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奈，只好又叫了一次：“亭亭，上来。”

　　姜亭抬起头，下巴搁在他小腹上，他勃起的阴茎带着热气挨在姜亭白皙的脸上。

　　裴文看过去，一时脸热，摸着姜亭头发劝他：“我以后是要走的，你这样，我……”

　　他的话戛然而止。

　　阴茎被纳入温暖的口腔之中，舌尖抵在顶端的小孔，像是品尝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舔着。裴文吓了一跳，蹭的一下坐起来，又怕膝盖磕碰到姜亭，忙伸手去护着，低头对上姜亭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

　　里面没有欲望，全是不舍与无措。

　　他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下身瞬间失了活力。

　　“姜亭，我们不能这样。”他强硬地捉着姜亭手腕，把人拉起来，盯着姜亭的眼睛，“我以后走了，你怎么办？”

　　姜亭想了想，还是说：“你不能走，你走不了。”

　　裴文感觉他靠近了些。

　　姜亭没有被他禁锢住的那只手撑到了他的大腿上。

　　胯下偃旗息鼓的器官，又重新振奋起来，裴文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他甚至能感觉到电流正在从姜亭身上传来。

　　他闭上眼，感觉姜亭的唇几乎贴到他嘴角，他快受不了了。

　　裴文强迫自己退开，但他觉得，那一刻姜亭一定已经感应到了他的想法和欲望。

　　他快受不了了。

　　没有人能面对自己心仪之人的引诱而无动于衷。

　　他退后，夹紧双腿，心里却十分明白，他渴望再进一步，再来一次。

　　但理智让他拒绝。

　　他不能这样不负责任地把姜亭拖入深渊。

　　政策之下，即便他想回来，也一定是新一轮的难题。

　　他不愿姜亭和大队上那些等待知青回城的男男女女那样，长久且无望地等下去。

　　可他也明白，如果再来一次，他势必不能再控制自己。

　　他强迫声音冷下来：“好，就算我不走，我们也不可以这样不清不楚地做这件事。你明白吗？”

　　“什么事？”

　　裴文不好意思说出口，抓着姜亭的手，一同摁到两人都重现生机的胯下。

　　“就这事儿。”

　　“这事儿怎么了？”

　　姜亭跪坐在床上，整个上半身都被长发笼住，眼里显出几分懵懂和不解，乌黑的瞳孔渐渐有要再次散开的趋势：“怎么？你不愿意？”

　　“我……”

　　裴文一时语塞，抬手摸着姜亭的脸：“我只是觉得不能……”

　　姜亭打断他的话：“你明明第一次见到我就说要干我的！”

　　语调里带着点孩子似的委屈。

　　裴文懵了，掐着姜亭的下巴盯着他：“我什么时候说了？”

　　“你说了！”

　　姜亭这回真委屈了。

　　明明就是裴文先来撩拨他，又是搂又是抱，还一脸暧昧地说着要干死他，这会儿怎么又不认了？随即又想通了，裴文刚刚才对着小糍粑说喜欢他，这会儿也能不认了。

　　山外人就是这样，出尔反尔，用情不专。

　　他越想越气，扬手就是一巴掌抽过去。

　　好在裴文了解他，见小混蛋变脸，赶紧捉住他的手腕，把人拖进怀里抱住。

　　“先说好了，有话好好说，不许又变成那样！”裴文轻轻摩挲着姜亭的背，“怪吓人的。”

　　姜亭侧脸贴在他肩头，声音闷闷的：“你怕我。”

　　“祖宗，你那样儿谁不怕啊！”

　　“也对，我的蛊神是很可怕的。”

　　小金蛇听到主人提及它，立即从两人之间探出个脑袋，刚要展示自己的凶残，便被裴文发现，试探着摸上它的头，见这次姜亭和小金蛇都一如既往地友好，立即捏住它的脑袋拽下来，放到一边：“出去跟你弟玩儿去，我跟你妈说话。”

　　他单方面给小金蛇和小糍粑结了亲，要将它赶出去。

　　小金蛇不肯，竖起身体威胁他，作势要回来，却听到小主人低声抱怨：“我是它主人，不是它妈。”

　　“那你要让它在旁边听着吗？”

　　裴文侧脸贴了贴姜亭的耳朵，笑着重复道：“嗯？主人？”

　　姜亭耳朵一烫。

　　扭头对小金蛇说道：“出去等我。”

　　斗志昂扬的小金蛇被这句话打击到一时僵住，缓了几秒才啪嗒往地上重重砸了一下脑袋，扭身往外爬去。

　　裴文嘴唇蹭在姜亭耳朵上：“它生主人的气了。”

　　在裴文一声声的主人里，姜亭感觉自己的脸都烧起来了，全身裸露在外的肌肤都像泛着麻痒，一定要被人狠狠抱进去怀里，才能够缓解。

　　姜亭试试探探地圈住裴文的腰，委屈道：“你说了的，你当初说的那句苗语就是要干死我。你刚刚还说了……”

　　他抿了抿嘴角，歪头避开裴文的唇，歪靠在裴文肩头，只留一个后脑勺给他。

　　“还说喜欢我，你还叫了我亭亭。你不能说话不算数。”

　　裴文顺着他的头发，柔声道：“我真的不知道那句苗语是什么意思。”

　　姜亭扭头甩开他的手，要从怀里挣扎着出来揍人。

　　裴文笑着捏住他的手拽到唇边亲了亲：“可喜欢你，想叫你亭亭都是真的。”

　　“那为什么……”

　　为什么还要走？

　　裴文拽过被子把人圈住抱在怀里，以免着凉。

　　他明白姜亭要问什么，慢慢答道：“可是我在北京还有家，你不能离开寨子，我也不能不回家。是不是？你还小，以后可以有自己的生活……”

　　姜亭嘴角抿得死紧，他能听明白裴文的话，却不愿想。

　　只低声重复着：“你不能走，你走不掉。”

　　他声音现出浓重的委屈来：“你们山外人，总爱骗人。”

　　你明明很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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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趁着今天休息多更两章，一会儿争取再写点存稿（真的完全存不住稿，写了就想发）

　　第19章 不后悔

　　“你不许走。”

　　姜亭近乎执拗地重复。

　　裴文叹了口气，隔着被子拥住姜亭：“姜亭，你还太小，什么都不明白。”

　　“你很大吗？”

　　姜亭说完，脸便烫起来。

　　的确很大，他刚刚摸到了，贴脸靠上去的时候，都顶到他眉尾了。

　　裴文不知道姜亭早已想入非非，还哄小孩似的拍着被子：“我到底比你大一点，又多读了几年书，外面的政策一天一变，我想的肯定要比那你多一点。我最后总归还是要回北京的，我妈还在呢。”

　　姜亭咬咬唇，想到了阿妈，他与阿妈相依为命，裴文也与他的阿妈相依为命吗？

　　“亭亭，你不明白。”裴文第一次对姜亭说起外面的事情，说起他家里的遭遇，“我爸被关了，我家里现在就我妈一个人撑着，我本来托了好多关系……”

　　想起当初托关系送出去的罐头和酒，他无奈地笑了一下：“但没辙，北京没有岗位给我，我就和李红云一起上了往你们这儿来的车。我当时想着，我总能回去的，我让我妈无论如何都要坚持住，一定要等我回去。”

　　裴文抱着姜亭，坦诚道：“遇见你之前，我从没动过留在山里的念头。你第一次下山来找我的时候，我就想大不了我就留在山里，毛主席都说了，广阔天地大有作为，可是我还是想家。”

　　“现在呢？”

　　“也想。”

　　他侧脸贴贴姜亭的脸颊：“亭亭，我对不起你，我早知道会这样……”

　　姜亭挣脱被子，骑在他身上，压着胸口推下去，眼里泛着委屈和凶狠。

　　“我不听这些，总之你不许走。”

　　“我不走，然后呢？”

　　姜亭想了想，说：“我们成亲。”

　　他不懂外面知青的事情，但他知道，寨子里只要成亲了就是一家人，生生世世不分离，就像他的阿爸阿妈那样，即便阿爸出去很多年，阿妈也一直在等着他，等着阿爸的魂与她聚到一起。

　　裴文无奈，抬手扶住姜亭的脸，拇指无意识地摩挲他的嘴角：“再之后呢？我不能进寨子，对不对？”

　　姜亭愣了一下，随即道：“我……等我过法成了巴代，我可以想办法……”

　　裴文注视着他那张执拗又天真的面孔，胸口像是被谁捅了一刀似的。

　　他难道不想留下来，不想不顾外面的一切吗？

　　然而，他不是姜亭。

　　他必须去想那些姜亭没有想过的问题：“那如果不行，我们怎么办？我就一直住在这山洞里？就算能进去，我又能做什么？靠你养着我？还是……”

　　“我养得起！我家里有田地，我还会打猎，我可以养！”

　　裴文苦笑着叹口气，拉着人压进怀里：“可我不愿意。”

　　他偏头亲着姜亭的脸：“我真的很喜欢你，我想把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但我现在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