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一篇人外主攻单元文

第30章

  一些界限变得松动了。如果亲吻蚂蚁能让人类快乐的话,也许,人类也可以偶尔亲吻蚂蚁。

  祂祂决定,从今天开始,祂可以亲吻人类。而且可以多亲,多亲!

  “亲完了?”郑心妍问,语气冷冷冰冰,但脸颊上悬浮着很淡很淡的红晕。

  祂祂气得眉头一挑。

  这算是什么反应?区区人类,竟然对祂的吻技无动于衷?而且她刚才明明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嘟嘟嘟。

  祂祂还在生气,刑警女士的手机在裤兜里震动起来。

  郑心妍接起电话,阿南语速仓促:“科技大学的校长死了,头被割下来,挂在学校的旗杆上。”

  ……巴色通沙瓦已经被捕,但“曼谷断头案”还在继续。

  很显然,有人没说实话。没有说全部的实话。

  郑心妍转过头,冷眼瞪着祂祂。

  祂祂摊开双手,一脸无辜。

  “巴色通沙瓦确实杀了议员先生,但我可没说过,凶手只有一个人。”

  这毕竟是一个很复杂的案子。

  在刑警女士的拳头落到祂的肚皮上之前,祂祂化作黑雾,藏进郑心妍胸前的阴影。

  噢,多么温暖的阴影。

  隔着柔软皮肤,祂祂能感觉到刑警女士的每一次心跳。

  女人的体温包裹着祂,像傍晚晒透太阳的草地,像没有风暴的海洋。像人类诞生之地,古老又崇峻的峡谷。

  祂祂完全愿意,暂时放弃祂的高傲和尊严,在这里稍微待久一点……

  可惜这位脾气很坏的刑警女士,跑回车上,把祂从内衣边边上揪出来,一点也不温柔地塞进了匣子里。

  郑心妍驱车赶往科技大学。

  阿南比她先到现场,已经在找发现尸体的清洁员大姐做笔录。

  大姐吓得脸色惨白,双手合十,不停地念经。“NamoTassaBhagavato……我一打开灯,就看到校长坐在那里……”

  郑心妍朝阿南点点头,走进了那间发现尸体的会议室。

  现场和之前的三起命案如出一辙。

  整洁,残酷,如一场精心筹备的献祭仪式。

  凶手不是同一个人,手法却如此相似……

  郑心妍坐在会议桌另一端,面对着那具无头男尸,陷入沉思。

  这次,要问她要点什么好呢……

  在她脚边的手提箱里,祂祂已经迫不及待地谋划起来。

  一个吻,或是一个吻,或是两个……

  噢,那可真是赚大了。

  但郑心妍在科技大学待了半天,又回重案组的电脑前坐了半天,完全没有要打开箱子的意思。

  祂祂等得心烦意乱。

  这个比较聪明的女人,靠她自己有了发现。

  她在第二天清晨提审了那位开粿条店的巴色通沙瓦,把校长的照片摆到他的面前。

  “你认识这个人吗?”郑心妍问。

  穿着囚服的男人抬手抠抠耳朵,向刑警女士反问:“为什么问我这个”

  “我查过了,你三年前搬来曼谷,之前一直在清迈的长康路开粿条店。而这个人……”郑心妍指着照片上新鲜的死者,说出她调查整夜的成果。“几年前,也住在那条街上。”

  “哈哈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连眼泪都笑出来,仿佛对这场谋杀期待已久。

  “当奇卡戴上九颗头颅编成的花环,所有罪恶都将得到审判,正义终会彻底降临。”

  巴色通沙瓦说完这个祷词般的句子,便再也不肯开口。

  噢,奇卡……祂祂不喜欢这个名字。

  祂真希望郑心妍离这个案子远一点。

  但没有关系,祂祂会保护好自己的东西。祂祂很擅长做这件事情。

  在刑警女士的视角里,案情愈发扑朔迷离。

  巴色通沙瓦杀死了跟自己完全无关的受害者,而另一个他可能认识的人,又以完全相同的方式死去。

  终于,郑心妍再次把祂祂带去了那个臭烘烘的停尸房。

  可怜的校长先生,现在躺在了议员先生的旁边,两个断头鬼正好作伴。

  “告诉我,凶手是谁。”刑警女士对祂祂说。

  祂祂已经等得不耐烦了。祂决定狮子小开口。

  “我要三个吻。”

  祂祂举起三只触手。

  “不行。”刑警女士靠着冰柜,拒绝得斩钉截铁。

  “那……两个。”

  祂祂收回一只触手,小作退让。

  “不行。”刑警女士的态度依然坚决。

  “那……一个……”

  噢,这已经是祂祂的底线。

  空气中只剩一只触手,孤单地摇晃。

  “不行。”刑警女士实在是冥顽不化。

  祂祂忍气吞声地蹲在手提箱上。祂祂从来没受过这样的委屈。

  “……那你想怎么样?”祂问。

  郑心妍的语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我要抓到这些案件所有的凶手……所有凶手加起来,换一个吻。”

  很坏很坏了。

  祂祂也只能咬碎了触手须须往肚里咽。

  “……成交。”

  祂祂摸了摸校长先生失去弹性的皮肤,说出一个名字。

  “坦雅琳格萨通。《暹罗秘史》里,演女将军的那个坦雅琳格萨通。”

  一周后,著名女演员在曼谷郊区的别墅被捕。

  郑心妍查看了附近十几个街区,每一家商铺的监控,终于找到一家便利店的摄像头,拍到了坦雅琳格萨通乘出租车前往科技大学的清晰画面。

  割下校长头颅的那把刀,就埋在她家的花园里,连血迹都没有清洗。

  女演员说,她杀死校长的动机,是因为校长曾在一场晚宴上摸了她的屁股。

  但郑心妍很快查出,校长根本就没有出席她说的那个晚宴。和巴色通沙瓦陈述的荒谬理由如出一辙。

  同时,犯下相同罪行的女演员和粿条店老板,坚称自己并不认识对方。

  但无论如何,刑警女士又抓到一个凶手。

  至于此前受害的医院院长和法官,郑心妍已经向法院递交申请,希望能获得家属许可,重新检验他们的骨灰,给祂祂创造触碰死者(骨灰版)的机会。

  终于,连轴转了好几天的刑警女士拎起手提箱,准备从警署回家,好好睡上一觉。

  “嘿,Shay。”搭档阿南正好走进办公司,开口叫住她。“你现在方便吗?我有点事情,想跟你谈谈。”

  她们在二楼的露台上找到一处树荫。

  “什么事?”郑心妍问。

  阿南看着郑心妍,镜片背后的眼睛里,有很多很复杂的情绪。

  “……你这次,又是怎么知道,坦雅琳格萨通就是杀害校长的凶手的?”

  “我查了监控。”郑心妍已经跟每一个同事如此说过。

  但阿南显然没有那么容易糊弄。

  “那天的监控里,有上百人去过科技大学,但你只挖了她一个人的花园。”

  “我有特殊的线人,我知道严格来说,流程确实不够正规。”郑心妍坦然说道。“但不这样的话,我们永远没办法抓到凶手。”

  “可是……我很担心你的安全。”

  阿南朝前走了一小步,站得离郑心妍很近。太近。

  她居然伸出一只手,将郑心妍鬓角的碎发轻轻撩起,别到耳朵后头。

  “案子总会有办法解决的。Shay,答应我,别做任何危险的事情,好吗?”她假装温柔地说。

  噢,快拿开你的坏手!

  祂祂怒从中来,祂祂怒不可遏,祂祂怒火中烧。

  祂祂真想现在就钻出箱子,教教这个混蛋和同事对话的基本礼节。

  郑心妍后退一步,和阿南拉开些距离,礼貌地点点头。

  “我知道了。谢谢你。”

  好吧,这个反应勉强及格。

  一路上,祂祂都在匣子里气呼呼地横冲直撞。

  郑心妍回到家,刚关上家门,少女就从手提箱里蹦了出来,朝郑心妍扑过去——

  被郑心妍一把擒住胳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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