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闯荡江湖后,才知师父万人迷

  温仇给谢小苟改名了,思来想去,最后单取了一个“野”字。

  至于汪汪剑法在谢小苟的强烈抵触下不了了之。

  新名字正式确定时,谢小苟睁着那双圆溜溜的狗狗眼直勾勾盯着温仇。

  “师父!”

  “嗯?”

  “改名后,我还是愿意做师父的小狗”

  “……”

  那时,谢野的眼睛像被山泉浸过的黑曜石,清澈见底,映着温仇的影子时,满是全然的信赖与温顺。

  那时,他唤“师父”的调子又软又糯,像最乖巧的幼犬,只懂得敞开柔软的肚皮,等待一个轻柔的抚摸。

  温仇永远记住了那个时候。

  所以后来

  这双眼睛浸在了泪水与欲念的混沌里,红得骇人。

  昔日只会拽着他衣角的手,日后用蛮横的力道轻易扯裂着他的衣衫。

  凌乱的床榻间,温仇在灭顶的情潮与窒息般的掌控中,被逼出破碎的喘息和生理性的泪水。

  意识浮沉的间隙,他竟仍在恍惚地想:

  谢野是个单纯的好孩子。

  肯定是我的教育方式哪里搞错了。

  第2章 败家徒弟

  冬去春来,春来夏至,南燕几番归去?

  已是十七年后的春朝。

  “要老子说的话——!”

  来兮客栈里,一肥头大耳的中年男人吃得面带红光,谈到兴头上,他一置酒盅,猛一拍桌,眉飞色舞地讲道:“ 当年来春馆那灭人满门的魔头叛逃时,仙家们要能从百兴河追上去,两路围剿,一路埋伏,早逮住了!哪里还有后来的事!”

  对面的黑瘦男人明显喝高了,吹着小胡子,“ 刘兄此言有理!什么狗屁仙家!什么大宗门,一群酒囊饭袋,尽吹牛皮,逮一个人都差点没逮住……”

  说着说着,黑瘦男人摇摇酒壶,已然空荡荡。

  “掌柜的!嘿,老样子,来盅劲的!”

  那道清隽的身影宛如一座石塑般端坐在桌前,一只手如行云流水般记账,另一只手则噼里啪啦地打着算盘,头都不抬一下。

  “ 没了,不卖你胡老哥,也不卖他邓三碗”

  “ 不卖我?”

  胡老哥回头看去。

  温仇这人,八字形容。

  素质不祥,长得漂亮。

  皮肤瓷白,鬓浓如墨,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看谁都像勾引,加上眉尾那一点俏丽红痣,似笑非笑又若即若离,活脱脱一副雌雄莫辨的妖孽皮囊。

  看见这张面容,再大的火气都得消一半。

  “ 嘿,稀罕,咱们温掌柜今个儿有生意,偏不做!”

  邓三碗拍拍滚圆的肚子,笑眯眯打趣:“ 你家那小子呢?又出去练剑去了?”

  “ 我倒希望,”温仇没好气地甩开算盘,起身,从架子上取下一坛酒撂在邓三碗面前,阴阳怪气:“ 这不前些日子您‘ 好心’告诉他的么,说什么天灵宗今年大选弟子的事……这不,还是惦记着要去天灵宗当外门弟子扫大门,多出息”

  邓三碗一听,愧疚地“ 嘿嘿”笑了两声,摸摸鼻尖,讨好地向温仇赔着笑脸:“……噢,谢野那小子,他还闹着要出去拜师修仙呢?”

  “ 闹,怎么不闹?天天闹”

  温仇一推鼻梁上的单边眼镜,镜片后面的眸子是琉璃色的,叫人看不清情绪。

  “他那点三脚猫修为,整天念念叨叨,还真以为自己是什么绝世大侠了!”

  胡老哥听后,仰脖猛灌一口酒,笑得晕乎乎:“ …嘿呀…谁年轻时不想闯江湖做大侠!温掌柜,你不也是修士么,那谢野今年都十六七岁的小伙子了,又不是闺阁女儿家,出去闯闯能是什么坏事……”

  “ 对对对!” 邓三碗用肥肥的手指指了指温仇,忽然来了兴趣,“ 说起来,温掌柜以前在哪个流派混的……能修到青春永驻,以前怕不是个大人物!”

  温仇撩起眼皮,淡淡回应: “ 你以为我为什么知道外门弟子扫大门”

  “ 哈哈哈哈……”

  此话一出,本喝酒的糙汉子们爽朗地笑成一片。

  也不带什么嘲笑轻蔑,纯粹就是图个乐呵。

  也是在这时,客栈大门的铃铛猝不及防一阵叮铃

  “师父!师父!!”

  一声炸雷般的鬼哭狼嚎响起。

  温仇默默捂住耳朵,目光扫去——

  还没看清人,怀里已经猛地被扎进一团体型高大的不明犬类生物。

  一瞬间全场目光向温仇看齐!

  哦莫。

  温仇此刻并不想了解谢野在外面被什么欺负了,他只觉得丢脸想扔。

  谢野此刻正好抬起头,时机正好,一下子便对上温仇嫌弃意味十足的眼神。

  温仇:“……”

  谢野瞬间闭上眼睛,用力摇摇脑袋。

  打开方式错了,师父怎么会嫌弃他呢。

  好在温仇这个人,行事待人,看脸。

  谢野哭唧唧的模样确实很好看,或者说谢野本身就好看。

  黑发薄唇,剑眉入鬓,一双黑曜石般的无辜狗狗眼浸得水汪汪,就这样直勾勾盯着人,好像受了天大的委屈,下一秒就会可怜兮兮摇尾巴。

  反正每次谢野闯了祸,温仇都可以因为这张脸消气一大半。

  谢野再悄咪咪抬头时,如愿以偿看见了温仇关切得体的微笑,“乖徒儿,又闯什么祸了?让师父算算又要赔多少银子”

  小狗养久了都这样,摇一下尾巴抬一下爪爪主人就知道干了什么坏事。

  谢野立刻心虚挪开目光,狗爪子却诚实地伸出一根手指。

  温仇拍拍胸口,感慨,“一百两,那还好,又不小心弄坏别人牛棚了?”

  “……额,是一、一千两……”

  温仇猛然揪住胸口,不假思索狠踹了谢野一脚,“什么!一千两?!你小子去挖别人祖坟被抓了吗??”

  “嗷!”

  这一脚把谢野踹出老远,可仅仅“斯哈斯哈”疼了一小会儿,谢野就再次屁颠屁颠凑上来,熟练撩开衣袍“扑通”一跪,开始疯狂扒拉温仇的大腿。

  “全天下最好最帅最多金的师父~对不起嘛!”

  嘴上“师父对不起”,可谢野的表情分明是“老登快拿钱”。

  温仇狠狠掐一把谢野的脸,可惜少年的脸褪去了婴儿肥,掐起来只是一层薄皮,没有小时候的好手感了。

  “老实交代,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结果谢野眼神东瞟西瞟,吞吞吐吐,愣是半天才磨磨蹭蹭地道出原因:

  “……我和别人过招时不小心弄坏了他的佩剑!那是把好剑所以……”

  几句话,温仇却越品越不对劲。

  就他们桃溪这个山沟沟,里头练武的皮猴没几个,大部分家里都是面朝黄土背朝天的踏实农人,就算是镇上最阔的那位地主老爷家,也不至于拿一千两出来造剑……

  这几年客栈生意红火,盯上的人不少,他家这条傻狗怕不是又被人蒙了!

  “开什么玩笑,一千两的剑,带我去找找是哪个有钱烧得慌的!”

  温仇一手抄起算盘,一手提溜谢野后领,三步并作两步踏出客栈,气势汹汹就要准备和人掐口舌架。

  “不不不!哎哎哎!师父你冷静点!”

  谢野哭丧着脸,却不敢挣脱。

  刚被提溜出几步,温仇突然站住了。

  谢野斜眼偷睨温仇一眼,却发现温仇的表情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固。

  提溜自己的手一瞬间松开。

  谢野如释重负地溜开,站稳后,顺着温仇的目光一看……

  那少年站在树下,长身玉立,一身靛蓝色衣袍尤其神气。

  “哎!小柳!”

  谢野兴奋地直挥手。

  温仇瞬间阴下脸,“你们认识?出息了你小子!”

  谢野瞬间撤回一个友好招手,耷拉着脑袋不敢回答。

  而此刻那少年郎已经站在了二人面前,面容稚嫩,看上去不过也才十五六岁,迎着阳光,对温仇笑得一脸无邪:“前辈好,在下陶明柳…是无意迷路才……”

  温仇十分客气地给了个假笑,又盯了一眼少年身上的衣袍,目光骤然凝固,又缓缓上移到陶明柳脸上,道:“你是十三梅宗的弟子?”

  陶明柳还没说话,谢野第一个跳起来嚷嚷:“哇!师父你好厉害哦,你怎么知道的!”

  温仇眼神更加阴沉,“怎么,你原来早就知道了?我以前对你说的,全当耳旁风了?!”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个人人都渴望拜入仙门求长生之道时,温仇却只愿让谢野跟着自己修炼,严令禁止谢野和外界修士接触,更不准他外出求学。

  今天回去少不了一顿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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