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

　　我实习生啊。

　　老警察：……

　　6。

　　“庄怡宁，真的不是苏敏慧生的？”庄伟越眼睛直勾勾盯着刚刚骂他的女警。

　　女警一脸怒火，“废话，是的话，还问你？”

　　庄伟越：……

　　顿了一下。

　　女警又道：“你在被抓之前，应该也上网看到过徐微微的直播吧？看到那个骨灰盒子和符文吧？知道庄怡宁从小到大被罚跪吧？

　　“怎么，你小时候没感受过母爱吗？所以，你觉得一个妈妈爱自己的孩子就是让他去罚跪吗？

　　“徐微微庄怡宁宋宁姐弟三个的亲子鉴定，也是直播做的，你也看过吧！

　　“你到底装什么！”

　　女警骂的噼里啪啦。

　　庄伟越原本透着油盐不进的目光，缓慢的从女警脸上挪开，又落回那个照片。

　　满脑子都是，苏敏慧没生过庄怡宁。

　　苏敏慧没生过，那当年妈妈为什么要告诉他，做男人要负责，让人家姑娘怀孕了就要负责到底！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不是妈妈亲生的，所以之前警察怎么审讯，他都一口咬定不松口，因为他知道，就算警方做亲子鉴定，妈妈也不会被牵累。

　　只要妈妈不被牵累，妈妈就会想办法把他捞出去。

　　可……

　　换命符。

　　眼前这张照片上的符文，他们说是换命符。

　　给谁换命？

　　把他的命换给谁？

　　庄伟越头疼。

　　他从小就不爱学习，从小就惹是生非，打架闹事。

　　妈妈从来不会批评他，每次他惹出乱子，妈妈都会温柔的善后，告诉他，他是庄家的少爷，就要过得随心所欲。

　　他一直以为妈妈是爱他，才会这样无条件的为他付出。

　　直到那年，妈妈忽然找到他，让他去杀一对中年夫妻。

　　当时他不觉得有问题。

　　可事后很久之后，有一天，他在那个南方的小县城，看到县长的夫人拿着鸡毛掸子揍自家的孩子，听说是因为孩子在学校，因为半块橡皮，诬陷同学。

　　孩子仗着自己的爸爸是县长，在学校口出狂言。

　　他妈妈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了三条街。

　　带着他去学校给同学赔礼道歉。

　　那时候，他忽然想到上学时候的自己。

　　那是他第一次产生困惑。

　　他问旁边看热闹的人，“他爸是县长，谁敢惹他啊，就为了半块橡皮，他妈也太狠心了吧。”

　　旁边人像是看怪物一样看他，“这叫狠心？小时候做错事不狠狠教训，长大了更混账，爱他才揍他，让他分得清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

　　庄伟越狠狠搓了把脸。

　　“我记得有个地窖，地窖里好像关了个人，但我不记得地窖在哪了，也不记得那个人是谁，我好多年没想起这个了。

　　“刚刚突然想起来，每次想起这个地窖，我就会头很疼。

　　“我应该是，去过那个地窖，但我不记得了，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

　　庄伟越招供地窖，却依旧没有招供，是杨和让他去杀徐微微。

　　他……

　　他心里存着最后一丝侥幸。

　　妈妈，爱他。

　　他不想拖杨和下水。

　　“徐微微的养父养母，是不是你杀的？”女警直接问。

　　庄伟越愣了一下。

　　妈妈是让他杀一对中年夫妻，可，那对中年夫妻不是人贩子吗？

　　妈妈说，她们拐卖庄怡宁。

　　虽然他那个时候已经“死”了，可庄怡宁是他儿子，他气急了，就去开车撞人。

　　那是……

　　徐微微的养父养母？

　　“说！是不是你！”女警啪的一拍桌子。

　　庄伟越怔怔回神，“是。”

　　“为什么杀！”女警反问。

　　庄伟越抿唇。

　　挣扎。

　　他不想拖杨和下水。

　　第141章 抓捕杨和

　　女警脸色阴沉的盯着眼前这个人渣。

　　气的狠狠踹了一脚他跟前的桌子。

　　“你脑子里灌得全是水泥吗？徐微微是你亲闺女！你他吗的到底知不知道什么叫亲闺女！

　　“你把别的女孩子肚子搞大已经不是个东西了，人家那个女孩子生出了孩子，孩子却变成了孤儿。

　　“好不容易有对夫妻收养她，把她养活到高考那么大。

　　“却在她高考前，这对夫妻被你撞死。

　　“你知道撞死他们之后，你自己的亲闺女过得是什么日子吗？

　　“你他妈的到底在给谁保守秘密？杨和？杨和他妈的都不是你妈，你为了这么个把你当成耗子耍的人，这么对自己的闺女？

　　“你但凡当一点人会这怎样呢！

　　“你自己他妈的想做耗子，你当初就别搞大别的女孩子肚子啊！”

　　女警全开麦破口大骂，嗓门一声比一声大。

　　房顶快塌了。

　　旁边老警察一边战战兢兢觉得妈的真特娘的爽，一边忧心忡忡盯着嫌疑人唯恐被刺激大发了，又一边蠢蠢欲动也想骂但他又不是大学生……

　　呔！

　　大学生真好。

　　又是羡慕大学生的一天。

　　女警重重一拍桌子，“杨和明知道徐微微是你闺女，还让你杀她，你觉得这尼玛叫爱你？”

　　她怒气冲冲瞪着庄伟越。

　　庄伟越被她吼得狠狠一个激灵。

　　庄伟越活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谁吼过他。

　　小时候，他是庄家的少爷，被所有人捧在手心举着，就算他杀人，杨和都会说真厉害。

　　后来“死了”，也是大把的钱随便挥霍。

　　现在被骂的脑袋嗡嗡的。

　　这尼玛叫爱你？

　　庄伟越和女警对视着，却又不完全对视，他眼睛不太有焦距，整个人乱作一团。

　　女警给出最后一击，“你要看看那些年，季月芳是如何玩弄徐微微的吗？你要看看徐微微庄怡宁宋宁身上自杀的刀疤吗？我们有照片。”

　　“不要！”庄伟越忽然一嗓子低哑的嘶吼。

　　抬手想要抱住头，却双手被手铐铐着，挣脱不开，只剩下冰冷的金属重重摩擦皮肉的疼。

　　庄伟越团缩着。

　　眼睛赤红着。

　　他不敢看。

　　可……

　　他也只是不敢看。

　　像只乌龟一样缩着，却没招供一个字。

　　女警兜里手机震动了一下，她摸出来看了一眼，眼神忽然变得冰冷而嘲讽。

　　她看向庄伟越。

　　带着一股厌恶至极的冷漠，道：“你是不是觉得杨和给了你足够好的生活，她就是爱你？呵！那你有没有想过，兴盛银行，有可能，原本就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