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大家都笑起来。只有一位短头发的女生愁眉苦脸:“诶,你们还可以见到小时,等我离职之后,就很难到和他见面了。”
时裳惊讶道:“小闻姐,你也要离职吗?”
小闻是咖啡店的副店长,平常经理不在,都是她管着店里的方方面面的,业务水平和管理能力都很厉害。
时裳的拉花手艺,就是跟着她学会的。
小闻:“是啊,好不容易攒够了钱,当然要趁早脱离苦海。”
有店员好奇地问:“怎么这么突然啊?”
小闻抱着手臂,愤愤道:“还不是怪那个周扒皮,最近的要求越来越苛刻,简直把我当驴来使唤,我实在是受够了!”
“要不是看在前几个月,涨了双倍工资的份上,我早就辞职了。”
跟在经理手底下做事,小闻积攒了太多不爽,反正今天经理出差,人不在,她干脆一次性说个痛快。
说起经理,大家顿时有了共鸣,纷纷大倒苦水。
“我就知道是他,占着管理的名头,什么实事都不干,就知道使唤咱们。不过资本家的狗腿罢了,哪里有什么嚣张的资本!”
“不是说咱们咖啡店,前几个月被什么大老板收购了吗,怎么不把他换下来?”
“就是,周扒皮根本不懂怎么管理,龟毛又小气,请个假比登天还难。早该换一个经理了。”
“小闻姐,你以后发达了,可要给我们留个打工位置。”
“是啊是啊,再继续待下去,我看我也要被他气得少活几年。”
大家嘻嘻哈哈,很快聊到别的地方去了。
时裳安静地听他们吐糟,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听不懂。
心头浮现起一丝疑虑。
“周扒皮”,周经理么?
可经理不是向来很好说话吗,他去请假,经理每次都爽快地同意。
上次知道他住院,还给他发了一个误工红包。
想到什么,他突然问道,“小闻姐,你知道咖啡店被谁收购了吗?”
“嗯?”小闻摸了摸下巴,“我想想啊,合同上写的……好像是一个姓江的老总?”
不是预想中的那个名字,时裳的眉头不觉一松。
还没来得及松口气,他就听见另一位同事说:“不对吧,我有一次被经理叫到办公室挨训,碰巧听到他和大老板打电话,经理好像称呼他为陆总?”
“正常,”小闻没放在心上,“大老板总不可能事事亲为,总有几个秘书助理之类的,帮他处理。”
“诶,小时你怎么了,脸色这么差?”她关切地看向时裳。
少年的脸色比刚才苍白许多,嘴唇也没有什么血色。
“昨晚没睡好,可能有点累,”时裳努力挤出一丝笑容,佯装若无其事,“那我先回家,以后再来看望大家。”
咖啡店众人面露不舍,和他挥手告别:“好啊,路上注意安全。”
“小时今晚记得早点休息哦,少熬夜。”
……
陆庭鹤今天临时有会议,时裳一个人坐地铁回去。
正是晚高峰,通往A大的地铁线又是热门线路,车厢内挤满了打工人和学生,不仅座位上坐满了人,连过道也被塞得水泄不通。
由奢入俭难,时裳习惯了一下班就坐进陆庭鹤车里,吃着男朋友准备的零食小蛋糕,吹着暖气享受窗外的夜景。
乍然乘坐人挤人的地铁,他还有些不习惯,抢占位置的能力大大减弱。
最后被挤到两节车厢的交接处,连扶手都没能分到一个,好在周围都挤满了人,也不用担心会突然摔倒。
一路上充斥着学生吵闹的聊天声,和手机视频外放的喧哗声音,时裳感觉他脑子都要被吵晕了。
直到地铁到站,他费力从人群中挤出车厢,这才有机会掏出手机。
老板姓lu,助理姓jiang……
会是陆庭鹤吗?
时裳默默回想着咖啡店的招聘标准。
不需要任何工作经验,时薪高昂,打工的时间段又刚好是他没课的时候。
任意一个条件来出来,都是大学生兼职的热门选择。
按道理说,应该很抢手才是。
时裳当时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现在却逐渐回过味来。
既然这么抢手,为什么就不偏不倚,恰好落到他头上了?
而且时间……也很巧。
他前几天才向陆庭鹤倾诉了打工的苦恼,接着就找到一份近乎完美的神仙兼职。
这世界上会有那么巧合的事情吗?
时裳的疑虑越来越深,打开微信,点开经理的聊天窗口。
他编辑了一段文字发过去,却又在最后时刻犹豫了下,一个字一个字删除。
不管是不是,他都想从陆庭鹤口中得到答案。
世界上姓“lu”的人那么多,还不一定是陆庭鹤的“陆”,说不定真就这么巧呢?
回到陆庭鹤在校外的公寓,时裳用指纹解锁房门。
阿姨正在开放式厨房准备晚餐,看见他已经见怪不怪了,笑道:“小时回来啦。”
时裳礼貌道:“张姨晚上好。”
他换上粉红小兔拖鞋,走进客厅,走廊尽头的那扇门依然紧闭着。
陆庭鹤上次说,那是一间杂物间。
时裳心念微动,忽然问:“陈姨,你有没有那间门的钥匙?我有一条围巾不小心落里面,可以帮我打开一下吗?”
陈姨瞥了眼房间门,说:“那间房门平时都锁上的,钥匙在陆先生手里。小时你急用吗?我这就联系陆先生。”
时裳勉强一笑:“没关系,我不着急。等他回来再说吧。”
陈姨做完两人份的晚饭,便下班离开。
陆庭鹤还没有回来,时裳坐在沙发上,心不在焉看综艺。
他摸了摸脖子上戴着的戒指,不由自主抬头,望向那间闭合的房门。
心底隐隐有个声音说,他的所有疑问,都能在那里找到答案。
时裳又坐了会儿,仍旧按捺不住,从位置上起身,朝走廊尽头走进。
他把手放在门把手上,轻轻往下一压,闭合的房门便向内开了条缝。
时裳怔愣了下,他刚才都没有使用魔力。
门被推开是因为
这扇门,压根就没有锁。
时裳推开门,朝里面走去。
一股淡淡的熏香味道朝他袭来。
房间很空旷,家具也少,深棕色的实木书桌占据房间中央,墙壁左侧内嵌一个柜子,便没有别的东西了。
看起来不像是个杂物间,更像是间书房。
窗帘大大敞开,橘红色的霞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右侧墙壁上,恰好悬挂着一副裱好的画作,骤然被照得发亮,月光下的山泉红枫由金箔点缀,被照得熠熠生辉。
时裳的目光刹那间怔住,简直不敢他的眼睛。
这是他那副参与拍卖的写生,被拍出了整整十万的高价。
怎么会在这里?!
除非,陆庭鹤就是他的买家。
时裳的脑海一片空白,往日熟悉温柔的恋人,突然间变得陌生起来。
陆庭鹤,到底还瞒着他多少事?
-----------------------
作者有话说:裳裳宝:[害怕][爆哭]
老六:[求求你了][求你了]求求宝宝早点原谅我
第69章 真相
时裳抬头看向他的画。
金色画框雕刻着精致花纹, 外层的玻璃罩擦得干干净净,没有半点灰尘污渍。一看便是经常打理,被主人妥善保存着。
陆庭鹤买了他的画, 为什么要瞒着他?
被拍卖出十万快的价格, 他还以为有人认可他的画技,搞了半天, 原来是空欢喜一场。
时裳撇撇嘴, 低下头, 不再去看那幅画。
他扫了眼实木桌,桌面收拾得整洁,什么都没放。
那就只剩下柜子。
时裳咬了咬下唇, 心一横,直接拉开柜门。
出乎他的意料, 里面存放的东西很少,左边重叠着一沓文件,右边……
看见右边的东西,时裳怔愣了两秒钟, 才伸手将它取出来。
这是一条黑白色的连衣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