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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养恶为欢 温九三 3065 2026-08-26 14:13

  小猫不知遭遇了什么,尖叫一声。

  “……我养!”姜满咬牙切齿说,“你别伤害它。”

  袁亭书得逞一笑。放走猫咪,把姜满抱到自己腿上,温柔地亲了亲:“满满,我很喜欢你。”

  姜满冷笑:“喜欢我,还是喜欢操/我。”

  “有区别吗?”袁亭书退一步,“这样吧,作为你留下来的交换,我允许你向我提出三个要求。”

  姜满不吭声。

  “你是第一个拥有这个权利的人。”袁亭书诱哄说,仿佛这是多么难得的荣耀。

  太阳光线偏移半寸,姜满依旧不吭声。

  袁亭书推他下去:“我去——”

  “必须治好我的眼睛!”

  袁亭书眉峰一挑:“可以。还有呢?”

  姜满又怒又羞:“不许强迫我做。”

  “没问题。”

  “不能骗我、背叛我。”

  袁亭书把人搂回怀里,在嘴唇上盖了个章:“成交。”

  第8章 一会儿能做吗

  没有谁比袁亭书更会折磨人了。

  猫跟人一样有吃喝拉撒的需求,食盆水碗,猫砂盆,猫窝猫爬架等等等等,都需要人力选购,更别提做猫饭、铲屎梳毛什么的了。

  姜满一个小瞎子,打理自己都费劲,养猫更是天方夜谭。

  他没办法独立养猫,大部分情况下只能由管家代替,为了保住猫的小命儿,他也得留在袁家。

  进入十一月以后气温骤降,天冷了就不想动,姜满什么都看不见,在屋里走一圈都磕出好几处淤青,就更不愿意活动了。

  睡到不知几点,姜满翻了个身,脸埋进一片温软中。小猫睡在他枕边,还没有醒。

  他睡饱了,就在小猫身上摸来摸去。摸到脖子上有一条……珍珠项链?下面坠着一颗方形石头,镶了一圈钻。

  他掂了掂,从份量上感觉,应该是真货,但从现实角度出发,谁会给猫戴真珠宝?

  “醒了?”

  袁亭书神出鬼没,每次说话都把姜满吓个半死,他假装听不见,闭着眼摸小猫。

  “果然宠物随主人。”袁亭书坐到床边,把姜满从被窝里挖出来,“我一个人挣钱养家好累啊。”

  “没有我就不累了。”姜满面无表情说。

  小猫挡在两人中间,袁亭书把猫赶走,贴在姜满身边,狎昵道:“多你一个不多。”

  小猫叫一声,姜满的神经绷紧了:“你别弄它。”

  “我这么快就没地位了?”袁亭书不知真笑假笑,拈起猫的项链坠,说,“看这祖母绿净度怎么样?矿里挖一百年也凑不出一克拉干净货。”

  姜满下意识看过去,茫然眨了眨。

  “哦,忘了你看不见。”袁亭书没有半分内疚,自顾自显摆道,“这颗是哥伦比亚木佐矿产的,沃顿绿,有蝶翼光效,跟它最搭了。”

  姜满听的云里雾里,咂摸几秒,瞪圆了眼:“这是真的宝石?”

  “我这儿没有假货。”袁亭书不大高兴,故意戳他痛处,“这么完美的尖货,可惜你看不见。”

  “哦。”姜满眼睛马上耷拉下来。

  袁亭书舒坦了,把小猫抓回来抱着:“你给它取个名字?”

  “是男是女?”姜满问。

  “不知道呢。”

  于是姜满往袁亭书怀里伸手,顺着小猫脑袋摸到尾巴根,小猫不配合,把尾巴夹了起来。

  “害什么羞。”袁亭书强行拎起尾巴看,“公猫。”

  “那叫姜撞奶吧。”

  袁亭书打趣说:“我看这个家也姓姜算了。”

  姜满翻了个白眼:“谁稀罕。”

  在楼下吃过午饭,袁亭书抓着姜满去客厅看电视剧。

  姜满什么也看不见,连人物关系都听不明白,他想走,袁亭书没让,拍拍大腿:“躺过来。”

  袁亭书这人讲话温柔斯文,只听声音,容易想象成带着银边眼镜的高知。

  跟他说话时又带着一种欠抽的暧昧,给他一种平易近人的错觉,以至于他经常忽略袁亭书差点“亲手掐死他”这件事。

  他不敢违逆,袁亭书有一万种达到目的的方法。

  躺下闭着眼听一会儿,姜满疑惑问道:“家庭伦理剧?”

  “对。”袁亭书捻他的小辫子玩,“豪门少爷被发现是私生子,跟继母冰释前嫌的故事。”

  “你居然爱看这种东西。”像是抓到袁亭书的短板,姜满嘲弄道,“我以为你这么有钱的倒卖贩子,会看点经济或法治类的节目。”

  袁亭书不拔他话里的刺,却使劲扯他的小辫子:“我喜欢看别人的家事。”

  “嘶——”姜满吃痛,救出小辫子坐了起来,“烦。”

  袁亭书刚要说话,门铃响了。姜满还是没走成,被袁亭书搂在怀里见客。

  纪文元又来了,还是要买那松花石雕的砚。

  不怪他执拗,这砚,天上地下只袁亭书手里一件,他爱得紧,上门两趟都没买到手,馋得他每日茶不思饭不想。

  这回他做足了心理准备,绝对把这砚请回家。

  纪文元谄媚一笑,脸上褶子盖住了眼睛:“书爷,这是?”

  “我新得的小玩意。”

  姜满以为在说哪件古董,直到被袁亭书捏了把脸蛋儿,才意识到那人问的是他,顿时想起他在阳光房被围观的场景。

  脸一下就拉下来了。

  但袁亭书把他搂得死死的,他动不了,就低头咬着嘴唇——要是聋了就好了。

  “哦,哦。”这种事纪文元见怪不怪,按耐不住地问,“书爷,那砚——”

  “还在。”袁亭书比划一个手势,“我忍痛割爱,就当送您个人情吧。”

  “多少?!”纪文元眼珠子快掉出来了,“一千?!”

  袁亭书笑笑。

  “上次还六百,股市都没您蹦跶的快!”

  纪文元后悔死了。

  他第一次上门时,袁亭书出价两百,那时已经远高于市场价,他嫌贵没买,把袁亭书骂了一顿。上次袁亭书狮子大开口,开出六百的价格,这次又涨了四百!

  “哪来的脸呐。”姜满小声嘀咕。

  纪文元没听见,袁亭书听见了。当着外人的面卡住他下巴,声音降了八度:“再说一遍,嗯?”

  这边袁亭书已经动气了,那边纪文元还没瞧出来,逢迎道:“书爷跟这位小少爷的感情真好哇。”

  “小家伙黏人得很。”袁亭书笑道,“找我要玩具玩呢。”

  纪文元移开视线,默念“阿弥陀佛”。

  玉扳指在脸上压出一个红印,姜满冒出一身冷汗,他嘴快,在袁亭书虎口上啃了一口。小虎牙刚好卡在虎口边缘,咬出两个暗红的深坑。

  袁亭书不怕疼似的,吭都没吭,却终于是放他走了。

  客厅里纪文元还在砍价,姜满听不下去。“奸”这个字被袁亭书演绎得淋漓尽致,那就是个标准的大奸大恶之人。

  姜满一边愤愤不平,一边小步幅地挪动。

  自打上次去后院找狗洞被发现以后,他就愈发不爱活动了,偌大的别墅,只有主卧是他能勉强活动自如的地方。

  这下他要穿过整个一楼,上楼梯回卧室。

  他看不见,没有趁手的探路工具,也没人告诉他如何避障,只能平举着手摸索前行。

  摸到摆着白瓷瓶的香几,他长呼一口气,再转个弯就到楼梯口了。然而还没摸到扶手,就被绊住了脚步。

  目不能视,平衡感丢失了大半,他本能去拽什么东西——也确实拽到了,拽的那东西跟他一起倾倒。

  他在地上滚了小半圈,衣摆窜上去几寸,不料祸从天降,好巧不巧砸在他露出来的腰上,像是被尖刀贯穿了身体,疼得他僵在原地不敢动。

  这里原本是一片空地的。

  “满少爷,您怎么摔了!”

  管家闻声赶来,看见这一片狼藉,不免“咯噔”一下。“羽人兽骑”刚下船送到家,还没给袁亭书瞧一眼呢,就叫姜满撞地上了。

  袁亭书最看重这些东西,管家先捡起摆件检查一番,见没摔坏,才去扶姜满起来。

  姜满龇牙咧嘴撩起衣摆:“是不是流血了?”

  “哟,还真是!”

  姜满有点哽咽,但忍着没哭:“你快叫肖医生——”

  “怎么回事?”袁亭书刚以一千二的价格卖了松花石雕的砚,这会儿正高兴,一看见地上的东西,变脸比翻书快。

  “东西掉了。”管家眼观鼻鼻观心,“我去叫肖医生。”

  袁亭书一眼发现羽人头饰尖端的一丝红色,小心擦拭干净了,瞥一眼姜满。

  腰上的肉本就脆弱敏感,姜满疼得不敢放下衣服,傻愣愣站在原地。

  他听见袁亭书来了,但对方只说一句话就没动静了。他看不见袁亭书在干什么,也不知道袁亭书的脸色有没有很难看。

  他好像又摔了什么东西……这次袁亭书会不会真的掐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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