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斯星燃还是老样子进浴室永远不带衣服。

　　龙约从行李箱里翻出他的睡衣，靠在门边的墙上等着。

　　没过多久，水声停了，里面传来一声大喊：“哥！”

　　“嗯？”

　　“你帮我拿一下衣服！不安全也没关系！”

　　龙约笑了，连他的台词都学会了预判。

　　他抬手敲了敲门，门开了一条缝，斯星燃露出半张湿漉漉的脸，伸出一只还挂着水珠的手来接衣服。

　　接过去的同时，指尖在他掌心轻轻勾了一下：“谢谢哥哥。”

　　龙约已不是当年那个正人君子了。他顺势就被勾了进去，去兑现奶茶店里那个没来得及兑现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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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后，斯星燃半眯着眼躺在龙约怀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在农场时光里种菜喂猪。

　　喂到累了，就把手机塞给龙约：“你来喂，我要看着。”

　　龙约侧躺着环住他，将他圈在臂弯里，下巴搁在他肩上，把手机举到他看得清的位置。

　　斯星燃打了个哈欠：“妈妈最近又升职了，你知道吗？”

　　龙约将地里的玉米收了：“知道，她在群里说了。”

　　“她在走向全新的人生。”

　　“嗯，这才应该是她的人生。”

　　他知道那只猫就是斯星燃，也就知道斯星燃亲眼目睹了上辈子里李菲倩最后的模样，知道他从一开始就在骗他。

　　只是，他们从来没有把这件事放在明面上谈过。

　　“苏阿姨避开了那个有污点的合作商，公司是不是比上辈子这个时期发展得更壮大了？”

　　“应该是。”

　　“你当初的提醒是正确的。”

　　“嗯。”

　　“马君昊他上辈子学的什么专业？”

　　“我上辈子也不认识他啊。”龙约没忍住笑了，他知道斯星燃想表达什么，“马君昊选了播音主持专业的功劳也要归在我身上吗，小燃同学，你也太溺爱我了。”

　　“这怎么能叫溺爱？我说的都是事实。你的存在改变了很多人的命运。”

　　斯星燃说这种话一点都不害臊。

　　“尤其是我的。”他往龙约怀里靠了靠，声音低了些，“如果我小时候不知道你是谁，我也不会觉得你在装高冷。我只会觉得你很厉害，什么都会，遇到什么问题都能解决，从不慌张也不退缩。你是我见过最可靠的人。你教会我怎么面对糟糕的事，怎么在被伤害之后还能相信别人。”

　　他顿了一下。

　　昨晚，他做完了作为那只猫的最后一个梦。

　　梦里他无论如何也抓不住那道裤脚，眼睁睁看着那个人坠入黑暗的河水。

　　此刻想起，心口还在发颤。

　　“你知道我为什么永远相信未来会更好吗？因为你，你是一个很好的人，特别特别特别好。未来的我如果是像你这样的，那未来一定会很好，我一直这么想的。”

　　所以，不要自我厌弃，不要放弃希望。

　　龙约抬手摸了摸他头：“我知道了。”

　　第140章 占有欲

　　斯星燃是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谷晨晨说上次那个有名的gay吧还没探究够，再次发来邀约，他二话没说就应了。

　　但为了避免重蹈覆辙，这回他提前打了报告，还郑重其事地邀请了龙约同行。

　　他自觉毫无指摘之处。

　　“那里到底有什么好玩的？吵成那样。”

　　“你去了就知道了。”

　　龙约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

　　斯星燃察觉不对劲，连忙补了一句：“你不想去也行，那你到时候来接我。”

　　“去啊，怎么不去。”

　　龙约答应得爽快。

　　就是出发之前，给他塞了点东西。

　　车子驶上主路，斯星燃在副驾驶上扭来扭去，浑身上下哪儿都不对劲。

　　他没有这样出过门，此刻坐立难安，像椅子上长了钉子。

　　“你刷新了我对你变态程度的认知。”他咬牙切齿。

　　龙约不置可否，等红灯时偏过头看了他一眼：“我下单的那些东西全都是从你的购物车里搬出来的。”

　　谁才是变态显而易见。

　　斯星燃：“……”

　　斯星燃：“我对它们的开发场景仅限于室内。”

　　“那你今晚又有新突破了，逗号老师。”

　　斯星燃还想顶嘴，龙约在踩下油门的瞬间……

　　车身往前一窜，副驾驶座上的人立刻缩成了一团，安静了。

　　等到了酒吧门口，龙约停下车……

　　车厢里安静下来，只剩副驾驶座上细细的喘息。

　　他倾过身去解安全带，顺势将人从座椅里捞过来，抱进自己怀里。手掌贴着斯星燃的后背，一下一下地顺着脊骨往下抚。

　　“这一款静音效果做得不错，不愧是逗号老师严选。”

　　斯星燃靠在他肩窝里，喘匀了气，偏过头去咬他的耳垂。

　　不算重，带着泄愤的意思，轻轻地碾了一下，齿尖擦过软肉，留下一点点湿意。

　　龙约手臂收紧了些：“马上要去见你的好朋友了，不要招我。”

　　“那也是你的好朋友，还有，是你先招我的。”

　　龙约把他的脸从自己肩窝里拉出来，仔细端详。

　　除了眼眶有些湿润，倒也看不出别的异样。

　　他用拇指轻轻摩挲了一下斯星燃的眼尾，然后倾身吻了下去。

　　十分钟后，斯星燃不仅眼眶里水光潋滟，嘴唇也红得像刚被狠狠蹂躏过。他拉下遮阳板看了一眼镜子，觉得龙约绝对是故意的。

　　龙约不紧不慢地从储物格里取出一个黑色口罩：“戴上这个，别人就看不出来了。”

　　怪好心的，还挑了个能融入背景的颜色，果然早有预谋。

　　谷晨晨理解不了这种好心。

　　她看见两个戴着黑口罩的人朝这边走来，莫名其妙地翻了翻眼睛：“你们要不要这么端着？来酒吧还戴口罩？”

　　斯星燃清清嗓：“这叫行为艺术。”

　　“刚好有个课题在做。”龙约面不改色地接话，“关于酒吧环境下的口罩佩戴动机与身份隐匿的心……”

　　“停停停。”谷晨晨连忙抬手制止，“你更是魔鬼，来酒吧讲什么学术？你跟付英坐一边去，都扫兴。”

　　龙约朝那位同窗三年却几乎没说过话的同学微微颔首，算是打过了招呼。

　　两人到底还是没挨着坐。谷晨晨和斯星燃在中间并肩，他们俩被分到了左右两边的位置上。

　　斯星燃低头打量谷晨晨面前那杯透明的饮料：“你这是酒还是果汁？”

　　“度数约等于零的果酒，荔枝味的。”

　　斯星燃拿起酒单，侧过头问龙约：“我能喝酒吗？”

　　“别点度数太高的，别喝太多。”

　　谷晨晨立刻拖长了语调阴阳怪气：“别点度数太高的～别喝太多～斯星燃你不是一家之主吗？”

　　昨天斯星燃告诉她龙约也会来酒吧，谷晨晨表示很惊讶，说龙约也会来酒吧这种地方吗。

　　他当时理所当然地回了一句，我让他来他就来啊，我可是一家之主。

　　此刻，面对这种毫不留情的质疑，斯星燃瞥了一眼谷晨晨面前那杯度数约等于零的果酒，不知道她怎么好意思说自己。

　　他在一家之主的人设之外又给自己贴了个新标签：“我惧内。”

　　龙约弯了弯眼睛，安安静静地当好他的贤内助。

　　喝酒总要摘口罩。

　　斯星燃口罩一摘，谷晨晨就露出一副“原来如此”的表情，凑过来压低声音：“怪不得要让你来酒吧，你家这位贤内助，占有欲很强嘛。”

　　斯星燃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天生的，没办法。”

　　他是真这么觉得。

　　占有欲这种东西，他们俩打娘胎里就有，后天环境只会让它越长越旺，绝不会让他们学会什么“要给伴侣个人空间”“每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之类的道理。

　　只不过，龙约的占有欲体现在想要控制他，而斯星燃的占有欲，则体现在对这份控制感的满足。

　　龙约对他有占有欲，意味着龙约的全部心神都要放在他身上，用来“占有”他。这一点，恰好就填满了斯星燃自己的占有欲。

　　当然，这个逻辑他从来没跟任何人讲过。

　　酒吧确实不好玩。但如果龙约在身边，一切就都有趣起来了。就像被龙约管着的奶茶更甜，被他管着的雪糕也更冰凉。

　　斯星燃心情愉悦地在龙约的注视下喝完了一杯度数不高的果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