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大灾变了,但我靠摆摊车苟命

第179章

  血卵散发出的精神场在多齐市几乎无处不在,时时刻刻都在试图渗透他的防御。他开始出现轻微的幻听,耳边似乎有无数人在低声呓语,邀请他“加入”、“分享喜悦”。

  就在他考虑是否要冒险强行突围出城时,“标记”忽然传来异动。

  这次的感触不是刺痛,而是一种轻微的“牵引”感,仿佛有根无形的丝线连接着“标记”和某个存在,斯坦贝克忽然福至心灵,集中精神,尝试着将“位置”意念顺着那感觉送了出去。

  他不知道这有没有用,也不知道池铮那个他无法理解的存在能否感知到。

  但直觉促使他这样做了,斯坦贝克十分相信自己的直觉,他曾经几次依靠直觉在战场上幸存。

  几分钟后,标记微微发热。没有信息传回,但那股“连接”的感觉变得清晰了很多,仿佛在确认通道的存在。

  可就在这短暂分神的瞬间,管道入口处的栅栏被猛地撕开!

  一张挂着巨大笑容、眼睛血红的脸探了进来,直勾勾地看着他。没有喊叫,那人直接扑了进来,动作快得堪比速度强化者。

  斯坦贝克的临场反应异常出色,军用匕首在黑暗中划过一道寒光,精准地刺入对方咽喉,然后拧腕横拉,有温热的液体溅在他脸上。

  但更多的身影已经堵在了入口外,没时间思考了,斯坦贝克转身就跑,在错综复杂的管道中一路狂奔。但脚步声从四面八方传来,左右岔路也出现了拦截者,他们仿佛预知了他的逃跑路线。

  是那颗卵!它在引导他们!

  斯坦贝克冲出一个出口,发现自己来到了一处小型地下停车场。

  这里同样有“欢庆”的人群,正围着一堆燃烧的家具跳舞。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一张张诡异僵硬的笑脸转向他,舞蹈也停止了。

  前有堵截,后有追兵。

  斯坦贝克拔出了手枪,但他知道一旦开枪,全城的“猎犬”都会被吸引过来,他活下去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正僵持中,停车场顶部的几盏的应急灯突然同时爆裂,玻璃碎片如雨落下,电路短路的瞬间,现场迸发出刺眼的火花和噼啪巨响。

  被控制者们动作同时一滞,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声光干扰了感知。

  斯坦贝克却没有浪费这宝贵的机会。他压低身体如同猎豹般冲刺,在撞开两个挡路者后冲上了斜坡。身后传来愤怒的嚎叫,但他已经冲到了街道上,一辆废弃的公交车正横在路边,他没有犹豫,用尽最后的力气攀上车顶,然后跃起,抓住了对面建筑二楼突出的防火梯,撞破一扇窗户滚进室内。

  他躺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剧烈喘息,耳朵嗡嗡作响。

  停车场的追兵们似乎暂时失去了他的踪迹,在下方街道上徘徊。

  但斯坦贝克知道,这只是暂时的。血卵已经锁定了他。只要他还在城里追捕就不会停止。下一次,它可能会调动更多的人,或者使用更直接的方式。

  他透过破碎的窗户,望向城市中心那颗搏动中的巨大血卵。红光透过玻璃,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影子。

  这就是贝鲁巴,他的祖父说服元老院议会的“助力”。

  他们知道所谓的“新世界”是这样的吗?被异种控制、吞噬,成为邪神的奴隶,失去自我意识。

  他们知道,但他们不在乎。

  斯坦贝克想起追捕他的那些“猎犬”。

  他们中有人穿着警察厅的礼服,胸前佩戴勋章,看得出曾是多齐市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们没有失去意识,不,应该说没有完全失去自我意识,还知道在“新世界”到来后为了自己争取利益。

  但他们的思维模式已经改变了虽然保有自我认知,但想的都是贝鲁巴的那一套话术,失去了对形势的客观判断。

  这就是同化,不可避免的同化,人类凭什么觉得自己比异种邪神更聪明,能将对方玩弄于股掌之上?!

  年轻的军官苦笑一声,一个疯狂的念头在他心中逐渐成形。

  既然血卵在找他,既然全城都在它的注视之下……

  那就让它看个清楚。

  他要主动靠近它,靠近那颗卵。在最危险的地方,也许才能看到它最真实的样貌,找到一丝可能存在的破绽。

  这无疑是自杀,他可能还没考靠近就被“猎犬”抓捕。

  但是没关系,他是“食物”,终究要被送去血卵的面前,他会尽量保持清醒至被吞噬的最后一刻,尽力将他的感知传递出去,为外面的人争取机会。

  斯坦贝克坐起身,检查了剩余的装备,将最后三支神经稳定剂全部注射。强烈的清醒感冲刷着他的大脑,暂时压下了所有的疲惫和恐惧。

  他撕下一块布料,缠住手臂上一处不知何时划伤的伤口。然后,他重新握紧了匕首和手枪。

  行动前,他最后摸了摸手腕上的标记。那里依然残留着微弱的温热感,仿佛某种遥远的守望。

  “如果你们能收到……祝我好运吧。”

  然后,他离开了这个暂时的藏身点,没有再隐藏自己的行迹,而是选择了最直接、也最危险的路线朝着城市中心,朝着那颗巨大的血卵,径直奔去。

  第189章

  斯坦贝克觉得自己像一块正在被无形的潮水慢慢浸透的海绵。

  每靠近城市中心一步,空气中那股甜腻的铁锈味就更浓一分,那股直接作用于神经的“呼唤”像是无数细针,在轻轻刮擦他的大脑皮层,令人背后发麻却无计可施。

  是精神污染,血卵在试图蛊惑每一个人,而这座城市的绝大部分人全部安然接受。

  这才是让斯坦贝克感觉绝望的地方。迄今为止他在城中没有看到一个试图抵抗的人。每一张脸上都写着狂热,对身体和精神的异化安之若素,甚至欣喜若狂!

  疯了,都疯了。

  年轻的军官感觉到了压力,精神污染在一点点侵蚀他的意志,他能保持清醒的时间越来越短。

  于是他放弃了隐蔽,转为利用建筑物内部结构进行快速穿插与其在开阔地被无处不在的视线捕捉,不如在相对狭窄的空间利用战术素养极限周旋,至少还能节省赶路的时间。

  但越是靠近,污染就越发严重。

  在经过一个十字路口时,他本该观察后快速通过。但他的视线却不由自主转向中央广场的方向那搏动的红光仿佛自带聚焦,让他的大脑停滞了零点几秒。就是这刹那的迟滞,让他差点沦陷。

  斯坦贝克摸出最后一针清醒剂,毫不犹豫地将之注入身体,然后咬着牙继续前进。

  他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起初只是余光中瞥见墙壁在渗血,或是阴影里有扭曲的人形在向他招手。彼时他能分辨出那是虚假的,但随着距离拉近,幻觉开始掌控感知他看到死去的队友站在前方,无声地对他说话;他听到祖父在某处呼喊他的名字;他甚至闻到记忆中母亲烹饪时蔬炖菜的香味,混合在血腥味里,变成了一种令人作呕却又莫名怀念的怪诞。

  终于,在距离中央广场仅剩两个街区,已经可以看到血卵底部那些搏动中的粗大脉络时,斯坦贝克的“运气”也用尽了。

  当他踏上某条地下通道的台阶,那台阶仿佛活了过来,瞬间裹住了他的脚踝,并迅速向上蔓延。

  与此同时,四周的墙壁伸出无数细小的、血红色的触须,如同有生命的藤蔓,将他紧紧缠绕!

  是陷阱!

  斯坦贝克奋力挣扎。他中计了!是血卵误导了他的感知,地下通道根本不存在,这个空间是它布置的“粘网”!

  他用匕首削断缠住脚踝的“软泥”,同时开枪击碎几根最粗的触须。但触须无穷无尽,更糟糕的是,就在他被困住的这几秒钟,已经有数张挂着诡异笑容的脸转了过来,空洞的眼睛锁定了他的方位。

  是“猎犬”!意识清醒的,但甘愿被血卵控制的爪牙!

  斯坦贝克背靠墙壁,举枪,但手指扣在扳机上,手腕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此刻四面八方都是敌人,根本杀不完。血卵的脉动声敲得他头痛欲裂,理智摇摇欲坠。

  他又下意识地按压了一下“标记”,还来不及得到回应,一个格外强壮的狂信徒已经扑了上来,动作快如闪电。

  斯坦贝克勉强侧身,匕首刺入对方肩胛,但对方仿佛不知道疼,血流如注的手臂死死锁住了他的身体,于是更多的狂信徒涌了上来,无数只手抓住了他的四肢、躯干,他被死死按在地上,脸颊贴着冰冷肮脏的地面。

  结束了。

  斯坦贝克闭了闭眼。

  下一秒他大概就要被撕碎,或者被以残忍的方式献祭,就像中央广场周围那些残缺不全的尸块一样。

  那些狂信徒也的确准备将他分尸,第一个动手的壮汉已经举起了钢锯,锯条就抵在他的大腿外侧。

  但下一秒,所有人都停了下来。

  这些狂信徒,他们保持着静止的姿态,像被按下开关的机器人,只是一双双血红的眼睛还在死死盯住斯坦贝克。

  祭典……午夜……新世界……吞噬……

  一瞬间,斯坦贝克也感知到了那道意识。他知道自己已经踩进污染的边缘,所以能听到一些混乱的絮语,那是贝鲁巴在给它的狂信徒传递旨意。

  它要留着他,在明天午夜进行一场“盛大”的献祭。

  狂信徒们开始行动。他们用变异藤蔓将斯坦贝克捆在石柱上,四肢全部用金属钉固定,头部和颈部套上固定器,这种持续的刺痛和晕眩感可以压制他的精神反抗能力。

  这根石柱矗立于血卵基座的正南方,像一个摆在神明面前的活体祭品,一举一动都在血卵的视野之内。

  时间流逝变得模糊,狂信徒们时不时会聚集过来,仰头看着他,发出那种渴望的、贪婪的嗡鸣,然后又散开,继续他们无休止的“欢庆”和为祭典做准备。

  血卵已经膨胀的异常巨大,有半透明的、如同脐带一样的粗大组织从卵腰垂落。而笼盖整座城市的“卵膜”却在逐渐变薄,远处的雷声越□□缈,似乎已经无法对血卵造成阻碍。

  多齐城,这座曾经的人类堡垒,现在成了孵化怪物的最佳温床,但城中的人类毫无恐惧,甚至在欢呼雀跃。

  真是令人绝望。

  斯坦贝克闭上眼。他尝试过挣脱绳索,但那些藤蔓异常坚韧,越挣扎就勒得越紧。头箍更是让他难以集中精神,他似乎成了一只被钉在标本板上的虫子,只能等待着被吞噬的命运。

  就在意识即将彻底沉入混沌,被嵌入伤口的“标记”忽然跳动了一下,给他的脑子带来了一丝久违的清明。

  斯坦贝克……能听到吗?

  我是林夏,你现在怎么样?池峥正在稳定链接……

  是援军!

  斯坦贝克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用尽全部的意志,努力感知着断断续续的呼唤不同于制式通讯器,林夏的声音似乎是从虚空中传来,他能听到但却无法有效回应,只能用力挤压藏着“标记的伤伤口,将此刻的感受混合着破碎的血肉,顺着那刚刚建立的链接“推”了出去。

  片刻的沉默后,更多的信息流涌了进来。

  贝鲁巴的发育速度异常迅速,多亏了多齐市的“接纳”和“奉献”。

  冷漠中带着嘲讽的语气是池峥,斯坦贝克几乎能够想象到那个高大的黑发男人一脸嗤笑的模样:

  这是二等区自己的选择,他们加速了它的……

  话说了一半就不说了,应该是有被警告。

  斯坦贝克麻木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在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听到朋友的声音,这让他觉得异常欣慰。

  虽然这只是他自己给这段关系下的定义,作为巴利鲁家族一员的他很可能不配这个称呼但没什么,反正他也快死了,偷偷妄想一下不算罪过。

  血卵最迟明天傍晚发育完成,快的话最早也要明天中午,你还有一天的时间。

  依旧是池峥的声音,但这次正经了许多,没有嘲讽也没有阴阳怪气,只是在陈述一个客观现实。

  能量以及储存完毕了,但突破时空屏蔽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即便是颗从裂隙中投放进来的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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