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美人A装O把大反派撩到手后

第98章

  “……”

  心情微妙地默了一下,尹桑羽总觉得,萧沐翼越来越不把他当回事了。

  威严这种东西,不知何时长出翅膀,化作小鸟飞走了。不管是何璧的,还是尹桑羽的。

  下次还是随便找个理由教训一下他吧。

  尹桑羽懊恼地想。

  两个多小时后,尹桑羽从车祸现场风尘仆仆地赶回来了,在会客厅没见着萧沐翼人,就跑到了楼上去。

  却见他已经脱掉外衣,在房间里睡下了,而楼下的地板上还保留着血迹,和一颗眼球。

  但凡这个时候有人不小心从外头闯进来,看见地面的一片狼藉,萧沐翼就完蛋了。可是向来谨慎的他今天却一点都不在乎,好似回到了自己家般惬意,放任罪证大刺刺地摆着。

  尹桑羽坐到萧沐翼的床边,死死地盯了他大约半个小时,才勉强相信他是真的困死了,最后任劳任怨地去楼下把案发现场给清理干净了,才放心离去。

  所以,这世界上那有什么岁月静好,不过是有人在替你负重前行罢了。

  ……

  之后的半个多月里,就尹家来说,一直都是风平浪静的,没再出过什么岔子。

  萧沐翼发完疯后恢复到了最开始的恭敬态度,每天安分守己地做一个迟钝的木桩子。

  在尹桑羽的示意下,也没人再提起过他之前薅主人头发的大不敬行为。

  之前的那些不愉快,都在彼此的默契过去了。

  转眼间,萧沐翼的假期结束,到开学的日子了,他将从尹家搬出去,到之前在学校附近置办的房子里去住了。

  这让尹桑羽有点不太高兴,因为放任萧沐翼自由行动会使管束力大大地降低。

  当萧羽翼拿着长达四个多月的请假条,去向尹桑羽请求批准的时候,他拿着那张薄薄的白纸,用看国家重要机密文件的态度,把每个字都反复回顾数遍,是迟迟不愿松口。

  有那么一瞬间,他想问萧沐翼,这个书你是非读不可的吗?好在理性及时制止了他。

  尹桑羽还是不情不愿地签字批准了,也没忘了叮嘱道:“周末和节假日,你都必须回来,在学校里如果因为特殊原因要请假,也要先告诉我。”

  如果只是作为一个单纯的老板,尹桑羽可能管得太多了。但是萧沐翼知道他不是,因此也没有发表什么异议,只乖乖点头道:“是,主人,我知道了。”

  在萧沐翼离开后,尹桑羽开始的几天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对,自己的桌旁空空荡荡,似乎缺了点什么东西。

  以往那个地方都会站着一个萧沐翼,尹桑羽思考的时候总是会无意识地看过去,渐渐地就养成了这个习惯。

  现在再去看时,熟悉的方向却没有了熟悉的人,这让他心里某种隐秘的期待落了空,尹桑羽因此感到不愉快。

  于是他便借着去监视反派今天是否也安分守己的旗号,三天两头找到空闲的时间就要走一遭,只不过都是远远地看着,未曾接近过。

  而萧沐翼倒也乖,回学校上课十天左右了,每天都是两点一线,没干任何多余的事。

  然而尹桑羽毕竟未曾真正地靠近过,所以他不知道,萧沐翼的“乖”,是被迫装出来的,而非自愿。

  因为萧沐翼发现,自己被监视跟踪了。

  有时候是上学路上,和他碰巧同行的上班族。

  有时候是路边扫地的环卫工人。

  有时候甚至是自己的校友。

  他们会出现在萧沐翼身边的每一个角落,用一双双探究、怀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

  萧沐翼最早发现的时候,还曾怀疑过这些人是不是尹桑羽派来。可是转念一想,尹桑羽以前都没有如此兴师动众过,并且还有能在第一时间发现他干坏事的特殊手段,根本无需多此一举。

  既然和尹桑羽没关系,萧沐翼便开始思考其他的可能性。

  而回顾他前面几月的时间是,都在尹家做男仆,可以说是他这辈子过得最和平安宁、与世无争的日子了,没机会去树敌。

  唯一的变数,就是他被艾格纳茨拉去见聂景和那一次。

  萧沐翼知道自己当时的反应算不上是冷静,漏了破绽就难免被怀疑,艾格纳茨有所警惕算是情理之中,可是他派了这么多人来,就是意料之外了。

  被监视的感觉让萧沐翼神经敏感,他的注意力随时随地都高度集中,去寻找身边一切可能的监视者,这使他感到不禁疲惫,还滋生戾气。

  他想把那些监视者全都杀掉,可是他只要一动手,就无疑是坐实了艾格纳茨的怀疑。

  而且也因为被日夜紧盯的缘故,他都寻不到机会去地下黑市里找博士。

  今天一下课,萧沐翼买了点吃的,就一点也不耽搁地直接回到了家里,只有在封闭的私人空间,他才能暂时躲开那种被紧紧压迫的感觉。

  把东西吃掉填了点肚子后,萧沐翼就缩在沙发的角落里,拿出了手机。他一开屏就看见了祝灵发过来的消息,是一张并蒂花的照片,她说这会带来好运。

  萧沐翼看着那两朵花,就不由得想象着祝灵站在花旁将之拍下来时的场景,戾气横生的心间又多出了嫉妒。

  而他嫉妒的对象,就是那两朵花。

  因为它们能在祝灵身边,而他不能;它们可以轻易地得到的祝灵喜欢,而他不能;祝灵会在它们面前显露出自己最真实的模样,不会有欺骗,而他也不能。

  一时之间,失落,与从前未曾常过的孤寂,如海水般涌上来将萧沐翼吞没了下去,他闭上眼睛,放任自己越沉越深。

  许久,潮水逐渐退去,萧沐翼睁开了泛红的双眼。他打开语音,用近乎撒娇的语气对祝灵道:“今天感觉好累啊,好想就这样放任自己,可是一想到灵灵,我就又忍耐了下来。”

  “我好期待,可以和灵灵每时每刻都黏在一起,再也不会分开的那一天。”

  尹桑羽把这两句语音反复放了几遍后,挑了挑眉,心想那多简单,你不去上学不就可以了?

  ……

  今天是星期三,萧沐翼有一堂早课,所以需要早起。

  但是当萧沐翼睁开眼睛的一瞬间,他就意识到了自己身体的不对劲。他在睡梦中就出了一身的汗,把睡衣都浸湿了,浑身虚弱无力体温骤升,嗓子好像冒烟一样,呼出的气都带着火星子。

  更不妙的是,某个私密的地方已经一塌糊涂。

  这是发情期即将来临的最后通牒。

  萧沐翼以前发情期将要到来前的两三天,都会提前预热,但也都是信息素分泌增多,身体轻微发热等较轻的状况。

  像现在这般来势汹汹,好像已经进入发情期初阶段一样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萧沐翼拖着疲惫乏力的身体,走出房间来到客厅的沙发旁跪下,拖出底下放抑制剂的小盒子。

  他一瓶又一瓶地打开,麻木地喝了大约二十瓶,仍觉得不够,又把最后三瓶喝了。

  在地上缓了一会儿后,萧沐翼慢慢地爬上了沙发趴着休息,抑制剂酸涩苦涩的味道还弥漫在口中,引起了他反胃恶心的感觉。

  他的身体出于自保,排斥着抑制剂,胃部痉挛抽搐着想把那些水全都吐出来。萧沐翼咬紧牙关强忍着呕吐感,他出了更多的汗,已经变长了一些的头发湿漉漉地黏在脸和脖子上。

  许久,当抑制剂终于被身体吸收,种种不适的感觉也随之消失,可萧沐翼却更虚弱了。他本来就苍白的脸色,现在更是白地像纸,两眼泛红,眼下却是青黑,就连嘴唇都浮这一层紫,透着明显的病态。

  他觉得很累,无法动弹,但是尹桑羽的叮嘱却让他不得不爬起来去上课。

  萧沐翼积攒了些力气,就去浴室洗了个澡,之后也没胃口吃早餐,直接往学校走,掐着点到了教室。

  他照常坐在最后面的位置,把帽子盖在头上趴着假装睡觉。

  因他向来如此的缘故,也没有任何人发现他身体不适。

  之后他就算是换了教室,也依旧是保持这种状态没有变动过,一直到放学。

  所有的人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教室里空空荡荡十分安静。当墙上挂钟的分针哒哒哒地走了第二十圈左右的时候,萧沐翼仍在课桌上趴着没有动静,而这时,从教室外走进来了一高一矮的两个人。

  他们一进来就看见了空旷教室里唯一的那个人,然后目标明确地快步走了过来。

  矮的那个停在萧沐翼的面前,他似乎想伸手去碰,临到头了,却又犹豫地把手缩了回来。

  高的那个却是不管,他毫不客气地直接把手搭在萧沐翼的肩膀上推了推:“喂,你是萧沐翼吧,起来。”

  萧沐翼其实根本没睡着过,他只是不想动弹而已,现在被人打扰使他格外烦心。他睁开眼睛后缓缓抬起了头,外清楚来人是谁后,萧沐翼眼神一沉,手指下意识地抽动了一下。

  聂景和下意识想和萧沐翼打个招呼,但是他马上想起自己是因为什么而来的,便强装严肃地道:“萧沐翼,我有一件事想问你,你可不可以如实回答我。”

  萧沐翼多瞥了一眼聂景和身边的男人,随即把头低下了,沙哑的声音低低问道:“什么事?”

  聂景和张了张口,欲言又止,似乎觉得自己将要说的话有些难以启齿。

  “景和想问你,他外公出车祸,是不是与你有关。”男人替聂景和问了出来,他一双凌厉的眼神锁定在萧沐翼身上,就像是在审视着什么。

  “瑞、瑞峰,说好我自己问,你别管的!”聂景和顿时炸毛,他打了男人一下,生气地瞪着圆眼睛。

  陪着聂景和来的男人,正是原书中的攻四沈瑞峰,他被打了也不生气,还笑着道:“谁让你支支吾吾的开不了口,我替你问了难道不好吗?”

  说完,沈瑞峰又收整神色看向萧沐翼,心里疑惑了一下聂景和怎么会把这种一看就寒酸阴暗的人当朋友之后,他继续道:“之前赵爷爷是去找你了吧,他在回家的路上出了很严重的车祸,现在都还在医院里没有醒来。”

  聂景和看沈瑞峰说得如此不客气,他赶紧抢白道:“沐、萧沐翼,我不是要怀疑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有些奇怪,因为我、我之前就被人暗杀了,然后前不久妈妈又出了车祸,现在外公也受伤了。”

  “艾格……皇帝陛下说,这么多的事故不是巧合,我可能、可能……被什么人给……盯上了。”说到后头,聂景和的声音已经越来越小,几不可闻。

  虽然聂景和嘴上说着没有怀疑,但是他能找来,明显是心里已经有想法了,萧沐翼直接点明了问:“能告诉我,你怀疑我的理由是什么吗?”

  聂景和因为这句过于直白,拆穿了他掩饰的话一下子变得面红耳赤,而且他的怀疑……确实是没在实质性理由的。

  只能说是一种构想。

  而他之所以会怀疑到萧沐翼的身上,完全是因为前几日和梅星陨聊天的时候,“偶然”听到的玩笑话。

  梅星陨眯着他那双多情的桃花眼,说道:“艾格纳茨最近不知道为什么,好像派了许多人去看着萧沐翼,他不会移情别恋了吧,如果是那样就太好了,他以后就不会来打扰我们约会了。”

  聂景和想起萧沐翼精致漂亮地像人偶一样的脸,当时还莫名心慌的一下,但是他很快就肯定了那不可能,因为艾格纳茨曾经严肃地警告过他:“萧沐翼……不简单,你以后还是少靠近他。”

  很显然,派人监视不可能是移情别恋,而是因为艾格纳茨的怀疑而已,于是聂景和便对萧沐翼的“不简单”上了心。

  联想到之前萧沐翼在尹家的时候,曾不知为何突然变得很可怕,上次在医院的反应也很古怪,聂景和就起了疑心。

  而当他有了一个怀疑对象的时候,接下来那个人做的每一件事,都会成为加深怀疑的养料,渐渐地,聂景和觉得自己已经找到了明确的答案。

  他知道自己没有确凿的证据,不应该贸然来问。但是亲人和他自己都受到了生命的威胁,下一个不知道会是谁,他已经很长一段时间因为担惊受怕睡不好觉,实在是憋不住了,无论如何都像找萧沐翼确认一下。

  因为害怕,他还特地拉来了沈瑞峰来给自己壮胆。

  但本就是一时冲动前来,面对萧沐翼的询问,聂景和完全没有想好应该怎么应答,而且也不能暴露艾格纳茨正在监视萧沐翼的事,他一时陷入了两难之境。

  萧沐翼见聂景和神色为难说不出话来,就知道他不过是猜测而已。于是压低了声音,似呢喃自语地道:“没有理由,就只是……单纯地怀疑我,是吗?”

  聂景和更感羞愧慌张,低下了头。

  比起他,沈瑞峰则要撑得起事多了,他理直气壮地道:“当然不是毫无理由的,赵爷爷出车祸后,我们从他的桌上发现了关于你们李家的资料,才知道多年前你的爷爷李明签,曾和赵爷爷有过一段恩怨,还借此讹诈了一大笔钱财。”

  “而赵爷爷恰好又是在见过你之后出了车祸,谁能保证你不是为父报仇,暗中动了什么手脚呢。”

  萧沐翼道:“就凭这个怪上我,太牵强了。”

  “并不牵强,你之前不是还拒绝了赵伯母要收养你的想法吗,赵爷爷这次也是为了这件事去找你的。你无依无靠生活困苦,被赵家收养就是天上掉馅饼,就算是傻子都知道应该怎么选,而你却拒绝了,很难相信你不是早就在心里对赵家怀有芥蒂。”

  沈瑞峰明明是胡诌的话,却仿佛信誓旦旦,冷笑道:“还有你根本就不是星希尔大学的学生,却在星希尔与景和遇上了,也是你计划好的一环吧。”

  萧沐翼身体极其不适,没什么精力和沈瑞峰做无用的辩论,下午正好没课,他现在只想快点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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