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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

亡魂飞鸟 不枝道 2559 2026-07-24 17:52

  向乌试探般触碰。

  “它的尾羽好长!”向乌惊喜地叫起来,“渠影,你快看看是不是你的那只鸟!”

  不是的。

  渠影想说些什么。

  却注意到,月光将向乌黑色的发尾映得一片银白。

  第75章 疑案重启

  古籍有载,月仙饲鸟,通身清辉不散,有如月华披身,羽洁瞳黑,尾羽纤长,世人以为祥瑞。

  凡间本不会有这样神秘脱俗的鸟,可当月鸟落在向乌腿上,画面看上去十分的和谐。

  玄乌金瞳,尾羽稍长,体型略大,月鸟黑瞳,尾羽纤长,体型娇小。

  向乌并非纯血的玄乌。

  高傲的月鸟垂首蹭着向乌手心,仿佛人类叹气似地,用力啄了一下向乌指尖。

  “哎呀,”向乌看不到,小声惊呼,“它还啄我。”

  大约是以为这只鸟是渠影养的小鸟,所以即便手指被啄破了,向乌也没有推开它,反而因为怕它又跑了,小心谨慎地拢住。

  月鸟银色的鸟喙上沾了向乌的血,它咂了一下,身侧飞出点点银芒。

  银色光点在向乌指间盘旋,在伤口处如同落雪般融化,像是渗入向乌的血液。

  渠影蹙眉,“你……”

  月鸟抬起头,狠狠瞪了渠影一眼。

  他居然从一只鸟的神情中看到出离的愤怒。

  月鸟恼然,冲渠影大叫一声,随即扑扇着翅膀拍拍向乌的手。

  向乌虚虚护着它,“你快找笼子来,它好像又要飞走了。”

  “它不是我的鸟。”渠影说。

  可能是向乌的同族。

  向乌不解:“不是吗?你再看看,尾羽这么长的鸟很少见的。”

  月鸟扑腾着要离开,而向乌不肯松手,生怕放走它渠影还要伤心。

  渠影叹息,拆开随身带着的创可贴,牵起向乌手指,“不是,它们羽毛颜色不一样。放它走吧。”

  向乌松开手,月鸟却没有立即飞走,而是在向乌身周盘旋,目不转睛地凝视向乌,啼声悲轻。

  “它没走,”向乌听到月鸟悲伤的叫声,心中生出些许不忍和难过,“是不是饿了?你看它有没有受伤?”

  渠影刚想说些什么,月鸟便飞扑向他,狠啄他牵着向乌的那只手。

  渠影吃痛,却没有出声,默默为向乌贴好创可贴。

  月鸟见此情境,不再袭击渠影,张开银雪般的羽翼飞远了。

  月光倾落,它融在月色中,身影渐渐淡去。

  向乌蒙着眼睛,却望向它离开的方向。

  “它回月亮上了。”向乌低声自言自语。

  “什么?”渠影没听清。

  向乌不应,渠影没有再问。

  -

  向乌的眼睛没过几天就好了。

  渠影猜想是月鸟的功劳,不过莫久不在,他无从验证。

  天蒙蒙亮,身侧,是向乌轻手轻脚爬起来。

  他动作小心,不愿惊动渠影,偷偷摸摸走到书桌前摆弄镜子。

  渠影装睡,眯着眼悄悄看他,怕他等下摔了,也的确好奇向乌要做什么。

  只见向乌借着朦胧的光照镜子,左看看右看看,拉进了仔细打量。

  “怎么会这样?”向乌小声咕哝。

  他轻轻摸着眼睛,诧异它为什么还是金色。

  那片金分外纯粹,犹如日落斜映清湖的波光,漂亮是漂亮,但放在人群当中太过显眼。

  他自己想了半天,想不出什么结果,又悄无声息地回到床上。

  渠影翻了个身,面对他。

  向乌呼吸一滞,吓得僵在原地,而后发现渠影没睁开眼,松了口气,钻进被窝里。

  不知道为什么,渠影最近很暖和。

  向乌贴过去,嗅到浅浅的暖香。

  他抱着渠影,昏昏沉沉又睡过去,脑海里还在迷茫地想,渠影之前服用的药材好神奇。

  冷的时候闻上去像雪地开花,暖和起来又像春草抽芽。

  两个多小时后,回笼觉也睡饱了。向乌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睁开眼睛,对上渠影的视线。

  他眨了眨眼,错开目光,探手摸上去,“渠影?”

  渠影声音微微沙哑,“嗯。你醒了?”

  向乌没忍住摸着他的脸,余光不住地瞥,指腹充分感受到对方皮肤的细腻光滑,“醒了,我想喝水。”

  渠影并不拆穿他装盲,起身理了理头发,将人扶起,端了杯温水回来。

  “慢点喝。”渠影单手捧着他脸颊,一点点将水喂进去。

  他唇边沾了些水渍,渠影垂首吻了吻,抬眼撞见向乌睁大眼睛,脸颊红了一片。

  又不是第一次亲了,还脸红。

  渠影忽然生出一种捉弄向乌的想法。他想,向乌这段时间一直看不见,之前也很少睁着眼睛接吻,大约记不住亲吻时他的样子。

  现在向乌装盲,如果他非要向乌睁着眼睛呢?

  渠影吻下去,贴着向乌的唇瓣轻轻碾,垂睫观察对方神色。

  眼神慌乱,兴许是忘了闭眼,失神地垂下目光。

  他吻得更深,含着人的舌尖又抵紧,直到那双金色眼睛水汽朦胧,泪珠要掉不掉,才稍微给人换气的机会。

  他退开一点,让向乌的目光落在自己脸上。

  渠影知道自己相貌姣好。

  从前他讨厌容貌出挑带来的麻烦,后来遇到向乌就不这么想了。

  能让向乌总是忍不住偷看,看了还要脸红心跳地接近他,让他长什么样他都乐意。

  向乌果然错不开视线,傻傻地盯着他,唇瓣殷红,不由自主地空咽一下。

  “看得见了?”渠影笑问。

  向乌脸颊烧热,埋进他肩侧咕哝,“什么呀,你说什么呢。”

  渠影捏他鼻尖,“又不是再不抱你了,怎么还装看不见?”

  “没装。”向乌嘴硬。

  “那今日还蒙眼。”

  向乌不乐意了,着急抱住他的腰,“别,别,好不容易……”

  “好不容易什么?”渠影心情颇好。

  向乌不作声了,半晌仰起脸问:“你为什么亲我?”

  等不来渠影回答,他又问:“我们是什么关系?”

  “你希望是什么关系?”渠影反问。

  “你会对我诚实吗?”向乌问。

  渠影不回答。

  向乌心里有底,趴在渠影耳边悄声道:“那我希望我们是那种关系。”

  “那种?”

  向乌给他比划,“就是那种地下的,别人都不知道的。”

  渠影蹙起眉心,“我很见不得光吗?”

  还要搞地下恋情。

  “遇到你以前,我一直以为鬼魂见不了光。”向乌说。

  渠影被他呛住。

  他是很见不得光,因为他瞒了向乌太多事情。

  而向乌太聪明,已经猜到很多,却不一一戳破。

  “我并非鬼魂,”渠影低语,“可你再问,我不能说。”

  他想慢慢来,想守着向乌,让他快些恢复,让他不再有后顾之忧,兴许几百年能多想起他一点。无论怎样,他都不能是主动告诉向乌过往的那个人。

  他内心煎熬不已。

  他做着试图让向乌想起他这种自私的事,又不断滋养向乌想让他能独立控制火种,就好像是打着帮助向乌的幌子,满足自己无法示人的丑陋私心。

  倘若上天不怜,向乌想不起他,反而要为他的举动付出代价,他万死难辞,无命可抵。

  但向乌和他思考的似乎不是同一个问题。

  向乌趴在他肩头,非常严肃,“你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我们在谈恋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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