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和死敌上恋综后全网嗑疯了

  他不相信方宽松会就这样丢下他,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亲人了。他只想找到方宽松,当面问他要个说法,哪怕是打一架也好。

  他调整姿势,想用脚踹向镜子,打算用镜子的碎片割开自己手上的绳子,但这个动静太大,外面很容易被听到,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

  就在他又着急又束手无策,额头渗出冷汗的时候,卧室的床底突然传出了一些轻微的动静,像是有老鼠在爬。

  紧接着,一个小小的脑袋从床底探了出来,然后是整个身子。

  不,应该说是爬出来一个孩子。

  那画面在这诡异的红喜字房间里,显得格外惊悚。

  那是个年纪四五岁左右的小女孩,瘦弱嶙峋,身上穿着不合身的破旧衣服,裸露在外的胳膊和腿上满是青紫的伤痕,气息微弱,像是有进气没出气了。

  “哥哥,你也被打了吗?”她抬起布满灰尘的小脸,声音慢吞吞的,带着怯懦。

  方京诺无暇顾及她是怎么认出自己是男是女的,也顾不上问她是谁,为什么会在这里,嘴里被抹布塞着,只能发出“呜呜呜”的声音,急切地示意她帮忙。

  小女孩的腿似乎受了伤,站不起来,只能撑着手,一点一点艰难地爬过来,用她那瘦弱的、布满裂口的手指,费力地取出了他嘴里的布。

  “呼……”方京诺猛地吸了口气,连忙开口,声音因为紧张而发颤:“你能帮我解开手上这个绳子吗?”

  外面的酒席听声音来的人并不多,闹哄哄了一阵,很快就散了。

  这个时候,方京诺正好在小女孩的帮助下,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就在他活动着发麻的脚踝,准备解开手上的绳子时,卧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了。

  进来的人大概三十岁的年纪,身高只有一米六几,还瘸着一条腿,长着一张窝瓜似的脸型,五官分散扭曲到大洋彼岸,丑得惊世骇俗。

  这个人一进来,小女孩瞬间像被针扎了一样,浑身哆嗦着躲到方京诺身后,紧紧抓着他的衣角,然后又仿佛受到了极大的惊吓,应激般地想往床底钻。

  却被那个男人一把拎了起来,像拎着一只小猫,男人啐了一口:“玛德赔钱货,这样都没死。”

  “喂!死窝瓜!你放开她!”方京诺的少年音还没变声,清亮中带着怒意,男人一时没听出来什么不对。

  “你叫我什么?”窝瓜脸瞬间将小女孩粗暴地扔到一边,小女孩摔在地上,疼得闷哼了一声。

  男人转过身,一步步凑到方京诺身边,用鼻子在他身上嗅了嗅,表情沉醉又猥琐,似乎对这个买来的“老婆”十分满意,“小美人,以后要改口叫老公了,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你爹!”方京诺忍无可忍,趁着他靠近,攒足全身力气,一拳揍上那张令人作呕的窝瓜脸。

  方京诺想象中的自己能一拳将人干到地上,但实际上,窝瓜脸只是猝不及防挨了一拳,愣了一下,随即暴怒,一把掐住了方京诺的脖子,恶狠狠地骂道:“贱货,还敢动手!”

  方京诺到底年纪还是小,骨骼身量都还纤细,又加上一天没有吃饭,被下的药也没完全过去,很快就没了还手之力。

  脖子被掐得越来越紧,泛起青紫,窒息感像潮水一样涌来,眼前阵阵发黑。

  突然,脖子间的力道一阵放松,方京诺猛地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空气,新鲜的空气涌入肺部,带着劫后余生的刺痛。

  求生的本能让他撑着墙面,踉跄着跑到了门口。

  刚刚直面死亡的恐惧感,让他只想赶紧逃离这个可怕的地方,不敢回头。

  可最后他还是回头了——

  原来刚刚自己一瞬间的得救,是那个瘦弱的小女孩,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死死地咬住了那个人的小腿。

  男人疼得嗷嗷叫,怒气冲冲地低下头,正要一脚狠狠踩到小女孩身上时,方京诺抓起地上的一块石头,冲了上去。

  ……

  最终方京诺惊险万分还是逃了出来,并在村口拦住了正准备卷款潜逃的老爹。

  方宽松骑着一辆破旧的三轮车,车上堆满了鼓鼓囊囊的蛇皮袋,看起来还挺悠闲。

  看到有人拦路,他不耐烦地鸣了鸣笛,眯起眼睛仔细看了看,才发现这个浑身乱七八糟的人,是自己的儿子。

  “你想丢下我。”方京诺终于没忍住,眼泪汹涌而出,少年倔强地仰着头,眼泪汪汪地望着这个现在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

  “啧,胡说什么呢,”方宽松撇撇嘴,从兜里摸出根烟点上,“你是男的,又不会吃亏,等我拿了这笔钱安顿好了,就回来接你。”这句话方宽松倒没说假话,毕竟方京诺是他唯一的血脉,再怎么说,也不可能真的彻底丢掉。

  “骗钱是犯法的!”

  “那他要娶十五岁小姑娘不犯法,你爹我叫以法制法!”方宽松耸了耸肩,反正他彩礼钱拿到了,儿子也回来了,“上车,走了。”

  目光扫到方京诺身后跟着的那个怯生生的小女孩,皱起了眉:“怎么还带个拖油瓶?”

  方京诺抹着眼泪,语气讽刺:“不是你说女儿比儿子值钱么。”

  方宽松自认理亏,没敢再说什么。

  三轮车在坑洼的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黄尘。

  方京诺抱着小女孩坐在车斗里,风灌进领口,带着后山荒草的气息。

  他不知道要去哪里,只知道离方家村越来越远,离那些骂声和冰冷的眼神越来越远。

  他恨方宽松,怨方宽松,但却在最无能的年纪离不开这个人。

  后来方宽松用卖方京诺的“彩礼钱”一举投中风口发家,生活越来越富足。

  方京诺踩着车尾考上A大,成为明星。

  仿佛方家村的事情是一场梦。

  方家村的一切,连同那些疼痛和眼泪,都被他死死锁进了记忆深处,像一场冗长而压抑的噩梦,他从不肯回头看。

  但此刻,那些被尘封的画面却如走马灯般在眼前轮转,村口的槐树、额角的血迹、被抢走的金锁、红得刺眼的喜字……

  每一幕都清晰得仿佛就发生在昨天,让他浑身发冷,忍不住发起抖来。

  “京诺哥怎么烧成这样?”

  “哈哈哈哈这家伙真的假的,偷偷跑去山上采蘑菇还掉坑里了?”

  “嘘——金韧你笑小点声!”

  “顾影帝,给,毛巾。”

  耳边突然传来的现实声响,像一只手猛地将他从噩梦中拽了出来。

  脸颊边传来微凉的触感,一块湿润的毛巾正轻轻擦拭着他的额头和脸颊。

  方京诺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慢慢睁开眼。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顾瑾承那张冷峻的脸。平日里总是没什么表情的眉眼,此刻正紧紧拧着。

  他手里拿着毛巾,指腹带着薄茧,擦过方京诺滚烫的皮肤时,力道放得极轻。

  方京诺回忆起自己在后山上不正常的表现,有点害怕被顾瑾承看出端倪。

  他不要当方家村的方京诺,他是万众瞩目的富豪大明星方京诺。

  越在意这一点,那些恐惧与不安深深的根植在心中。

  而那些未经解决的矛盾与怨气全部粉饰在太平之下。

  于是乎当再次遇到类似的事情,那些矛盾以及被积压下来的怨气又顿时爆发出更惊人的力量,使人显得非常无理。

  但这一次,他听话了,顾瑾承没有丢掉他。

  或许是生病让他卸下了所有防备,或许是顾瑾承头顶那“百分百好感度”的提示太过显眼,将心底那点微弱的感动放大了无数倍。

  方京诺突然坐起身,一把将脑袋埋进顾瑾承怀里,闷闷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依赖:“顾瑾承,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顾瑾承瞳孔骤缩,手里的毛巾“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而不远处的另外四人——

  秋雨:!

  詹清焰:—_o

  李林林:⌒O⌒

  金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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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写这一章吃了好多顿眼泪拌键盘,在电脑前从深夜坐到清晨,回忆起小诺的成长,会心疼的不只是母亲。

  前面的伏笔浅浅回收一下

  入v啦,感谢大家支持[抱抱]

  第34章 枇杷

  秋雨、金韧、李林林、詹清焰四个人并排坐在青石板台阶上, 视线齐刷刷锁着院子那头的枇杷树——

  树下两个身影正围着挂满黄果的枝桠打转,动静不大,却吸得他们挪不开眼。

  “嘶……不对劲啊。”李林林摸着下巴率先开口, 眼神里的探究几乎要溢出来。

  秋雨微眯起眼睛:“百分之一百有情况!”

  詹清焰抱着胳膊,视线没离开那两人, 轻飘飘补了句:“显而易见。”

  金韧郁闷:“怎么上山采个蘑菇, 死对头变好兄弟了?”

  这话刚出口,另外三人“唰”地一下同时转头, 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向他,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像是打翻了五味瓶。

  金韧被看得心里发毛,抬手在自己脸上胡乱摸了一把, 没发现什么脏东西, 越发莫名其妙:“怎么了?”

  “不是好兄弟吗?”金韧此刻的眼神格外清澈, 配上他那张雄壮魁梧、正气凛然的脸, 反倒显得其他三人脑子里杂料太多。

  秋雨干咳了一声:“是啊,好兄弟,感天动地兄弟情。”

  金韧却没听出话音里的不对劲, 摇摇头继续说道:“不过方京诺也太恶心了, 他就算想和顾瑾承拜把子, 也不用说那么肉麻的话吧。”

  金韧越说越起劲儿, 索性模仿起方京诺的样子, 捏着嗓子阴阳怪气地说:“还——‘你会一直喜欢我吗’, 哈哈哈哈笑死个人,我三岁的侄子才会这么说话, 娇里娇气的一点儿也不爷们儿。”

  金韧一说起来就发了狠忘了情,笑得前仰后合,一巴掌拍在旁边的柱子上, 震得几片枯叶簌簌往下掉。

  等他笑够了一抬头,才发现另外三人仿佛看傻子般的眼神,随后像是不认识他一样,已经各自散开要逃走。

  “唉?怎么都走了?”金韧愣了愣,赶紧追上去,大步迈得青石板咚咚响,“秋雨!我说错什么了吗?你们跑什么啊!”

  而画面的另一端——

  “歪了歪了歪了!顾瑾承!再往左边一点!对,就那串最黄的!”

  方京诺叉着腰站在树下,指挥得有模有样,声音脆生生的,带着点不容置疑的娇纵。

  一会儿说往左,一会儿说往右,一会儿说往上,一会儿说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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