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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老实人破罐子破摔了 寒菽 2392 2026-07-21 21:37

  她看一眼等在门外的秦舜,问:“他呢?”

  林砚生想半晌,难以启齿地,“算是……我的一个朋友。”

  她不点破,“哦,忘年交。”

  她又问,“我可让你为难了?不然的话,我们回去,中国人还得吃中药,自古以来的传统。”

  林砚生哭笑不得。

  最后,还是没忍住。

  说秦舜的坏话:

  “曾经有个人笑我穷酸,于是他给人家种了十年的月季花浇洗涤剂,一夜全部烧死。”

  “还有次,他和一个原本玩很好的同学突然不再来往。我问为什么,他说那人上次来我们家,没与我说‘您好’、‘谢谢’。”

  “我让他专心学业,不要打工,他嘴上答应,回回是骗我。”

  “你不知他有多么坏。中三就敢装大学生,去给中五生期末代考幸好没被抓。向同学低进高卖商品更是家常便饭,屡禁不止,一心钻在钱眼里。”

  “我新连载的稿子反响不好,他拟造出三十几个假身份写读者信,害我白高兴一场……”

  吁、

  他以前怎么会认为秦舜是个好孩子?

  分明坏透。

  一抬头,看到妈妈听得津津有味,问:“考过没?他跳级代考。”

  林砚生被气笑了:“考到高分。”

  “他是去坑蒙拐骗也要叫你过好日子的人。”她琢磨。

  “坑蒙拐骗迟早要遭报应呀。”林砚生着急。

  最可怕是他违背伦常,以幼犯上,做出那样变态的、精神错乱的事哪天事发,遗臭万年。

  “再说了,”他苦笑,“没有我,我想,他依然会风生水起。他足够狠。名利的毒药对他来说芬芳甜蜜,他饮之如贻,只为他自己。他从小下决心要做人上人。”

  秦舜对他们用家乡话不爽,问说什么。

  林砚生说,在讨论家乡菜。

  秦舜皱眉。

  没两天,变戏法似的找来个淮扬菜厨师,烹制一日三餐。

  这样的日子,他其实觉得万分不该,但又没别的办法,只好暂时得过且过了。

  反正,他本来就不爱出门。安分守己地一直待家也不觉得闷。偶尔觉得自己折堕,细想又不对劲。折堕?折堕至衣食无忧、豪宅宝车吗?

  有一天。

  傍晚。

  他自医院回来。

  佣人说,请他先吃饭,东家在书房接待客人。

  客人?

  林砚生一下紧张起来。

  几个月了。

  他跟家里的女佣、保镖、园丁都已熟悉,便问:“生意上的客人?”

  “不清楚,第一次见,”女佣摇头,有些担心,“但我看,来者不善。那人一身匪气,满臂纹身,不像是正经人。”

  暮色渐拢。

  林砚生穿过两壁开窗的长廊,地面上一块一块斜方的光,被盛开的凤凰木染红。

  书房门没关紧。

  “你有没有和你叔叔上/床?”

  是罗耀山的声音。

  “?!”

  林砚生心脏一刺,恨不得立时死掉。

  “还没呢。”

  他听秦舜答。

  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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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小子!简直睁眼说瞎话。

  林砚生想,进退两难。

  他真不想出演这样狗血的剧目。

  可以说噩梦重演。

  “你设计我出国,不就是为了调虎离山,趁机骗林砚生。已经三个多月,得了吧,你哪时做过正人君子。”

  “别污蔑人。我敬爱叔叔还来不及。倒是你,背地里口角伧俗,在我叔叔面前倒装得高尚。你现在是拿什么身份来向我要人?”

  “凭我自小认识林砚生,与他同龄。凭我哪一日假如跟他结成伴侣,也比你名正言顺。”

  “可笑,”秦舜真笑了两声,“你的名声本来就声名狼藉,你干的那档子事,够你坐牢几百年。”

  哗

  办公椅滑开,有人立起身。

  “罗耀山,你口口声声说爱林砚生。你为他做过什么?他辍学养家时,你在哪里?他负债累累,连电费都交不起时,你又在哪里?我是没给你机会吗?五年,我足足五年没出现。还不够耐心?要是叔叔喜欢你,那我无话可说。”

  “但是林砚生不爱男人……”罗耀山咬牙切齿,“你从街上随便找个女人,再平凡不过的,对他而言都好过男人。同性恋对他来说是异种。他的梦想是结婚生子,组建家庭。我怎么能伤害他?”

  秦舜冷冷地,“他都几岁了?还女人、结婚?”

  “这五年来,又走到谈婚论嫁也没成,往后只会越来越艰难。他那么怕寂寞,我不可能看着他孤独到老。你不敢,那我敢。”

  “林砚生不可能接受你。”

  “不试试怎么知道?”

  “他会崩溃,你别害死他!”

  “呵,你真的了解他么?他远比你想的要坚韧。”

  夜色愈发密合。

  灯忘开,玻璃窗外天幕深蓝,一弯钩月,极浅,苍白如脸。

  罗耀山像累了,轻声却凝沉地说,“人言可畏。林砚生不是你,他要脸要了一辈子。你该尊重他。”

  “而你你如今是得意,自以为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实则脚跟都没站稳。你蹿得高,又狂妄,我可知道很多人想你死。你找死也罢,别到时连累了砚生。”

  林砚生没出声。

  他低头,看到地板上的影子,缩成一团,灰黯黯的,这样不起眼。

  咚咚、

  他敲门。

  屋内的谈话像是突然被掐住脖子一样,戛然而止。

  林砚生深吸一口气,打直背。

  “许久不见,罗老板。”

  罗耀山似乎有几分懊恼,快步走近,“砚生,你还好么?”

  他笑笑,“过得去。”

  .

  林砚生做主,请罗耀山一起吃了顿饭。

  吃得十分沉默。谁也不说话。

  临走前。

  罗耀山抓住他手臂:“你想脱身,我随时可帮你。”

  林砚生没有表情,空着脸,“你误会了。阿舜是出于好心,他尊敬我,再说,事情也办了一半,好多麻烦……”

  罗耀山注视他一会儿,“事已至此,你还包庇他。”

  苦涩地笑,“我来晚了,是不是?我总是晚一步,我也不够激进。故而在你心里不如他分量重。”

  他正要开口,身旁某人暴怒地说:“姓罗的,不要动手动脚!”

  .

  入夜。

  林砚生蜷伏在被窝里,半梦半醒。

  床垫晃了一晃。

  他感受到年轻的男人身体,像一条蟒,热烘烘、肉腾腾地缠上来,轻车熟路。

  他没睁开眼,也能想象出秦舜生闷气的样子。

  林砚生无法装睡,睁开眼,“……你在生什么气?你那样不礼貌,把罗耀山赶走。当年是他借钱,你才有书念,你起码得客气一些吧。”

  秦舜:“你总说我白眼狼。干脆做到底。”又问,“叔叔,您今天听见多少?”

  林砚生:“你故意引我。”

  “怎么会?”

  “撒谎不眨眼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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