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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觊觎朋友的雌侍很久了 上仁 5000 2026-07-24 14:51

  突然,他眼前一黑。

  安静的房间陷入一片黑暗,只有窗纱外的光线透进来些许,但也只是能让赫伯特的眼睛在适应黑暗环境后能隐隐绰绰看到眼前雌虫的轮廓。

  阿苏纳的声音响起:“阁下,请不要慌张,应该是停电了,我去外面看看。”

  “别!”黑暗中赫伯特精准抓住了阿苏纳就要从他脸上撤离开的手指,“留下来陪我。”

  声音中似是带着一丝不安,让阿苏纳再挪不动脚:“是,阁下。”

  赫伯特顺着阿苏纳那根被他握住的手指,握住了阿苏纳的整个手,边带着歉意地说:“抱歉,我……”赫伯特握紧了阿苏纳的手。

  雄虫阁下在黑暗中罕见流露出的脆弱,让阿苏纳无法说不。第一次被这样依赖的感觉他反握住赫伯特的手,用另一只手轻轻拍了拍赫伯特的手背,安抚地轻声说:“没关系,阁下,我会在这里陪着你。”

  冰凉的手和火热的手交握,说不清是谁在陪着谁。

  赫伯特知道雌虫在黑暗的环境中依旧能看清周围,所以他仍旧保持了警醒,没有露出不该有的笑容。

  他自然不可能怕黑,而这样的高级公寓更不可能停电。

  在被放到一旁的光脑里,仍有他和助理发送信息的记录:【两分钟后拉掉电闸。】

  黑暗中,赫伯特的视力受到了影响,欲望却在无限繁殖滋生。

  他握住的手冰凉,却反倒让他的呼吸更加火热,就像冰火相接时迸发出的剧烈反应,将他越发拉入情.欲漩涡。

  他面上却压抑住了这种渴望,反而皱起眉头,对阿苏纳一本正经地说:“恒温系统停了,感觉有点冷,你可以抱住我吗?”

  让一个雌虫抱住赤.裸上身的雄虫,即使是什么都不懂的虫听到,都会觉得这话太过暧昧,这个请求也不免有些冒犯。

  但如赫伯特所料,阿苏纳的视线并不受黑暗影响,他可以清晰地看见赫伯特脸上的所有细微表情,自然也没有遗漏雄虫脸上因忍耐而皱起的眉头。

  他抬起手却又顿住,几秒后他抬起的手放了下来,反倒去推开了赫伯特握住他的那只手:“阁下,公寓这么久还没来电很有可能是出了问题,我必须要出去查看情况以确保您的安全,请您稍稍忍耐一会儿。”

  他的态度坚决,没有等赫伯特的答复就站了起来,快步往外走。

  阿苏纳一离开,赫伯特就恢复了平日里的正常姿态,面无表情拿起光脑给待命的助理发去信息:【阿苏纳出去查看了,恢复电闸吧,处理干净,别被他发现。】

  电力没过几秒就恢复了正常,房间内外又明亮起来。

  阿苏纳返回到房间时,赫伯特已经披上了一件睡袍,只是中间没有系上腰带,仍半袒露着胸膛和腹肌。

  阿苏纳没有坐下,而是向赫伯特告辞:“阁下,药已经上好了,那我就先走了。”

  赫伯特心知急不得,没有迟疑就同意了下来:“好。不过我不知道你有没有吃晚饭,就让厨房也给你准备了食物放在饭盒里,你一起带走吧。”

  他弯着嘴角站起身:“跟我过来拿。”

  他没有给阿苏纳推辞的机会,径直走了出去,阿苏纳也只好跟在他身后。

  饭盒连带着袋子一同放在恒温箱内保温,赫伯特把袋子拿出来亲手交到阿苏纳手上:“好好吃饭,明天见,阿苏纳。”

  阿苏纳攥紧了袋子的提手,抿了抿嘴唇,轻声说:“谢谢您,阁下。”

  赫伯特颔首,没有送他出去,而是回到了刚刚的房间。

  不得不说,阿苏纳松了一口气。

  下了楼,他到公寓服务前台,问值班的虫:“你好,请问刚刚停电的原因有查清吗?”

  “您好。”公寓值班的虫看着他,似乎在辨别他是谁。

  短暂的停顿后,值班的虫弯起嘴角,露出标准微笑:“请您放心,停电故障已经排查并清除,这只是小概率事件,您不必担心。”

  阿苏纳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

  离开公寓,好在还赶得上公交的末班车。阿苏纳坐上公交,微微松了一口气。

  他打开赫伯特递给他的袋子,里面只有一个简单的保温桶,拧开盖子,菜肉粥的热气扑面而来,温暖得仿佛能抚平一整天的劳累。

  这种浓郁的香气在此时格外诱虫,周围不少同样赶末班车脸上表情早已麻木的虫都不约而同望向了他。

  司机同样闻到了弥漫到整个车内的香气,他从后视镜瞥了一眼,朝阿苏纳喊话:“后面那个喝粥的虫,注意点,别把粥撒到座位上。”

  “好的,抱歉,我只是看一眼,回去再喝。”阿苏纳又拧上了盖子。

  他抱着那一桶热粥,仿佛心也暖和了起来。

  ……

  阿苏纳离开公寓后,助理回到之前那个房间。赫伯特正靠坐在沙发上,闭着眼用指关节敲击扶手。

  和在阿苏纳面前不一样,赫伯特已经系好了睡袍腰带,穿得严严实实。助理站在旁边,在瞄到赫伯特的脸色后,不敢发出一点动静。

  房间内很安静,窗户密封隔音效果极佳,外边的噪音完全进不来。

  赫伯特开口,像是在问助理,又像是在问自己,带着些许困惑和对自我的怀疑:“你说,他怎么就能舍得走呢?难道我对雌虫的吸引力已经大不如以往?”

  这个“他”指的是谁,助理一清二楚,却不敢作声。

  不过赫伯特其实也不需要助理的答案,他睁开眼,目光晦暗不明。

  半响,他发出一声轻笑:“也是,要是轻易就能被勾.引,反倒没有意思了。”

  “你说呢?”他转头看向助理。

  助理连忙点头应和:“是是,阁下您说得极对。阿苏纳先生能被您看重,自然是和寻常的那些普通雌虫不一样,他看起来应该是内心很有坚守也很坚韧的一个虫。要不要我去私下查查他的身世背景?”

  赫伯特听了助理的话轻哼一声,显然他也认同阿苏纳的特殊。不过

  “查就不用了,轻易知道里边内容的书有什么意思?对于他,我还是愿意花费一些时间,慢慢了解。”

  “毕竟,”赫伯特目光放在之前和阿苏纳交握的那只手上,缓缓合拢手心,握紧,“他逃不掉。”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自从那次公寓停电事件后,阿苏纳按照要求,每天像上班打卡似的早中晚一次不落,出现在赫伯特的办公室和公寓,只是像那次撞见雄虫阁下洗完澡出来的情况再没有发生过。

  平日里的赫伯特克己复礼,即使面对阿苏纳时,心底的欲念已经如岩浆般翻涌,依旧完美扮演了一位温和守礼的雄虫,绝不做出任何越界的举动。

  数日过去,阿苏纳彻底放下心来。

  那晚的种种暧昧举动似乎只是他自作多情的多思多想,看样子冷淡自持的雄虫阁下并没有别的意思。就连那日特意准备好让他带走的热粥,也被他归结为赫伯特阁下生性就善良体贴。

  如此一想,他反倒成了不坦然的那一个。

  阿苏纳释然一笑,将心底隐隐生出的怀疑彻底抹除,同时也更加尊敬赫伯特这位与众不同的善良阁下。

  而收敛起来的赫伯特,也只是一味在吃饭时给阿苏纳不停夹菜。毕竟阿苏纳太瘦了,这么瘦,以后……抱起来不够舒服。

  阿苏纳不知赫伯特如此顾虑深远,他在一次次夹菜和赫伯特温和的微笑中,渐渐放下了该有的警惕和防备,殊不知正一步步走向被伪装和表现编织起来的无形大网。

  赫伯特向来会洞察虫心,他如同蛰伏的狩猎者般,默默在一次次的见面中观察着阿苏纳的态度变化,耐心等待着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或者,自己创造时机。

  ……

  赫伯特脸上的瘀伤本就不严重,加上涂抹的药膏也没有虫敢替换成假冒伪劣产品,即使雄虫的恢复能力不如雌虫,但没过多久也好了,完全恢复如初。

  上药和送饭本就是赫伯特提出的对阿苏纳打伤自己的惩罚,虽然送饭只实行了一次就因为阿苏纳过于糟糕的厨艺而终止,但现在赫伯特的脸伤好了,惩罚也就没有继续下去的理由。

  在午饭后,医生复查确认了瘀伤彻底好全且没有给雄虫阁下留下任何后遗症。

  阿苏纳自觉向赫伯特提出:“感谢阁下对我所犯过错的宽容,既然您现在已经完全好了,那我明日起就不再来打扰您了。”

  赫伯特的视线慢慢划过阿苏纳的脸和身体,唇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面色却始终平静得如同只是在应允一件微乎其微的事:“好,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阿苏纳说不清现在自己心中究竟是什么感觉,按理说他终于能彻底松下一口气该开心才是。打伤雄虫阁下的事顺利解决,他没有进雄保会的监狱,也没有被上级抓到把柄丢了工作,简直是幸运到极点。

  但可能是这些日子每天三次到雄虫阁下面前报到让他形成了习惯,突然不用再做这样的事后,他内心竟也有些空落落的感觉。

  他垂下眼帘,郑重回答:“您言重了,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

  是的,就是这样,他应该回到他原本的生活轨道上,回归平静,回归平凡,也回归每天没有虫一同用餐的日子。

  一旁的助理默默看着端坐在桌后面色平淡的雄虫阁下,和自以为已经能脱离雄虫阁下的阿苏纳,心底不禁打了个寒颤。

  在很多虫眼中,赫伯特阁下似乎只是一时兴起短暂插手了阿苏纳负责的那个项目。他自从被打伤脸后,就再也没有在政府大楼露面,连同在索斯福亚集团内部,项目也又被移交回了原来负责的虫手里。

  阿苏纳和赫伯特唯一联系的理由也被斩断。在阿苏纳的生活中,这位格外温和的雄虫阁下就如同绚烂划过天际的流星一般,璀璨耀眼地出现,短暂的停留,又迅速消失在他的世界,再不可能见到。

  唯一给阿苏纳留下的,是那间部长灵机一动下挪给他的狭小办公室。

  下午阿苏纳回到政府大楼,路过大办公室时却发现里边鸦雀无声。平时吵吵嚷嚷的同事都不约而同闭上嘴,低头默默干着手里的活儿。

  阿苏纳立刻察觉到肯定有事发生了,但他之前休息时间一直待在赫伯特那边,并不知道短短一个中午究竟发生了什么大事。他在部门受到上级打压,也没有什么同事敢和他交好,自然也无法从别的虫那里打听到消息。

  没过多久,上级就把他喊了过去:“负责另一个项目的虫出了点事,他的项目之后就由你来接手,明天就出发去当地。”

  阿苏纳这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原来是政府这边有负责虫在和企业对接项目时,联合企业那边的负责虫中饱私囊,贪污数额巨大,被企业逮了个现行报了警。

  这件事本不会让大办公室的政府虫们个个自危,但坏就坏在这件事惊动了企业上边的高等级雄虫阁下。阁下震怒,要求政府严惩所有涉案虫,从严、从重、从快判决,让该死的贪污犯绝不能活到明天天亮。

  于是,从中午涉案虫突然在政府大楼被抓捕,到被押到法院审判,不到一小时主犯那个政府虫就已经被宣判立即执行死刑,现在可能已经被拉出去爆头了。

  政府机构的办事效率在暴怒的高等级雄虫阁下的要求下,就是可以达到这样令虫惊恐的速度。

  难怪……大办公室里的虫下午都在争当隐形虫。主犯虫死了,但被贪腐的项目还没有结束,下一个被派去的虫很有可能要面对的就是暴怒中的雄虫阁下,谁也不想像那个虫一样惹怒阁下后被光速处理掉。

  而现在,这份吃力不讨好且具有一定生命危险性的活儿被上级果断派给了自己的眼中刺,阿苏纳。

  之前赫伯特突然到访惊动部长的那次,上级并不在部门而是去了外地出差,等回来后他就听说了这件事。他本来忐忑不安,以为赫伯特那样的高等级雄虫阁下看上了阿苏纳,但等了数天只等来了原来的那位负责虫,他的心就又彻底放下了,以为这事只是雄虫阁下的一次心血来潮,不过他也由此更加忌惮阿苏纳。

  他和阿苏纳的关系不好有许多虫都知道,加上他打压阿苏纳多时,一旦让阿苏纳翻身,迎接他的可能就是阿苏纳现在的处境。而阿苏纳的能力又不差,说不准真就哪天能越过他被提拔上去,他不得不防。

  现在有这样一个好机会有可能除掉阿苏纳,他简直要笑出声来。一旦阿苏纳稍有不慎,就会惹怒那位已经很是不满的雄虫阁下,到时候等待阿苏纳的结局说不定和这个项目的前任负责虫一样。

  上级丢给阿苏纳一份文件:“这是项目的相关信息,你去了那边切记要认真办事。听说上边的那位阁下正在密切关注这个项目,很有可能会亲自到场。”

  上级露出一个看似和善的笑容,拍了拍阿苏纳的肩膀:“能亲自见到高等级雄虫阁下的机会可不多,好好把握,说不定不多时你就能借助这位阁下的势力升上去,到时说不定我也要仰仗你。”

  他早就托朋友打听过了,那位身份尊贵的雄虫阁下似乎有洁癖,最是厌恶主动凑上去的雌虫。想到朋友说的话,他在心底冷笑了几声,面上却表现得对阿苏纳越发亲切。

  “是。”阿苏纳心知上级没憋好屁,但还是面色平静地接过文件。

  要说在政府工作没有攀龙附凤想法的普通雌虫最怕遇到的,无疑是那些高等级的雄虫阁下们。他们有钱有势,从小就没有虫敢忤逆他们的心意,即使是部长亲自上马,也要小心伺候,更别提普通基层政府虫,稍有差池,可能就万劫不复。

  阿苏纳清楚,像赫伯特那样,被他误伤也依旧愿意替他在雄保会那隐瞒、依旧愿意轻易就原谅他的雄虫阁下,终究是少数中的少数。

  这次,他要是再犯错,怕是凶多吉少。

  棘手项目被交到他手里负责的消息,在他还没有离开上级办公室前,就已经被路过“不小心”听到谈话的同事传播开来。他一路走回去,收到的都是同情但躲避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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