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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佚名身份 时钟与狼 3920 2026-07-25 18:36

  根据这些日子的经历推测,他能使用的身份应该分为两种:

  1.主身份(由代码随机生成:情敌身份)

  2.次级身份(自行伪装:李暄,或编织:保安、郑建国)

  主身份会在抵达某个「时间节点」后,在所有人的记忆中被抹掉。次级身份目前的信息,江以谕收集的还不够多,只知道若选择伪装成现实中存在的人时,最大的限制在于,根据“二重身”理论不能被原主看见,否则将遭受身份的反噬。

  至于编织全新身份,最大的限制在于,该全新身份需要与其他人建立社会联系,否则过于虚无缥缈,站不住脚易被拆穿。

  其次是「时间节点」。

  “每次抵达时间节点后,身份将被抹掉或遗忘”。

  江以谕最初以为,节点是指某个特点的日期,比如在10月17日这一天,他就一定会离开2015年这个阶段。但此时他有了新的推测:时间节点与他所需达成目标相关。而达成目标可以约等于弥补贺祠年的遗憾。

  想到这里,江以谕单手撑住太阳穴,仍旧陷在沉思之中。

  这趟旅途让他离贺祠年更近了些。他发现贺祠年热情阳光、嚣张跋扈的张扬和拥有面面俱到亲和力的学霸身后,似乎躲着一个有点敏感、疏离的男生。

  江以谕猜测,或许对高二时期的贺祠年来说,他最大的遗憾首先应该是“火灾”,因为阴差阳错导致七喜失火,最好的兄弟李暄左手残疾,错失了圆梦体校与警校的机会,也永远失去了最疼爱他的爷爷奶奶。

  还有就是“生日”,家庭的缘故,让他对生日抱有一种复杂的情感,既期待又内疚,既渴望又不敢声张。

  而这两件遗憾被弥补后,就是江以谕功成身退所要离开的“时间节点”。

  不过目前来说,还有些「留存疑点」。

  想到这里,平日思考时习惯仅依赖大脑的江以谕,选择拿出抽屉里的笔记本,用关键词做一个更直观的记录。

  但在动笔前,他把八音盒放在左手边的一个铁盒子里,仔细保存,然后才握住黑笔,在纸张上留下几行字迹。

  1.穿越的原因与机制

  现可知:离奇代码约=兔子怀表。那么这将牵扯到三个疑点。

  1)怀表的主人是谁?(Alice是?代码/怀表又是怎样接触到2022年的他的?)

  2)笔记本上为何会有他关于穿越的笔记?

  3)笔记中关于时间线A的疑点?

  2.七喜为何前后两次失火的原因不同

  这两部分疑问,归根结底就是要弄清楚穿越的机制。等得知穿越的原因以及时间线如何运行,他便有可能得知答案。

  只可惜现在线索太少了,这种事也没有什么指路人能提供经验上的帮助。如果在天涯论坛发帖,也不知是否能得到回复。

  江以谕于是继续往下写。

  2.李暄口袋里的纸条

  1)突然出现的原因?

  2)谁写的?

  当时情急之下,他没能记住字迹,这使得寻找主人比较困难。纸条凭空出现这种事放在以前,江以谕肯定认为自己没睡好或者误食了云南菌子,脑子抽风。但如今匪夷所思的事都发生在身上过,他对离奇事物的接受度增加了不少。

  李暄难道和他一样,是穿越者?

  但这个怀疑,他只有5%的相信度。因为如果李暄和自己一样,是为了改变结局穿越回过去的人,那他为何不自己直接拔掉电热毯插头,让爷爷奶奶远离七喜,省的大费周章写个纸条塞口袋。更何况李暄根本不认识自己,没有理由在纸条里写他。就算他是穿越者,也不可能凭空变出纸条。

  这个思路肯定有哪里不对。

  不过李暄虽心直口快,毛手毛脚,嘴还没个把门儿,但他对于找到纵火者的喜悦绝对不是演的。

  先顺其自然吧,等再次见到李暄,再留心观察一下。

  江以谕放下黑笔,打开电脑,想再印证一个想法

  自己现在出现在落日塔,而非其他时间阶段,这或许说明,他手上是有部分时间选择权的,只有在时间阶段之中,他才会无法离开。

  果然,他细心地注意到,网页发生了细微的变化。在时间的输入框下面,出现了一行小字号的注释。

  推荐时间:2018 or 2022

  2022?

  这难道代表......他此时此刻选择了这个时间,就可以直接回家了。回到24岁生日的那天,在寝室的床铺上醒来,听见汪琦和陈迟均匀的呼吸声,告诉自己这一切都是一场难以理解的梦。

  江以谕不否认,他是希望能回去的,但是......

  他敲下“2018”四个数字。

  他还不能回家。

  对于贺祠年的命运究竟如何改变,他还没有头绪,他绝对不会扔下这件事就这样离开。

  只可惜,下周一没法和郑明轩他们去看电影,《速度与激情7》应该挺精彩的。很多与贺祠年的约定,他也只能食言。

  江以谕按下回车键,中央虚拟时钟光速前进,界面如漩涡般扭转显示出巨大的“初始身份:书店员工”一行大字。

  日光包裹江以谕下坠,空灵悠扬的吟唱声渐渐远去,哀伤的曲调仿佛在与过去道别。

  人没有有两次机会去经历轻狂潦草的16岁,江以谕却意外拥有第二次。

  去见一见故人,去听同学们插科打诨,趴在课桌上推算复杂的物理题。树影摇曳,教室里人声鼎沸,教室外的操场热浪飞扬,天空中云海翻涌,晚霞灿烂地漫开。

  但这次的离开即是永别,真的是此生中最后一遍。

  舍不得也必须要走,无法停留。

  呼吸的瞬间,他的双脚落在结实的地面上。

  淡淡的咖啡香,钻入他的鼻尖,耳畔隐约传来极低的交谈声。

  江以谕的感官逐渐恢复,先看到的是一件员工制服。

  熨帖的白衬衫外是黑色马甲,领口解开了一颗纽扣,露出半截深陷的锁骨,江以谕冷白的脖颈因为暴露在环境中,被冻得泛红。

  这套制服很显身材,衬得人腰细腿长,但他在衣服最外面多套了一件黑色羽绒服,此时肩膀上落着些白绒绒的新雪。

  随着身体知觉的回归,他才猛然感受到有一丝寒气钻入领口,然后掩面打个喷嚏,破坏了他冷峻的表情。

  好冷。

  就这么半分钟的时间,手指尖都变得僵硬。

  江以谕取出怀表,就见指针显示现在是:

  2018年12月21日,上午8点25分。

  还有几天就是圣诞节。云城太靠南,就算是12月也极难下雪。

  江以谕抬头看向面前的店铺,牌匾写着“朝暮书屋”。

  这个名字让他明白,自己此时已不在云城,而是来到了北京市。

  这家书店他曾在大一的时候来过,就在S大北区附近。

  书店一共有两层,琳琅满目全是书籍,一楼有咖啡角提供饮品和点心,还有不少座位。这里距离近,环境舒适,经常有定不到图书馆讨论室的学生,来这里做小组作业。

  江以谕感到头疼,因为一段关于新身份的记忆正在闯入他的大脑。

  他现在好像是这家“朝暮书屋”的员工。

  “你呆站在门口干什么?冻死个人。”

  店门被推开,同样穿着制服的北京姑娘杨露推门。她25岁左右,栗色短发,戴着一个棕色的麋鹿发箍,“快把门口的纸箱搬进来,今个儿我们要完成所有的装饰,一大堆活儿等着干!”

  虽然尚未完全弄清楚状况,但江以谕轻车熟路地进入状态,揉着太阳穴蹲下,轻松搬起沉甸甸的纸箱。

  希望和贺祠年在2018年的再次相遇,能快些到来。

  理性如他,偶尔也会选择相信某些虚无缥缈的存在,譬如期待,譬如离别是为了更好的重逢。

  第29章 不会谈恋爱

  追溯江以谕曾经的记忆,这家书店的店主应该是位叫梁朝暮的老作家,今年64岁,之前来过学校做讲座,谈散文与生活。梁朝暮希望能有更多年轻人更静心阅读,所以才在晚年,于大学附近开设这间“朝暮书屋”。

  后来渐渐成为游客来校参观后顺便打卡购书的“景点”,以及学生抢不到图书馆讨论室,出来进行小组会议的地方。但江以谕在大学阶段只来过几次。

  自营书店体量不大,因此只有两位店员,一位就是负责咖啡糕点的杨露,另一位是负责前台的青年。之前青年摔骨折未愈,仍在家里静养。

  江以谕目前的新身份是:已经做兼职1周的大二学生。代码设定他没课和周末的时候会来店里帮忙,平时负责收银外,还跟着杨露学习咖啡拉花技术。

  店里偶尔有员工来应聘,然后因为某事离职也是常有的事,和情敌身份类似,多个少个不会有影响。

  「陌生人信息:对方通过账号搜索添加。」

  雪花贴纸粘在玻璃橱窗上,圣诞树支好后,把书签挂满树枝,雪人、礼盒、糖果等等各种物品都需要摆在显眼的位置......江以谕正帮杨露一起装饰书店,为即将到来的圣诞节活动做准备,结果口袋里的手机传来响声。

  江以谕边拿手机边擦额头的汗,刘海有点凌乱。

  是一个小号的好友申请。

  「陌生人信息:通过下我的好友申请吧。对不起,是我的错,我们好好聊一下好吗?」

  ......

  江以谕猜出了对方是谁,罕见地直接露出一个不悦的表情,脸色变沉。他拉黑账号,关掉手机。

  这人要是不出现,过去这么多年,他都快忘记这件事了。

  他大二上学期期中的时候从寝室搬出去,暂住在学校附近的租房,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秦观止这人。

  这时候汪琦和陈迟还不是他的舍友,他们是大三换宿舍楼的时候相识的。

  江以谕难得在心里骂了一句脏话。

  “梁老师说,希望书店能装扮的更受年轻人喜欢,所以我决定,我们这几天都要......”杨露正交代店长的任务,见江以谕神情不太好,关切地问:“小江,出什么事了吗?”

  “没事。”

  江以谕明白没必要浪费时间在那种人身上,关掉手机,恢复平日面无表情的状态,摇头:“露姐,你刚才说什么?”

  杨露性格大大咧咧的,也没细想,见他没事后,左手右手一个慢动作,右手慢动作重播,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两个麋鹿角别在江以谕的头发上,然后将人拉到镜子面前,满意的上下欣赏。

  江以谕:???

  镜子里的男生面无表情,看起来很冷,甚至是生无可恋,但头发上两只毛茸茸的棕色鹿角以及糖果配饰,让这张脸莫名有种反差萌。

  杨露极其满意她的作品:“姐决定,为了迎合圣诞的氛围,这几天我们也都要有所装扮,你可不许悄悄拆掉!姐姐会随时检查的。”

  江以谕虽说内心深处有些抗拒,但他不会做扫兴的事,因此选择了默默接受,戴着两只鹿角,迅速结束手头装饰的活儿,来到咖啡角继续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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