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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在放假,所以基本上两篇文,每天晚上九点多十点左右都会日更一章,白天我起来的话就随机掉落。
另外安利一下正在写的另一篇,是娱乐圈狗血文《小演员和文艺批》[https://xn--pxtr7m.net/threads/266427/profile](https://xn--pxtr7m.net/threads/266427/profile)有感情兴趣的姐妹可以去看!
因为之前刷到不少站外评论说是我的情节过快,很多人不适应,所以那篇想着重练一下把情节拉下来。
有兴趣看娱乐圈文的姐妹也可以帮我指点一下,看看那个慢一点会不会好一些。
第50章 尸体
北京城的一切,对姜亭来讲都很新奇。
他拽着裴文的书包带子,左顾右盼,想将这里的一切都看到眼睛里,带回寨子里。
裴文举着汽水递到姜亭嘴边:“北冰洋,北京特产。”
这是他们刚刚在供销社买的,才回到北京,裴文就带姜亭体验了一把不一样的买卖关系。
这还是姜亭第一次去黑市。
看着裴文蹲在城墙根底下和人家讨价还价地换粮票,是种格外新奇的体验,换回来的食糖票一半收着准备给家里,一半都变成了给姜亭买的小零嘴儿,驴打滚、糖耳朵、枣花酥,每样都给拿了,还有大白兔奶糖,买了整整一大包。
自然也少不了给小糍粑的钙奶饼干!还有裴文从小喝到大的北冰洋。
北冰洋和云南本地的橘子汽水对姜亭来说没有太大区别,都是会在他嘴里跳舞的小甜水。
但对于裴文来讲,似乎是很不同的。
姜亭咽了一大口北冰洋,感受到胸口盈起来的气泡,舒服地抖了一下,笑盈盈地对裴文弯起眼睛:“好喝。”
“那是,我从小就喝这个。小时候我得表现好了,我妈才允许我喝一瓶,”裴文举起汽水瓶子,指着里面渐渐下沉的沉淀物,“自己拿着,一会儿喝的时候这样晃悠晃悠,这个晃悠匀了再喝。”
姜亭疑惑地重复他的话:“晃悠?晃悠晃悠?”
自从回到北京,裴文的语言体系就像是更新迭代了一样,多了许多姜亭之前没听他用过的词,比如现在这个晃悠。
裴文一拍脑门,对了,他们家宝贝没听过这词儿!
攥着瓶口左右晃了晃,指着里面的沉淀物,解释道:“就是摇一摇,别让这个沉下去,摇匀了喝。”
姜亭认真地点着头,表情严肃地可爱。
逗得裴文趁周围没人,迅速捏了他的脸一把:“德行!”
“德行?”
这个词姜亭知道,总听裴文说,冲着他一耸鼻子:“你也德行!”
裴文回到北京,有点归家情切人来疯,见姜亭可爱,更是笑得前仰后合,说说笑笑地到了鼓楼附近,抬手一指:“诶,到了,这就是鼓楼!”
姜亭用手搭了个凉棚,顶着阳光去看鼓楼。
很肯定地摇摇头:“这不像个站着的裤衩。”
“那像什么?”
“尸体。”
姜亭觉得如今的鼓楼,像一具暴露在金光下的尸体。
鼓楼楼体上的红色墙皮,大块大块脱落,时代的印记变成伤口,悬挂在脱落边缘的墙皮,像是脱了色的血泪,流过这些高大恢弘的古建筑。
伤口不知何时才能愈合,泪水也不知何时才能流尽。
裴文沉默地捏捏姜亭肩膀,想起小时候的鼓楼,低声说:“它本来不是这样的。”
属于裴文的北京,也不是这样的。
只是这时候站在鼓楼下仰望的他们,都没有想过,1970年的北京城在他们心中生根发芽,终其一生,他们都再也没有见过鼓楼复原后的样子,没能见到它的红墙,也再没见过属于裴文的北京城。
“媳妇儿,回家吧。”
裴文握住姜亭的手,拉着他穿过大栅栏,回到位于鲜鱼口胡同的家中。
临近胡同的时候,已经明白外面重重危机的姜亭主动松开裴文的手,从包里拿出刚刚去点心铺买来,特意用红纸包的细点心,小心翼翼地捧在手里:“我给你阿妈拿着。”
“什么我阿妈啊!”裴文捏捏姜亭脸颊,“不是你妈?”
姜亭小声咕哝了一句,裴文靠近才听清,说的是:“万一她不喜欢我。”
裴文认为他实在是多虑了:“那不能!一会儿让我妈剁馅儿给你包饺子。我妈活馅儿一绝,薄皮儿大馅儿!”
他们特意去切了一刀肉带回来,给家里添点儿油水。
胡同墙上还贴着标语,革命的烈火点燃了每一块砖瓦。
然而砖瓦之下,人们还有生活。
水泥色的院墙边,自行车是稀罕物。
姜亭在昆明见过,但还是第一次靠这么近,不禁好奇。
裴文小声告诉他:“这是飞鸽牌,原来我爸也有一辆。喜欢吗?喜欢的话,明儿我借来带你骑一圈。”
在这个陌生的环境里,裴文总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满足他一切好奇。
哪怕为难,也要硬撑。
“不喜欢的。”姜亭笑着握住裴文的衣袖,“我还是喜欢你背着我。”
裴文笑起来:“小赖皮。”
绕过胡同口的自行车,各家各户墙边都还堆着冬天没吃完的储蓄菜,木质玻璃窗里透出熟悉的乡音。快过年了,文化大革命浪潮没有卷走过年养水仙花的习惯,整条胡同里,都飘着切水仙花球时,留下的淡淡草木香气。
裴文眼眶发酸,有点要掉眼泪的意思,回手想牵姜亭,又怕这胡同里有人告密,伸出的手只好收回来,紧紧攥着书包带。
旁边厨房里邻居大妈端着面条碗出来,见到裴文大吃一惊:“呦!文文!”
她叫完,声音立时低下去,拽着裴文问:“你怎么回来了?大队上知道吗?你……”
话未说完,她身后一扇木门突然推开,屋里的热气扑出来。
一个中年妇女裹着件薄薄的藏蓝毛衣冲出来。
妇女哑着嗓子,不可置信地叫了一声:“文文?”
“诶,妈!”
裴文悬而未决的眼泪,随着那一声妈落下来:“云南知青北上请愿,我也是请愿团的,回来看看你。”
他这话本不急着告诉母亲,主要是为了说给邻居大妈听。
经了这几年,人人自危,不管看谁,都像是会暗中上报居委会,引来小脚纠察队的奸细、叛徒。虽有北上请愿团的介绍信,可他还是不愿与母亲难得的相聚时光,来这么一段不愉快的小插曲。
邻居大妈抹抹眼角,回手推了一下还在发愣的裴文妈:“孩子回来了,还不赶紧家去?”
“哦对对对,来,回家。”
裴文妈也抹了把眼睛,掀起家里的棉帘子,伸手去拽裴文手腕,招呼着回家。
姜亭站在原地,怔怔地看着,没敢动。
裴文回手去拉他:“愣着干嘛呢?进来啊!”
正端着碗往家去的邻居大妈脚步一顿,打量着姜亭:
“文文,这谁啊?长这么板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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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们,除夕快乐!你们都守不守岁哦!
守岁的话,十二点之后我就再更一章节!
第51章 金蛇
窥探的目光像是利刃。
握在邻居大妈手里,随时可以选择是否要朝着他们刺下来。
想到昆明三日,姜亭脚步不由自主向后蹭了蹭,躲到裴文身后。
衣服里的小金蛇缓缓蠕动,跃跃欲试地想要出来保护它的主人。
裴文挡住姜亭,藏在背后的手轻轻攥了一下姜亭手背:“大队上的小老乡,这次带着来北京玩玩儿。”
熟悉的手指纹路熨平了姜亭内心不安,他附和着点点头。
“真板正儿。”邻居大妈感慨着,掀开棉帘子进到自己家里,大嗓门儿还回荡在整条胡同,“裴文回来了,还带一倍儿漂亮的小老乡!”
裴文妈赶紧把两个人拉进家里。
棉帘子放下的瞬间,姜亭回头,正好对上邻居家玻璃窗内部擦掉哈气,露出的一小块区域,小小的一条缝隙,挤了两双眼睛,死死盯着他与裴文。
姜亭微微一笑,黑长的睫毛垂下,再睁眼时,是一片浓郁的黑,向那扇窗户投去了冰冷的一眼。
窗后的两双眼睛瞬间便不见了。
也同样是昆明三日,让他明白了,人言可畏如今山下的人们,畏惧蛊术,更加畏惧提及蛊术时,被同伴们打成封建迷信的典型。
与其等那把刀悬在他与裴文头顶,不如他先变成那把砍下去的刀,让他们不敢开口。
“怎么了?”
裴文见姜亭没有跟进来,搁下手里东西扭过头来看他。
“没事。”姜亭放下棉帘子,快步进到屋里,可怜兮兮地抓住裴文的衣角:“哥哥,我有点怕。”
纤长的睫毛下,已是裴文熟悉的、黑白分明的那双眼。
有了门帘的阻隔,裴文放心地捏捏姜亭脸颊:“回家了怕什么?”
裴文家不大,从格局上看是里外间,中间用个一垂到地的帘子隔着,外屋一个单人床,裴文说这是他的床,招呼着姜亭先坐。
床边放着个打开的折叠桌。
桌上摆个碗,上边横搁一双筷子,架着半个没吃完的窝头,底下是多半碗看上去无滋无味的熬白菜。
裴文妈正站在桌边,用热水烫水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