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怪就怪你自己倒霉罢。”
说这话时,语气似是遗憾的样子,却也满是嘲讽意味。
像是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究竟说得有多过分、不讲理。
好像沈臣豫就是罪有应得。
一切都是理所应当。
“……”
沈臣豫面色铁青地望向盛庭,Omega此刻的脆弱、痛苦都是真的,但是他在骨子里刻着的、在血液中流淌的恶毒也都是真的。
沈臣豫越想,面色越难看。
他到底为什么会娶盛庭?
他与盛庭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这四年又是怎样过来的?
他迫切地想要寻回自己的记忆万分迫切。
“盛庭。” 沈臣豫开口,声冷如冰,掐着盛庭的下巴,“我会把一切都搞清楚,我倒不倒霉、甩不甩得掉你,我说了算。”
盛庭只是冷笑,用力挣开沈臣豫的手,笑得妖冶而艳丽:“好啊,你尽管去查,沈臣豫,我最好你能看清自己究竟有多么愚蠢。”
他的眼神中满是不屑与讽刺,尽管身体还在微微发热,却依然强撑着那副倨傲的模样。
沈臣豫看着盛庭,一口气被堵得慌,心中渐渐变得五味杂陈。
他知道与盛庭多说无益,于是一把松开盛庭,转身猛地拉开房门,大步走了出去。
在房间里暴雨水汽的信息素如潮一般退却后,盛庭才堪堪倒在地上,大口呼吸着空气,他面色潮红,眼神却痛苦而郁结,他缓慢又艰难地扶着墙走到窗边,却在走到窗边时发现,窗外不知何时开始下起了雨。
原来方才自己状态那么差么,就连这样大的雨声都听不见了。
他缓缓推开窗户,嗅到雨水的气息,比沈臣豫的信息素温柔太多。
沈臣豫。
他这辈子,似乎已经避不开这个Alpha了。
于他的人生而言,沈臣豫是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
在他的强求下,也变成了将会笼罩他一生的狂风骤雨。
他知道这样的绑定会害了自己。
但是他不后悔。
他甘愿死在沈臣豫这场雨中,也不愿回到那个痛苦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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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沈家老宅的书房里,沈老爷子坐在书桌后的太师椅上,表情严肃。
与盛庭不欢而散的沈臣豫此刻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小臣,你和盛庭……”沈老爷子缓缓开口,望向面色依然不好看的沈臣豫。
沈臣豫微微皱眉,沉默片刻后开口,眉目间掩饰不住的冷淡与不满:“爷爷,我和他到底怎么回事?”
“我还想问你呢。”沈老爷子闻言却冷笑一声,“当年我们都不同意这门婚事,是你坚持要的。”
沈臣豫:“……”
他皱起眉,眸色僵滞如死水:“……我……这不可能……”
“可这就是事实,小臣。”沈老爷子平静道,“你做事一定有你的道理,只是你现在忘记了。”
“盛庭那孩子,出身有些复杂,外边风言风语也多闲话。但他对家里人,该给的尊重都给了,所以我们也尊重他。”沈老爷子给自己倒了杯茶,缓缓道。
“……他对我有隐瞒,但又像难言之隐。”爷爷不会骗自己,他也知道盛庭对待自己的家人该有的礼仪都不缺,只对自己过分,“但我和他如今在一起不过是互相折磨。”
“但你们也过来了。”沈老爷子微微点头,看向沈臣豫眼里有一分戏谑。
沈臣豫:“……”
“你们有分开的打算?”
“……我……”
“难得有个懂你的Omega,先留着吧。”沈老爷子面色淡淡,说出的话却直接拍板,“况且,留着他也是帮他,盛家那里吃人不吐骨头,他一个离了婚的Omega回去也不好做。”
沈臣豫心中一动,想起盛庭那些偶尔流露出的脆弱,他微微眯起眼:“爷爷,他家里是不是有问题?”
“嗯,这也是我今天找你来的原因之一。”沈老爷子坐直了身子,“你的车祸,和你哥哥之前被下药,恐怕是同一势力所为。”
沈臣豫眸色瞬间变深:“大哥那件事……”
同为Alpha的沈孟江之所以标记了顾却,就源于那一次意外。
那一次对方是冲着要沈孟江命去的,只是半路出了岔子,顾却的意外出现拯救了沈孟江和沈家,也变相地成全了沈家与顾家。
“他们俩查了这么多年也没什么线索,对方做事很绝。”沈老爷子缓缓开口,“一直到现在你出事,过去了十几年,才又有了动静。”
“你研究所那个项目,有盛家的资本在跟进。”
沈臣豫蹙眉,眸色幽深:“盛庭?”
“不是他。”沈老爷子表情凝重,“是盛群的人,在你出事前,招标的那个项目,有他们的人在。”
沈臣豫不自觉地拧起眉,思忖道:“他们想干什么?就为了阻止项目?那当年我哥出事又是为什么?”
沈老爷子缓缓起身,从桌子的抽屉里抽出一个略旧的文件袋,他从中抽出了几张泛黄的纸页,他走过来递给沈臣豫。
沈臣豫皱着眉接过这份文件,在看见最上方的红头公文时,瞳孔骤缩。
Omega信息素解构实验。
身为信息素学的学生,他怎么会不知道这项实验的意义,他的眼前甚至可以浮现出一个一尘不染的实验室、穿白大褂的医生、躺在冰冷手术台上的Omega。
"二十多年前你大哥牵头负责的绝密项目,"沈老爷子敲了敲那张纸上的钢印,"盛群的原配妻子是首批志愿者之一。"
沈臣豫缓缓放下那一沓纸,面色缓缓沉了下来。
对于这件事,他是有印象的。
"当年参与实验的十五个Omega,"沈老爷子深深望向沈臣豫,"包括盛群的妻子在内,死了五个。"
整间书房突然一片寂静,只剩下窗外透出来的暴雨如柱的声音。
沈臣豫突然想起盛庭时常流露出的对Alpha的那种深入骨髓的抗拒和对自己Omega身份过剩的厌恶。
"盛群的妻子死后,他过了半年,娶了盛庭的母亲,苏蕾月过门,那时候盛庭也还是个孩子。"老爷子鹰隼般的目光直射沈臣豫。
沈臣豫直视着沈老爷子,太阳穴突突直跳,他的眸色沉得不可见底,他喉咙发紧:“盛庭接近我是为了帮盛群复仇?”
沈老爷子闻言突然笑了,他目光遥遥地望向沈臣豫:"这就得问你了。"
“……”
“他这四年很安分。”沈老爷子转过身,往位子上走,“而且,他和盛家关系不算亲,盛群不是他的亲生父亲,在实验中死去的也不是他的母亲。”
“这四年里就连和盛群见面的次数,都屈指可数。”
“如果不是因为知道你们不相爱,我几乎就要怀疑,他一定要嫁你,是因为真的爱你。”
“……”
惊雷劈开夜空。
沈臣豫猛地抬眸,仿佛看见盛庭苍白的脸在闪电中映过,那一抹淡淡的虞美人花香,似乎隔着书房与卧房的空间距离传来。
他心中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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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现在还是是假的爱你
第13章 好事
“小叔早上好。”
沈下楼的时候,沈臣豫正坐在餐桌上看iPad。
“中午了,大爷。”沈臣豫头也不抬,径直挖苦道。
沈却置若罔闻地从桌上随手拿起一片吐司叼在嘴里,把书包往肩上甩了甩,见沈臣豫没反应,便屈指叩了叩木桌:"小叔,送我去补课。"
沈臣豫这才施舍了这小混蛋一眼,似是惊讶:“你还要补课?”
“嗯哼。”沈仰头随手灌了一口水。
"家里真是出了个异类。"沈臣豫煞有介事地看他一眼,但也自觉地拎起车钥匙。
沈咽下最后一口面包:“爱学习不丢人。”
沈臣豫:“……你那补课班到底有谁在。”
闻言沈停住脚步,扯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我的年级第一。”
沈臣豫:“……别在考语文的时候不写作文就跑不就有了?”
“说得像你语文就很好似的。”沈看都没看沈臣豫,转身就走。
沈臣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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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臣豫自己大学时开惯开的是一辆奔驰G63,结果失忆醒来后得知自己大学毕业后妈妈又送了一辆宾利添越,看起来也是惯开的。
他想着索性摸摸“新车”,顺带送侄子补课。
车载导航播报着路线,沈臣豫扫了眼屏幕上的导航地图,不紧不慢地开着,就听见后排传来塑料包装袋的撕裂声。
沈臣豫看了一眼,目光不善。
“你这老洁癖……”沈摆了摆手,“放心,我不在你车上吃东西。”
“你什么时候爱吃零食了?”
"这是抑制剂。"沈晃了晃手里的糖果,糖果呈现出漂亮的紫色,"好像是最近比较红的新产品,小婶早上走之前说,让我带给我同学试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