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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上仁 4075 2026-07-24 14:51

  细密的雨下个不停,在空中激起白雾,模糊了山间的景象,司机悄悄开慢了一些。

  来参加葬礼的车都早已离去,整个山间公路空空荡荡,雨声中仿佛整座山只剩下他们这一辆车开在路上。

  然而车开着开着,前方却冒出了一个行走的身影,在雨水的模糊中,一步一步往山下走。

  司机只是用余光瞥了一下那个身影,黑车很快就开了过去。

  “停车。”

  赫伯特的声音从后座响起。

  司机心中一惊,下意识从后视镜看向后座,却只看到雄虫阁下睫毛微垂的双眼,遮掩住了全部神色。

  雨开始下大了,打在盘山公路的路面上劈里啪啦的。

  阿苏纳独自沉默地沿着盘山公路往下走。

  原本穿在外边的黑色丧服外套不知道去了哪,他身上只穿着内里的一件不太合身的白衬衫。

  雨水把宽大的衬衫打湿得很彻底,之前在身上晃荡的衣服终于完美贴合了身体的曲线,宽肩蜂腰却不剩多少肌肉,让他看着越发单薄削瘦。

  他的头发在滴水,狼狈地粘在脸颊两侧。

  他没有伞,雨水挂在他长长的睫毛上让他有些看不清前边的路,只能微低下头盯着眼前的路面往下走。

  盘山道一圈一圈的,通往山下的路在雨天格外长,阿苏纳也不知道自己在雨里走了多久,时间被雨水模糊掉了,而雨水早就把他全身都打湿了。

  雌虫一向身体强健,区区细雨对他们根本算不上什么。如果阿苏纳还是以前的自己,也会这样想。可是现在,雨水夹杂着寒凉的湿气,不断往他的骨头缝里钻,他的手脚冰冷到麻木,只能机械地往山下移动。

  他木然地盯着脚下的路面,意识却不知道飞到了哪。

  他知道,此刻的他又成了丧家之犬。

  雨水模糊了他的视线,他不停地沿着盘山公路走着,他不敢停,怕自己倒下去,更怕自己倒下去也没有任何虫发现他,但一双看着就价格昂贵的皮鞋却突兀地停在了他前方的视野里。

  雨,也随之在他的头顶上方停了。

  一把大伞将他也笼罩在内,连周围的空气似乎也变得干爽起来。

  阿苏纳错愕地抬起头,视线顺着那双昂贵的皮鞋,向上看到熨烫平整的西装裤脚,笔挺的西裤,干爽整洁的西服,一只握着伞柄的有力大手,和

  出现在他眼前的矜贵雄虫。

  雨中的雄虫阁下依旧体面,浑身干爽,衣服带着阳光晒过的气味。雨水不曾沾湿一点他的衣袖,只有地上的雨水稍稍溅到了一点皮鞋的边缘。

  他这才看到不远处停下的黑车,和车门边恭敬站立等候的助理和司机。

  “赫伯特阁下。”阿苏纳攥紧手指,缺少温度的手指把他自己的手心都凉了一下。

  他看了一眼站在他面前的雄虫后就迅速垂下了眼。他怕他眼中的自惭形秽和狼狈无措被轻易看穿,那样只会让此时的他更加难堪。

  赫伯特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和沉稳:“阿苏纳,雨天不打伞你会生病的。”

  雄虫的声音在阿苏纳耳中变得缥缈,似远似近,让他分不清方位。他略迟钝地抬起头,一双被水汽沾湿的眼睛就闯入赫伯特的视线中。纤长的睫毛上水滴要落不落,堪堪挂在上边。

  他的目光落在了赫伯特张张合合的嘴上,却听不清赫伯特在说些什么,仿佛声音也被雨水模糊。

  他感觉自己的头很沉,自己的身体仿佛也支撑不住自己头的重量了。迷迷糊糊中,他感觉自己被沉重的头坠得朝后仰倒。

  他艰难地想要控制自己的身体站稳,但眨眼的一瞬世界就彻底变得漆黑。

  赫伯特反应很快,一把就单手搂住了晕过去的阿苏纳。

  雨水的浸透和冷风的侵袭让阿苏纳的整个身体都变得冰冷,他身上的雨水沾湿了赫伯特的衣服,在原本昂贵的布料上晕开一片片水渍,寒气簌簌直冒。

  但比寒气先迎面而来的,是阿苏纳身上淡淡的气息。

  赫伯特抱着阿苏纳瘦弱冰凉的身体,眼中泛起心疼,但又无可避免地……爽了,从喉间一路畅快到心底的爽。

  助理有眼色地小跑过来,打算接过阿苏纳的身体。

  赫伯特却避开伸过来的手,只让助理拿着伞,而他自己则浑身肌肉紧绷地费力抱着阿苏纳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空调的暖气吹散了外边的寒意。

  赫伯特微微喘气。尽管阿苏纳现在的身体单薄瘦弱,可终究是个雌虫,对于养尊处优的雄虫阁下来说,依旧是不轻的重量。

  还好虫族对雄虫的体力没有太多的要求,不然即使是在英雄救美的故事里,他也得成了最菜鸡的主角。

  车又缓缓开动。

  赫伯特将昏迷的阿苏纳搂在怀中,动作慢条斯理地将黏在阿苏纳脸上的湿发拨开,露出黑发下苍白的面容。

  怀中紧闭双眼的雌虫,有着和虫族主流审美不一致的容貌。

  大部分挤在雄虫身边争奇斗艳的各色雌虫,对于雄虫来说不过是消遣打发时间的饮品。而阿苏纳就像五彩斑斓的酒水中突兀出现的一杯清水。

  在偏爱浓颜的虫族,他的容貌显得寡淡无味。眼窝不够深邃,双眼皮不够明显,鼻梁不够高挺,嘴唇不够丰满,轮廓不够立体,就连身材都不够饱满。

  这样的容貌在喜欢强烈视觉冲击的虫族并不那么受欢迎,对于可以轻易得到各色出众雌虫的高等雄虫来说,他们更是不必勉强自己吃下口味并不喜欢的甜点。因此阿苏纳在德西科身边一直备受冷落。

  但是赫伯特却觉得阿苏纳的长相恰到好处,就像在一幅画中从容地留下了余地。没有那么浓烈,没有着急地尽可能挤满一切冲击视觉美感的东西。尤其阿苏纳还有一双总像蒙着水雾的大眼睛,泛着水光,但又没有泪水充盈在眼眶里。

  天生,就适合被他欺负。

  但他知道,阿苏纳的内里并不像他的外表那样。

  赫伯特情不自禁地低下头凑近阿苏纳的脖颈处,深深嗅了一下,微合的双眼中满是炙热、痴迷和疯狂。

  坐在前排的助理悄悄透过后视镜偷看了一眼,就立刻跳开了视线。他坐正了身体,装作什么也没看到。

  阿苏纳的气息随着赫伯特的深吸气充盈了他的鼻腔、口腔和整个呼吸道。

  吃到了阿苏纳的气味,格外的满足让赫伯特的喉结不自觉上下急速滚动,心头的爱意也涨得满满当当。

  安静着靠在他怀中的阿苏纳看起来比清醒时更加乖顺,长长的睫毛投下扇形的阴影,苍白的嘴唇和脸色显得楚楚可怜。

  曾经的阿苏纳是“十三军獠牙”,是战功赫赫的准将,用自己的血肉换取了联邦的荣光,但从军中落寞收场后,如今却过得并不算好。

  就像他曾经的名号被淡忘了一样,他仿佛也被迫收敛了所有的光芒,看起来成了一个平平无奇的普通政府职员,一个不受宠的雌侍。

  以及此时的他,成了一个在雄主去世后,被当家雌君赶出来的可怜雌虫。

  没有多少财产,没有什么去处。

  甚至,因为饱受精神力疾病的折磨,连雌虫天生有的好体格都没有。

  只有一个政府的职位,一点微薄的薪水,够什么?

  赫伯特抬手用指节轻轻蹭了蹭阿苏纳的脸颊,有点冰凉,带着未干的水渍,但细腻柔软的皮肤触感,依然通过手指上敏感的神经准确传达到了大脑。赫伯特的大脑就像被十万电伏击中,后背都泛起一阵令他激动的战栗。

  他闭上眼,又忍不住深深凑到阿苏纳脖颈处嗅闻了一下。

  深深吸气,深深呼气。

  他想要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但越是这样,越是心痒难耐。

  还不够。

  他还是忍不住用自己温暖的侧脸去蹭了蹭阿苏纳冰凉湿润的脸颊,雌虫柔软的皮肤,让他往日波澜不惊的内心在此刻变得格外亢奋。

  阿苏纳……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阿苏纳……阿苏纳……阿苏纳……

  阿苏纳突然从床上惊醒坐起身,安静舒适的房间,昏黄温暖的灯光,却让他一时愣神,不知道自己是在哪里,又怎么会在这里。

  “你醒了?”

  声音从不远处的角落传来,阿苏纳这才注意到房间角落的沙发上坐着一个虫,西装笔挺,坐姿优雅,膝盖上是刚放下的光脑,正微微侧脸看向他。

  是赫伯特阁下!

  阿苏纳一惊,立马掀开被子,顾不上找鞋,直接赤脚踩到地上,疾步走到沙发前直直跪了下去:“抱歉阁下,”他垂下头,“我太过失礼了。”

  昏迷前的记忆回归,让他想起了他在赫伯特面前做出了什么丢脸的事。

  作为雌虫,作为曾经的军雌,他居然弱到昏倒在雄虫阁下的面前,甚至还是雄虫阁下把他从山上带了下来。

  阿苏纳简直不敢想,雄虫阁下会怎么看他。

  他尴尬又羞愧地攥住自己的手指,紧紧掐进手心,似乎只有疼痛能稍稍缓解他此时的尴尬和崩溃。

  赫伯特轻笑了一声,目光落在阿苏纳身下厚实的地毯上,没有叫阿苏纳起来,反倒是他自己从沙发上挪到了阿苏纳旁边,盘腿坐到了地毯上。

  “阁下?”阿苏纳被赫伯特突然的动作整懵了,他实在没想过高高在上的雄虫阁下会坐到地毯上,会坐到他旁边。他不得不调整跪姿,让自己再次正面对向赫伯特。

  跪着的他比盘腿坐下的赫伯特高不少,但猎物的身份却并不以高度而论。

  赫伯特示意他放轻松,也坐下来。

  没有雌虫会随意忤逆高等雄虫,阿苏纳怀着忐忑的心,从跪着变成同样盘腿坐着。

  柔软厚实的长毛地毯透着地暖的温热,相比正经危坐在沙发上更让他感到放松,他不由松下了紧绷的肩膀,连眉眼都松弛了下来。

  虽然他知道在雄虫面前应该时刻集中注意力,但经历了一天的折腾,房间内的温暖和地毯的舒适触感还是不知不觉中让他放下了该有的警醒。

  “你现在感觉怎么样?之前你在雨中昏倒,我就先把你带回来了。”赫伯特率先开口。

  阿苏纳下意识坐直了身体,恭恭敬敬回答:“非常感谢您,赫伯特阁下,我已经没事了,今天……只是个意外。”

  “嗯。”赫伯特淡淡地答了一声。

  但下一秒,赫伯特就探身靠近阿苏纳。

  雄虫突然迫近,让阿苏纳不得不后仰身体。拉近的距离,使得他仿佛都能感受到雄虫鼻尖喷出的热气,这让他一颗心又不由紧张起来,连心跳也不受控制地加快。

  但赫伯特的表情却依旧平静,他非常淡定地伸出手,却是握住了阿苏纳的脚腕,他手上的体温瞬间如同岩浆般灼热了阿苏纳冰凉的皮肤。

  阿苏纳脑中一空,愣愣地呆在原地,像是可以任由雄虫施为。

  赫伯特却只是一碰即离,又坐了回去,平静地说:“还是有些着凉,身体还是冷的,需要好好休息。”

  阿苏纳看着赫伯特严肃认真的样子,脚腕上还残留着刚刚雄虫手上滚烫的温度,他压下心底的怪异感,只以为是赫伯特在关心他。毕竟他认识的赫伯特,一向是端方正直,善良有风度,和他的雄主不同,和他见过的别的雄虫也不同。

  “谢谢您,赫伯特阁下。”

  “嗯。”

  面上丝毫没有波动的赫伯特,却悄悄捻了捻刚刚摸过阿苏纳脚腕的手指,酥麻的感觉从指尖直传到脑后,爽感上头。只不过擅长伪装的他,连看着阿苏纳的眼神都是一如既往的清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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