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人类皇子,但强娶敌国军雌

第12章

  重火力机甲吞吐光芒,硝烟碾平了蚁王的残肢,封锁一切退路。

  白色蠕虫吓得弯曲起来,对热武器天生的恐惧与自保的本能使它急迫地钻入蚁王的脑内,谁知扬尘外,一道漆黑的身影破雾而来,轰然落下。

  炽热的粒子光剑横扫,拦腰斩断熏黑的雾状颗粒,安萨尔如同一头蓄势待发的猎豹,面容冷峻,身形矫健,眸光残忍。

  蠕虫扭曲着身躯,发出诡异地一声“叽”,精神力丝线纷纷僵直,朝安萨尔冲去。

  安萨尔不退反进,剑光一撩,竟将对方的精神力丝线削成了两半。

  蠕虫:“?!”

  从精神力本源受到的伤害几乎无法复原,蠕虫痛得尖叫一声,直到这时,它才发现对方的可怖之处。

  逃。

  快逃。

  告诉本体,这家伙是足以杀死他们的……

  咔。

  它这么想着,忽然,思绪骤停。

  物理意义上的。

  一道清脆的断裂声从脑仁炸开,它弯曲着身体尖端,向后‘注视’,瞧见了自己的另一半。

  蠕虫:“?”

  另一半?

  它是怎么会分成两半……

  “跑什么。”

  忽然,一道不悦的冷冽男声顺着精神力场域震动而来,蠕虫抬起头,被一双令虫胆寒的棕眼睛笼罩。

  身着漆黑军装的男人一刀将它挑了起来,举在空中。

  蠕虫惊恐又绝望地挣扎,乳白色的汁液被粒子利刃炙烤,发出滋滋的声音。

  逃不掉!

  逃不掉。

  逃不掉的话就只能……

  蠕虫脑中的精神力飞速聚拢,试图向外传递消息,然而,那恶鬼般的人类没有给它丝毫机会。

  磅礴的精神力如水般压覆,如捏爆一个水球,压力给到极限,最终,蠕虫砰地一声,爆出了一地乳白色的汁。

  被这颗星球孕育出的精神力向空中溢散,失去活力。

  它死了。

  一只行星级别的巨兽酝酿出的原始种就这样胎死腹中。

  安萨尔甩掉剑上的粘液,回头寻找卡托努斯的落点。忽然,脚下的蚁王尸体剧烈摇晃,失去有力的足跗支撑,饱受战斗摧毁的洞窟开始土崩瓦解,蚁王如巨船,轰然下沉。

  地动山摇。

  安萨尔身形一晃,目光飞掠,终于在蚁王的脖颈处找到了卡托努斯的踪影,然而对方似乎昏迷了,在安萨尔迈步的一瞬间,整只虫顺着重力滑进了深窟。

  安萨尔瞳孔一缩,几乎没有思考,跟着跳了下去。

  天上的腾图:“……”

  它茫然又惊愕地注视着下方蚁王的尸体溃散崩解,一块块掉入深不见底的大地巨口中,漫然土尘腾地上涌,将周遭几里的丛林尽数掩埋。

  大地悲鸣,腾图也在悲鸣。

  它望着被碎石与虫尸彻底堵死的洞口,凄惨地煮熟了开水。

  “啊啊啊啊殿下——!!!!”

  ——

  下坠,下坠。

  无止境地下坠。

  这地窟究竟有多深?

  不,现在该考虑的问题应该是就这么掉下去了,尸体会不会砸成浆糊。

  安萨尔无法控制自身的降落速度和平衡,因为卡托努斯处于昏厥状态,对方一直在下坠,他便也无法停下,只能紧跟着一步步朝深渊逼近。

  好在,到了某个极限距离,他终于够得着对方了。

  乳白色的精神力丝线从人类的后脑迸发,轻柔的棉絮如同万千条触手,在极速坠落中将卡托努斯包围起来,溢出柔和如水的波动。

  有什么看不见的东西将他们连接,在漆如渊夜的此刻。

  精神海治疗的效果立竿见影,几乎瞬间,卡托努斯便睁开了眼。

  军雌猛然惊醒,像是被迫近的死亡和缠绵的抚触拉回现实,背后鞘翅震动,将他托了起来。

  一阵风从地底吹来,卡托努斯的桔色复眼在黑暗中发亮,他第一时间看清了不远处的安萨尔,瞳孔一缩,差点心跳骤停。

  人类为什么会在这里?

  不,现在不该考虑这个。

  卡托努斯用力操纵鞘翅,克服重力和加速度,背肌传来撕裂般的刺痛,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他伸出手,扯过对方的军服,将人类紧紧按在怀里,以一个保护性的防冲击姿势,转过身去,自己的后背朝下。

  他头顶的触角伸长,探测近地距离,濒死的危机激发了他的血性,使他远超过去。

  “阁下。”

  他的声音如风般嘶哑,尾音被绞碎了,断断续续回荡在洞窟里。

  “请抓紧我,不要放开。”

  “——我们要落地了。”

  ——

  砰。

  安萨尔感觉自己浑身的骨骼和血液都被震了出来,在血管和经络里疯狂奔走、冲撞,谴责他的鲁莽与冒险。

  即便军雌已经在努力抵消重力,但坠落的太快、太高,饶是他这种身体素质强悍的生物,也难以毫发无伤。

  安萨尔倒是还好,因为身下有军雌垫着,没有伤及五脏与四肢,在缓过最初反震的力道后,另一个困扰他的问题出现了。

  军雌用力按着他的脑袋,即使隔着军服,但由于太过紧张,他块垒分明的胸肌算不上那么绵软,压迫鼻梁,几乎糊了他整张脸。

  ——他快没法呼吸了。

  安萨尔手臂撑地,试图把自己脑袋从对方手臂的围困中拔出来,然而军雌眉心紧蹙,手肘一弯,如同强硬的烙铁,牢牢将人按了下去。

  安萨尔手掌一滑,狼狈地摔回去,生无可恋地闭上眼。

  “卡托努斯……”

  他喉咙里含着肺部被压迫咳出的血,说起话来气不太足,听着低沉又无奈。

  他拍了下卡托努斯的手臂,试图唤醒对方宕机已久的神智,尽可能无视脸上的触感,绅士道:“你,压到我了。”

  他改了个措辞,没敢用‘挤’这个字,听上去不够尊重人,哦不,虫。

  “我没有。”

  卡托努斯眼冒金星,落到实处的感觉其实没比在空中好多少,一脸懵地眨着眼睛,竭力维持着保护的姿势。

  他其实根本没理解安萨尔口中的‘压’意味着什么,他就是习惯性辩解,就像每次教官问他为什么不遵守军雌守则,他都要辩解一遍那东西的含金量不如一张擦手的纸。

  他一边脑子停摆,一边下意识安抚:“不要担心,阁下,我们落地了,死不了了。”

  安萨尔眉头紧蹙。

  死不了?

  死是死不了了,那他现在窒息的问题谁来给他解决。

  靠卡托努斯这个始作俑者吗?

  他动了动下巴,趁着卡托努斯愣神期间,强行掰开军雌的手臂,把自己拔了出来,单手撑在地上,居高临下地凝视对方,一手捏住了卡托努斯的脸颊。

  卡托努斯下意识张开了嘴:“……”

  “吸气。”安萨尔命令道。

  卡托努斯胸膛抬起。

  “呼气。”

  卡托努斯沉了下去。

  “氧气走到脑子了没?”安萨尔问。

  卡托努斯:“……”

  军雌的夜视能力过于优越,以至于他能清楚地看到对方的每一丝表情。

  细碎的褐色短发遮在睫毛上,眉眼锋利,疏冷而威严,唇薄齿白,锋芒毕露,与生俱来的上位者气度尽显。

  人类皇子无论何时都是完美无缺、高不可攀、如在云端的。

  即便现在也是如此。

  卡托努斯缓慢地眨着眼睛,点头,又摇头。

  安萨尔眉心稍松,看着卡托努斯这副样子,逐渐觉得有意思,语气缓和几分,轻轻晃着对方的下巴:

  “问你走哪了,理智还在吗,能分析好我的话吗?”

  卡托努斯:“……”

  “说。”安萨尔催促。

  卡托努斯懵懵地思考片刻,捉住安萨尔的另一只手,放到了自己胸上,用力按了按。

  “到了,在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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