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美人A装O把大反派撩到手后

第66章

  “什么?!”

  突然,一声惊呼在安静的餐厅里响起,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纷纷看过去。

  克莱尔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赶紧收整了情绪,小声地对萧沐翼道:“伯父突然去世实在是太让人哀痛了,那你现在……”

  “我现在一个人住在校外的租房里。”

  “为什么会一个人住在外面?”克莱尔不解,按他的常识来看,萧沐翼还在读书,应该会被别的亲戚继续收养了才对。

  萧沐翼眼神暗了暗,低垂的眸中有化不去的哀伤:“我……性格孤僻,姑姑不太喜欢我。”

  克莱尔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人养父刚死,养子就被扫地出门,这像什么话?那个什么姑姑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的,才能冷血成这样,也不怕半夜鬼敲门。

  他义愤填膺地道:“你哥哥现在没消息,遗产既然由姑姑暂时继承,按照法律来说她就应该对你负责。”

  “别难过,等我回去告诉父亲,他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萧沐翼却失落道:“不用了,他们不喜欢我,强求也只会加深厌恶而已,生活不见得会比现在好。”

  克莱尔无言以对,在这一刻,他对萧沐翼的同情由此到达了顶峰。他含着金汤匙出生,根本无法想象天下之大,竟没有自己的容身之处,是一种怎样的感受。

  他此前人生最大的挫折就是婚修礼,但是对萧沐翼来说,那也许不过是他二十年来过惯了的生活。

  这也磨炼出了萧沐翼对痛苦非但的忍耐力,强烈的报复心,枉顾性命的残忍,还有……委身他人祈求一时安宁的自轻。

  克莱尔无法感同身受,却能理解。

  天快要黑了的时候,克莱尔把萧沐翼送回了家,当他看到小巷脏乱狭小的过道,两侧黑黢黢有裂缝的房子外墙时,简直不敢相信这种破地方竟然能住人,又是一阵窒息。

  在他看来,萧沐翼和直接住垃圾堆里也没有什么区别了。

  克莱尔情绪再被挑起,如果不是因为经历过婚修礼的缘故,他可能会不管不顾直接把萧沐翼带走,给他准备个像样的住处。

  但是现在,他学会了换位思考。因为萧沐翼没有向他求助,考虑到朋友自尊心的问题,克莱尔没敢乱说话,最后满心纠结,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克莱尔的垂头丧气一直持续到了回家,他迈上台阶,正准备上楼回自己的房间里冷静一下,听见悦耳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克莱尔,不是去见朋友了吗,怎么一副不开心的模样?”

  克莱尔抬头,一位气质温柔清雅,容貌丽,具有东方古韵的男人正站在楼梯口,目光柔和地注视着他。

  看见男人,克莱尔顿时变得更加沮丧了,他走上去,苦恼地道:“爸爸,我想帮助我的朋友,可我不知道该怎么做。”

  此人正是克莱尔的爸爸,帝国极少数的omega之一,徐云雅。

  “可以说给我听听吗?”徐云雅有些高兴,他向来莽撞的儿子,竟然也会因为朋友的事而感到苦恼了。

  克莱尔闻言一喜,赶紧点头,拉起徐云雅的手向着小书房里快步走去。

  和克莱尔分开以后,萧沐翼没有回家,而是转道去了地下黑市,他的抑制剂已经用完了,得去博士那里再拿些。

  但他此行的目的却不止于此。

  在照例拿了足量的抑制剂之后,萧沐翼向博士提出了要学习如何制作迷梦的请求。

  这倒是难得,博士好奇地询问缘由。

  萧沐翼在沉默了片刻后,轻声道:“我想……让一个人死,需要很多的迷梦。”

  博士了然,但仅是让一个人死而已,萧沐翼自己就能做,何需要制作迷梦去雇凶,他将心中疑惑道出。

  萧沐翼解释:“我被人监视着,做坏事会被发现,所以,到时候制作出了足够多的迷梦,也希望博士能代替我去与人交涉。”

  博士想起了那个黑铁面具的男人,马上猜了个大差不差,他欣然答应,点头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你想杀的人是谁吗?”

  萧沐翼眼底暗流涌动,低缓地说出了一个名字:“聂景和。”

  “聂景和?”博士有些惊讶,不自觉提高了音量。

  见博士反应有异,萧沐翼眸光一闪,问道:“博士认识他?”

  “不认识,只是听人提过。”博士立即否认。

  他上次听到聂景和这个名字,正是面具男第一次来找他打听萧沐翼消息的时候。

  “谁提过?”萧沐翼追问。

  博士欲言又止,他其实是想告诉萧沐翼的,但世界哪有不透风的墙,他怕面具男哪天知道自己泄密,真来把自己的实验室掀了。

  不敢拿自己的实验室做赌注,年轻人的问题还是让他们自己去解决吧。博士摆手:“一个相熟的合作人而已,你不用在意。”

  说完,他转身在自己的桌上翻找,最后从最底层找出来了一份材料清单。

  博士仔细看过后,把清单递给萧沐翼,说道:“你把这个清单交给艾科,让他准备好上面的材料就行了。”

  “……好的。”萧沐翼面色无异,只是动作慢一拍地接过了清单,然后转身出门,他很快就找到了艾科。

  因为材料比较多的缘故,艾科可能拿不了,萧沐翼便也随之去了仓库,只是他却心不在焉。

  直到材料都找起了,萧沐翼都还在思索,博士究竟是通过什么样的渠道,才认识了聂景和的。

  是偶然,还是必然?

  在博士来教导萧沐翼制作迷梦的时候,他又不动声色地试探了几次,直至确认了博士真的就只是知道这个名字而已,才勉强收起了疑虑。

  无论是谁,只要阻扰了他杀聂景和,那就一起死。

  博士能帮他很多,可以的话,萧沐翼是不想对博士下手的。

  之后,萧沐翼为了不引起尹桑羽的注意,白天的时候照常上课,同时兼顾和祝灵聊天,与克莱尔维持友谊,晚上的时候就压缩睡眠时间去地下黑市制作迷梦。

  博士说他天赋很高,只用了三天就可以独立制作迷梦了,omega大多都心细手巧,其实很适合做精细的科研工作。

  收买杀手,和雇佣人去搞点小破坏根本就不是一个价钱,萧沐翼少说得为一个人准备一年份的迷梦,耗时巨大。很快他的黑眼圈就加重了,看起来精神更加萎靡不振。

  博士年纪大了,还要做别的研究,有时候看不下去了,还是也会帮他做一点。

  同时,博士的好奇心也完全被勾起了,萧沐翼如此专注的状态,好像那个叫聂景和的人在世界上多活一天都是他的损失。博士实在是想不通,一个人究竟做了什么,才能被萧沐翼恨成这样。

  但是其实萧沐翼的想法很简单,因为他有祝灵了。

  祝灵的存在,和他们之间难以跨过的鸿沟,在不久的将来,会占据萧沐翼所有的精力和时间,他很清楚孰轻孰重,所以失去了和聂景和继续“玩儿”的耐心。

  现在他只想做一件事,那就是快点把聂景和杀掉,给自己曾经的一切画上句号。

  往后,他会为了祝灵而活。

  ……

  很快过去了一个多星期,尹桑羽还是没有想出什么行之有效的方法,萧沐翼灵活的脑子,和跟发丝一样敏感纤细的心是他最大的敌人。

  还有就是,尹桑羽开始忙起来了。

  他虽然是以残废为由从军部退下,但也不能就这么一直颓废下去,真就在家里当个啃老的,作为尹家的独子,自然就要继承家业。

  一直以来,尹辉满世界乱飞,家业其实基本上是祝夫人一人在处理。现在尹桑羽闲下来了,她在外面也不方便,便是时候把一部分事务尝试着交给尹桑羽处理,让他提前适应适应。

  而尹家的资产众多,帝国各方面的领域都有举足轻重的地位,仅是一部分那也不少,况且隔行如隔山,初接手难免要多花些时间。

  而尹桑羽开始接手家中事务的消息,也跟长了翅膀似的,很快就“自己”飞了出去。

  一些还心存侥幸的人,也终于是相信了,史上最年轻的战神,帝国希望之光,已经彻底成为了过去。

  艾格纳茨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拿着薄薄的纸片,却觉得好像有千斤重,沉默了许久。

  当天夜里,他就隐瞒了行踪,悄悄造访了尹亲王宅邸。

  已经洗漱完毕,正准备要睡的尹桑羽收到管家的汇报,出去接待了他。

  当尹桑羽被一个女仆,推着轮椅缓缓自动过来时,艾格纳茨冷峻的脸庞紧绷,眼圈霎时就红了。

  屏退了仆人,他们面对面,却相顾无言。

  曾经在小时候无话不说,十分要好的两位表兄弟,在长大的过程中渐行渐远,横在他们之间的是皇权、君臣、猜疑、忌惮,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谈过了。

  艾格纳茨就连得到尹桑羽在决定帝国成败的最后一场战役上胜利了,却身受重伤的消息时,也只是按规定给予了他应有的荣誉与勋章,而没有亲自去探望。

  当时战事刚刚结束,艾格纳茨说服自己不去探望的理由是太忙了,等再过一段时间就去看望。

  可这一等,便差不多等了一年。即使有空闲,艾格纳茨都不愿去见尹桑羽,他总是下意识找借口推脱,却不知自己心中究竟何想。

  直到现在亲眼看到了坐在轮椅上,好像褪去了锋芒,连眉目都变得柔和,不像曾经那么锐利的兄长,他才终于明白了……自己是有多卑鄙。

  因为他真的很开心,一直阻拦在自己面前的大山终于倒下了,他好像永远也追不上的背影,也自己停下来了。

  作为帝王的他,也终于夺回了本就属于自己的“第一”。

  可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获胜”的方式,非是自身能力,而是兄长为国出战,所负的伤。

  曾经满怀了憧憬,奋力去追赶如光一般的兄长,可是后来才发现,光芒投下的尽是阴影和落寞。不知道什么时候,艾格纳茨已经不愿再看,他感到了疲惫,厌倦,甚至是厌恶。

  所以他主动划开了自己和尹桑羽的距离,为了可怜的自尊心,不断地强调着:你就算胜我又如何,我才是帝王,而你不过是我的臣子。

  究其根底,不过是他为自己的无能感到自卑而已。

  他讨厌优秀到无论怎么努力也比不过的兄长,但他更讨厌的,是竟然会因为兄长残废而感到喜悦的自己。

  何其卑劣,何其无能。

  “尹桑羽……”艾格纳茨的声音有些沙哑,他停了一下,又改口道:“不,表哥。”

  尹桑羽有些困,腹诽艾格纳茨不挑时间,大晚上的阻人清梦,来扮演苦大仇深,好像欠了他多少钱似的,便不冷不热地道:“不知陛下找我有何要事相谈?”

  “我……无事。”艾格纳茨眉心深深地皱着,嘴唇抿成一条线,他说的每个字似乎都在心里滚了几圈,迟疑而慎重。

  自他们从军校毕业以后,就有了隔阂,几年下来感情早淡了。尹桑羽不想在这里和艾格纳茨玩什么猜谜游戏,他道:“既然无事,陛下就先回去吧,我要准备休息了。”

  艾格纳茨听见逐客令,眼神闪烁,目光凝在尹桑羽的腿上盯了一会儿,问道:“你真的没办法站起来了吗?”

  原来是特地来确定他到底还有没有威胁的,尹桑羽都想叹气了,语气冷了几分:“陛下可以自己来看看。”

  他说这句话其实也只是想怼人而已,堂堂皇帝自然不可能真来摸他的腿。

  但他没想的是,此话一出,艾格纳茨竟然真就几步走过来单膝跪下,两手认真地把他的左腿托了起来。

  ?

  你还好吗,心智还正常吗?

  当皇帝压力原来这么大吗,有病要不要去看看皇医?

  看艾格纳茨紧着张刀削斧刻般的俊脸,在自己的腿上摸来摸去,这真不是一般的诡异,尹桑羽都无语了:“说吧,你究竟有什么烦心事要来找我商议。”

  艾格纳茨被说中,神色一丝尴尬闪过,他放下尹桑羽的腿站起身,又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又是好一番沉默之后,他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低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

  艾格纳茨张口又止,他不知道该如何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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