么就错误了?”

  蹲在一边的机器狗歪了歪脑袋,摇着机械耳朵,发出一声电子音:“汪!检测到可疑人员,请保持距离!”

  顾燃蹲下身戳了戳它的脑袋,“喂!你个小叛徒,上周我还给你换了新电池,这么快就翻脸不认人了?”

  “燃哥!你怎么来了?”路骁惊讶地走过来,“你不是被老大停……要求你在家休息吗?”

  这话提醒了顾燃,他一拍脑门,“差点忘了,快快,把你的卡借我用下。”

  路骁掏出门禁卡,“你要干嘛?”

  “我进去看个物证。”

  “燃哥,不好吧,”路骁立刻把手缩回来,“你现在停职状态,要是被人发现……”

  “不被人发现不就行了?”顾燃一把勾住他的脖子,“快点,别磨叽,我就进去看一眼,五分钟就行。”

  “燃哥,不是你一直跟我们说的,要时刻遵守规章制度?”路骁面露为难,“上次我忘带证件想混进去,还被你训了半小时呢……”

  顾燃愣了愣,“规则当然要遵守……但有些时候,也要灵活变通一下。”

  他一把夺过路骁的卡,“有在这跟你废话的时间,我早都看完了!”

  路骁目瞪口呆:“燃哥,我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了?”

  顾燃熟练的刷卡开门,留给愣在原地路骁一个帅气的背影:“我这叫成长!”

  顾燃拎着大包小包回到家,布丁摇着尾巴扑过来。

  “还是我们布丁最聪明。”顾燃揉了揉它的脑袋,从拎袋里拿出一颗热乎乎的糯米团子喂给他。

  刚直起身,就听见楼梯传来脚步声。抬头望去,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了购物袋。

  林墨池正从楼上下来,他显然刚洗完澡,浑身散发着水汽,头发湿漉漉的贴在脸上,发梢的水珠顺着脖子滑落,消失在睡衣宽松的领口。

  这件睡衣顾燃原本是买给自己的,松松垮垮的套在他身上,看起来直接大了两号。敞开的领口露出一片瓷白的肩和锁骨,顾燃看到,那上面原有的红痕,这两天已经消退了很多。

  “回来了?”

  林墨池看他一眼,一手拿毛巾随意地擦着头发,这动作带起了睡衣的下摆他下面什么也没穿,只靠睡衣下摆遮住大腿根,修长的双腿晃得顾燃喉咙一紧。

  手里的购物袋差点掉在地上,布丁跑过来探头探脑,想要趁乱再偷吃一颗糯米丸子。

  顾燃一拍它的脑袋:“喂,剩下的都不是给你的!”

  “这是什么?”慵懒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顾燃抬头,看到林墨池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了过来,裹着湿热水汽和沐浴露的味道站在他面前,好奇地看着他手里一个印着海洋馆logo的购物袋。

  顾燃赶紧移开视线,“这是、呃……”

  他从购物袋里掏出一个圆滚滚的水母抱枕,“我看你这几天总是睡不好,心想你可能是需要它……”

  林墨池动作顿住了,愣愣地看着手里的抱枕。

  “我看过你行李箱里的物证,知道你总是习惯带着它在身边。”顾燃有些紧张地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解释道,“但是,你原本的那个现在暂时拿不出来,我就想……先买个一样的,替代一下。”

  “对了,顺便汇报一下,”顾燃想起什么,“我刚刚又去了一趟你家,帮你喂过你的神经网络了,它们都很好,你放心。”

  林墨池盯着手里那只水母微笑的表情看了半天,湿漉漉的睫毛颤了颤,忽然将脸埋了进去。

  “谁说我睡得不好了。”他的声音陷在抱枕里,听起来闷闷的,有几分难得的柔软,“昨晚明明就睡得很好。”

  一想到昨晚那人是怎么睡的,顾燃感觉自己又要热起来了。

  他轻咳一声,掩饰内心的慌乱,“你喜欢就好,我、我先去洗澡。”

  说完就赶紧钻进了浴室。

  说是洗澡,实际上他也洗得比较艰难。他肩上的伤还没痊愈,医生严令禁止他伤口碰水,所以这几天他只能小心翼翼,用湿毛巾擦一擦身子,尽量不让伤口沾到水。

  水汽蒸腾的浴室里,顾燃对着镜子,动作别扭地擦拭着,每次抬手都牵动伤口隐隐作痛。

  “需要帮忙吗?”

  林墨池的声音突然在门口响起,顾燃手一抖,毛巾掉进了洗手池里。

  “你、你怎么进来了!”

  他大惊失色,赶紧扯过一条浴巾胡乱地扎在腰上。

  “不关我事啊,是它。”

  林墨池指了指脚下,布丁正抬着头,一双大眼睛看着顾燃。

  “是它先钻进来的,我只是路过看到了,好心问一句。”

  顾燃抓起布丁就往门外丢,一转身,却看见林墨池拿起那条毛巾,修长的手指不紧不慢地拧着水。

  “我来帮你吧。”林墨池上前一步。

  顾燃立刻后退:“不用。”

  林墨池像是看不见他的反应似的,视线落在他的肩上。

  “伤口都沾到水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很少见的温柔,好像说话声大一点都会让伤口更疼似的。

  林墨池一边说,一边轻轻用毛巾在顾燃伤口边缘小心擦拭着。

  狭小的浴室里水汽弥漫,沐浴露的香气也不知是浴室里的还是林墨池身上的,混合着那人独有的味道,顾燃只觉头晕目眩。

  他闭了闭眼,感觉到林墨池微凉的手指不经意地蹭到他的皮肤,所到之处,激起一阵酥麻的战栗。

  林墨池擦得很专注,他的呼吸很轻,顾燃能看见他微微颤动的睫毛,和鼻翼边的那颗小痣。

  顾燃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心跳和呼吸,好不容易熬到擦完了伤口周边,结果林墨池的毛巾又移向了他的胸口。

  “我自己来吧。”顾燃哑声道。

  “顾警官不用那么客气,”林墨池轻笑一声,“你昨晚陪我睡觉,辛苦了,礼尚往来。”

  “什么礼尚”顾燃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未说出口的话卡在了喉咙里。因为他感觉到林墨池的手指隔着毛巾,移到了他的腹肌上。

  他猛地按住他的手,声音沙哑,“下面我自己来。”

  “你怕什么?”林墨池抬眸看他,“怕我吃了你啊?”

  顾燃整个人僵住了,因为林墨池意味深长地说完这句话,就在他面前蹲了下去。

  “还是怕我、技术不好?”

  顾燃贴墙站着,一动不敢动,整张脸已经红得能滴血。

  “林墨池、你想干什么……”

  然而林墨池蹲在他面前,真的就只是很规矩地给他擦着腹肌,好像蹲下去纯粹就是因为这个姿势更方便。

  “帮你擦身子啊,”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腹肌上,“不然呢?”

  顾燃这辈子也没受过这种煎熬,全身燥热得不行,刚被擦完的胸口又浮上了一层薄汗。

  觉察到某处已经开始有不对劲的趋势,顾燃正想着怎么找理由转个身,却突然感觉林墨池的状态有些反常。

  从林墨池的视角看过去,眼前的景象可谓春光无限。顾燃的身材实在完美,紧实的腹肌线条分明,在浴室灯光和水汽的作用下,像是被镀上了一层蜜色。光滑肌肉上浮出一层细密的汗水,蒸腾的热气几乎就扑在他的脸上,满满是荷尔蒙的味道。

  水珠缓缓滑落,顺着人鱼线的沟壑,隐没进松垮的浴巾边缘。那浴巾系得实在匆忙,隐约可见更深处的阴影。

  林墨池的喉结不自觉地滚动了一下。然后怔了怔,像是突然意识到什么似的,手上的动作突然停了下来,定在原地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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