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基地内部伤亡惨重,资源储备也几乎见底,他这次拼了命也要带一些铼矿石回去!
“停车!”一靠近矿场门口,他们就觉察到了此地的异常。
陈启坤想象中的画面:尸横遍野,惨叫连天,诡异肆虐,幸存者缩在角落等死。
实际的画面:一群人追着诡异跑,边跑边喊“别跑!让我砍一刀!”;另几人则为了一具诡异尸体的所有权,争得面红耳赤。
陈启坤掐了自己大腿一把。
疼。不是做梦。
“坤哥,咱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副驾驶的队员声音发颤,“这...这画风不对啊?”
没有哀嚎遍野,没有凄惨求救,如果不是地上大片的血迹,甚至看不出这里刚刚被诡异袭击过。
“你们也是来换植物的吗?带了什么高阶诡异过来?”
不知道哪里窜出一个小男孩,用破布包着一株珍贵植物,探头探脑地向车内部打量。
“一只诡都没有啊!”男孩失望地撇撇嘴,给了几人一个白眼,跑走了。
陈启坤:......
什么鬼?
“要不……派几个人进去看看?”有人提议。
他们每个人来之前都做好了必死的准备,但被小男孩一打岔,不知道何处而来的慌乱感瞬间席卷全身。
这也太诡异了,比诡异本身还诡异......
他们谨慎地踏入矿场。
地上确实有血迹,也有尸体,但仔细看,全都是人类的,连诡异的一条腿也找不到。
忽然,队友惊惶的声音响起:“坤哥,你看...那是什么!”
陈启坤皱眉抬头,就见云层中有什么东西绿莹莹的,还在向上生长。
好像是一棵树!!!
陈启坤不解,但大受震撼!
“过去看看!”
随着距离越来越近,他们遇到的不正常人就越来越多。
但无一例外,每个人都抱着数株植物,面露狂喜,甚至有一个壮汉足足拿了十余株!
当他们的视线扫过陈启坤几人空空如也的怀抱时,纷纷露出鄙夷的表情。
陈启坤:他们是来救人的,怎么没受到一点应有的尊重?
直到他跑至巨树下,才远远望见三道熟悉的身影。
虽然面容有变化,但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谢松年!
“队长!”说着就要飞奔向前!
“唉唉唉,干什么呢,别插队啊!”
陈启坤低头,拦住他去路的是刚才的小男孩。
“小朋友,前面的是哥哥的熟人,让我过去好不好?”
“切~~~”回应他的是小男孩毫不掩饰的不屑目光,“刚才还有人说自己是‘未婚妻/未婚夫’呢!”
“插队无耻!”
陈启坤:“我是清剿队的。”
小孩:“奥,然后呢?”
......
最后还是小柳赶来,将他们从群众鄙夷的视线中解救出来。
“队长!”陈启坤的声音在看见握住谢松年的双手是瞬间变调。
谢松年抬头,看见他,微微颔首:“来了。”
两个字,一如既往的平静。
陈启坤却差点哭出来。天知道他这段时间经历了什么。
基地里冒出来另一个“谢队”,宣布了一系列离谱的政策。清剿队被打散重组,他们这些老人被边缘化...
“队长,基地…”他哽咽着说不出话。
“我都知道。”谢松年打断,“长话短说,你们来干什么?”
陈启坤一个激灵,立刻切换回工作状态:“基地能源告急,我们来运铼矿回去。”
“奥,那正好,你们带些苹果回去吧!我是真吃不下了,这颗该死的树一直在结果,还专门往我脑袋上掉!”
小柳用一脸稀松平常的语气,说出最令人听不懂的话。
沈冶此时也处理完一批尸体,拍拍手站起来:“也顺便带些植物回去吧,这里快种不开了。”
陈启坤完全跟不上节奏:“等等…苹果?植物?”
作者有话说:
呼叫呼叫,滴滴滴
本章随机掉落红包!
第55章
自从到达矿场后, 陈启坤发现自己完全无法理解任何人说的话。
他合理怀疑,在与诡异的激战中,他的脑子被揍坏了。
看来是时候研读工伤管理规定,给谢队一点小小的法律震撼!
风中的血腥味愈加浓重, 但其中又混杂着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气。
“是花香和果香。”小柳随手捡起几个苹果, 一脸平静地擦去血污, “尝尝吧, 高级水果, 管够。”
“这棵树是哪儿来的?”陈启坤‘喀吃’一口咬下苹果, 前所未有的清甜汁水瞬间盈满口腔。
看着一脸享受的队友们,小柳淡淡开口:“沈冶种出来的。”
“奥。”
“嗷???!!!”
“你说谁?”陈启坤的音调猛地拔高。
小柳抬起手, 缓缓指向正在挥洒种子的沈冶:“就是他,那个关系户!”
眼见队友脸上浮现出与自己如出一辙的呆滞, 小柳顿时心情大好!
看来不是他傻儿,而是没人透过沈冶那下饭的外表,看清其本质。
这不是他的错!
......
“我明白了!”
陈启坤慢半拍的脸上露出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队长一直如此纵容沈冶,原来是早看出他骨骼清奇、非池中之物!”
“不愧是谢队!”
小柳沉默着移开视线:......他这位队友的脑回路,看来也不太正常。
“别发愣,你们几个捡苹果,剩余人尽快收集植物,基地还需要你们支援!”
谢松年下达命令后,陈启坤终于鼓足勇气:“队长,你不跟我们一起回基地吗?”
“你们先回去,顺便把那个冒牌货骗过来!”沈冶抢先插话。
他们现在回去无异于羊入虎口, 按照兵法,还是请君入瓮比较合算。
沈冶叉腰, 一脸骄傲。
他虽然不懂兵法,但成语用的熟啊!
于是陈启坤一行人来去匆匆。
只是,原本空洞洞的三辆车,此刻被苹果、植物和铼矿石塞得满满当当。
陈启坤透过后视镜也只能看到层层叠叠的粉花绿叶,活脱脱的危险驾驶,还是超载但富含维生素的那种。
谢松年隔着车玻璃再次确认:“任务都记清楚了?”
“记清楚了!”说到正题,陈启坤神色一肃。
他要用苹果的消息,将假谢松年连同其一众党羽全部吸引至此,再来个瓮中捉鳖!
“回去的路上,先把附近能修的星网基站修好。”沈冶挤开谢松年,扒着车窗对陈启坤补充,“还有一件事,你去人面瘿的老巢,找一条鱼!”
“就说...就说找到它的相亲对象了,让它跟你走。它要是不听话,你就说出我姐的名字,明白吗?”
不...不明白。
陈启坤向谢松年投去无助的目光。
沈冶说的每个字他都认识,可组合在一起,他连一个标点符号都理解不了。
谢松年伸手揽住沈冶的腰,无奈地将人从车窗边提开:“路上注意安全。”
与陈启坤同行的队友们,此刻畏畏缩缩地挤在满车植物中。
他们怀着与来时天差地别的心情,与同伴告别,然后踏上归途。
“放开我!放开我!”眼见车队远去,沈冶哐哐地肘击谢松年,“我的大珍珠还在人鱼那儿呢,我还没交代完!”
“唔”隐忍疼痛的声音在头顶上方响起。
沈冶瞬间意识到身后之人还是个病号!
还是别打了,万一被讹医药费就麻烦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