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近代现代 禁欲系顶流被强取豪夺后

第33章

  唐素影给他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不该问的别问。

  “明天就正式拍摄了温总,放心,一切都好。”梁薄舟夹着电话,步履匆匆的朝门外走去:“古装戏衣服多,但是还好,山里比较凉快,房车里也有空调,不会中暑的。”

  “……嗯嗯,身边跟着一大堆助理呢,我能照顾好自己。”梁薄舟听着电话那头的叮嘱,忍不住笑道:“您怎么跟看顾小孩似的。”

  “你这个年纪,在我眼里可不就是小孩吗?”温成铄在电话那头意味不明的笑。

  梁薄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道;“温总,我能问您个问题吗?”

  “问吧。”温成铄站在花园里,漫不经心的用手指拨弄着丛旁花叶:“我大概能猜到你想问什么。”

  “您……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个问题显然超过了对面的预料,温成铄停滞了好一阵,电话两头只能听见两人一起一伏的呼吸声。

  “因为我是一个好人。”温成铄答道。

  “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

  “老婆,我知道你们这个圈子乱,我没别的意思,我就是问问,梁薄舟跟那个璨星集团的一把手,到底是不是那种关系……”

  唐素影回身合上门,神情平缓的挑了下眉:“不是。”

  “真的不是吗?业内谁不知道是那个姓温的一路把梁薄舟捧到现在这个位置的,他俩要不是那种关系,非亲非故的,年龄还差着辈份,人家大老板图什么啊?”林明城百思不得其解。

  唐素影笑道:“那大老板就是人好,不行啊?”

  “我不信。”林明城斩钉截铁。

  “你说单纯欣赏的话,给点资源介绍点人脉顶天了,哪有这好几亿的投资直接往人身上砸的?绝对有隐情。”

  唐素影意外的对他的话并不感到生气,而是很平和的叹了口气:“嗯,我知道。”

  “这事很不符合常理,我暂时也想不明白他们有钱人的行为逻辑动机,但是我跟梁薄舟认识了这么多年,有一点可以确定。”

  “就是他绝对没跟温总睡过,这点我相信梁薄舟。”

  ……

  李珩这两天过的很平静,早上起来锻炼,晚上一日三餐在家里对付着解决,能不出门尽量不出门,一定要出去的话就全副武装,口罩手套一样不少。

  说是在家休假,其实李珩隐隐感觉到自己其实是在家等死。

  距离他二十九岁的生日越来越近,李珩不想往那么悲观的层面去想,但是有时候压抑的心绪在无数个落日夕阳时会被无限放大,不可避免的拖拽他进入一层又一层的深渊。

  二十九岁生日那天晚上,他一个人站在窗口抽了一夜的烟。

  李珩从不过生日,今年也不例外。

  缭绕的烟雾恍若薄纱,层叠在他锐利深邃的眼瞳里,居民楼外一缕暖黄色的路灯不偏不倚刚好打到身上,将他的侧颜笼罩出了一片晕染般的光圈。

  李珩总感觉这光圈打的他好像下一秒就要升天了,不吉利。

  他噙着烟,朝后后退了一步绕开路灯光影。

  十二点的提示音滴滴滴的响起来,李珩二十九岁了。

  他从前没有卡点关注自己生日的习惯,只是今年不太一样,万一这辈子就停在二十九岁了,那这个生日还是值得好好关注一下的。

  屏幕上亮起一条微信信息。

  梁薄舟:生日快乐,李珩警官。【蛋糕】【蛋糕】

  楼下的小土狗汪汪汪的又叫了起来,吼的回音极大,整个小区都能听见。

  李珩犹疑半晌,在屏幕上敲字回了一个“谢谢”,在疑似生命倒计时的二十九岁,有两个生物祝他生日快乐。

  他给梁薄舟说完谢谢,又在手机上打了一行“你这会儿在干什么?”

  想了想又觉得不合适,就删掉了。

  但是单回对方一个“谢谢”是不是又显得有点生硬?

  李珩像个刚学会用手机的老年人,慢腾腾的寻找着合适的表情包。

  对面又弹出来两条新消息,一张画面是夜色山景的照片,附着一行字。

  “山里拍戏,信号不好,没别的意思,就跟你说句生日快乐。”

  李珩注视着屏幕上的那行小字,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他整个眼眶都被梁薄舟的几句话给填满了,视线隐约模糊起来。

  “啪嗒……”一声。

  手机屏幕上落下一滴红色的血迹。

  李珩一怔,他伸手去摸自己的鼻尖,只觉黏腻的血水瞬间溢满了整个鼻腔,一吸气全是血腥味。

  他暂时还没有多想,放下手机匆忙去卫生间清洗了一下。

  洗完脸他低头擦拭的间隙,忽然看见自己手臂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长出了几块红色的颗粒状物,刚才无意间擦拭的时候,将外表的脓包蹭破了,血流的到处都是。

  那些代表了初期症状的细小红疹在他手臂上蔓延着,直勾勾的刺进他的眼底。

  如坠冰窖的一瞬间,李珩听见了自己紊乱的心跳声。

  第33章

  血迹在他眼前泛着丝缕涟漪, 徐徐晕染,浸透开来。

  冰凉而泛着冷锈气息的水砸在脸上,李珩狼狈的扶着洗手台, 水珠滴答, 从下颌淌落进胸前的T恤里, 他握着滚烫的手机,艰难的将胸腔里难耐的苦涩咽回去。

  梁薄舟的对话框上显示了半天“正在输入中……”, 到最后也没再给李珩发来第三条消息。

  李珩感觉自己胸口疼, 手臂上的红色小疹子扎眼的厉害, 他有生以来第一次清晰的感受到死亡的逼近,仿佛大片难以化开的阴影笼罩在头顶,不紧不慢的将他包拢在一起。

  李珩将长袖放下来, 将千疮百孔的手臂遮掩在了视线之外。

  他拿起手机给梁薄舟回消息, 就回了一个“嗯。”

  聊胜于无。

  夜色寂静的令人抓狂,仿佛置身于棺材中。

  李珩在这种诡异的氛围下忽然想起了当年那桩旧事的后半段。

  同时也是魏Wink案时在网上流传视频的后半段。

  魏Wink被人当面一拳, 打的踉跄跪地, 尚未来得及起身, 就被对面的交警卡着脖子从正面直接撂翻在地上,他痛的哀嚎一声,下一秒李珩速度极快,坚硬硌人的膝盖骨又狠又重,死死碾磨在魏Wink胸口。

  逼的他半晌喘不过来气,耳膜里全是嗡嗡嗡的轰鸣。

  李珩神色冰冷,并没有放手的意思, 从一旁抓过冰水桶,把刚才浇在梁薄舟身上的冰水又悉数浇回魏Wink身上。

  “我艹你”魏Wink口齿不清的大骂起来,躺在地上毫无还手之力。

  一旁几个小跟班无一例外的被这场景给吓傻了, 一时间完全没人敢上前相助。

  李珩连眼神都没分一下,从魏Wink身上利落起身,径直走到庄小糖身前,问他:“你刚才帮忙动手了,是不是?”

  庄小糖脸色一变,声音因为极度害怕而变的又尖又利:“你要干什么?你敢动我试试!”

  他话音刚落,护在身前的手腕就被对方轻巧的一别,闪电般拧过去,“咔嚓”一声脆响,手腕脱臼,痛的泪花都出来了。

  做完一切后,李珩过去将梁薄舟一把拽到了身侧,简短道:“走,上医院。”

  两人走到仓库外,北风呼啸吹动梁薄舟湿漉漉的衬衫下摆,他握着李珩的手,下意识的想张口说句谢谢,但一开口嗓音就哑了,哽咽半晌,也只能睁着一双通红的眼睛注视着李珩。

  当年的未出道练习生梁薄舟,整个人的心态和气质都跟如今稳坐顶流的梁薄舟大相径庭,在李珩面前的表现也远没有现在游刃有余。

  他憋了好半晌,最后上前一步,一把抱住了李珩,将脸埋在李珩的制服里,哽咽而颤抖。

  李珩一怔。

  他没什么安慰人的经验,只好胡乱拍拍梁薄舟的后背,手掌摸到对方后颈的时候,掌心被对方肌肤上灼烧一般的温度烫的一缩手,不由一怔。

  “你又发烧了。”

  “……嗯。”梁薄舟闷声在他胸前道。

  李珩想了一下自己月末卡上的工资情况,但却没说什么,伸手解开自己的外套,罩在梁薄舟瘦削的肩膀上,将他尽量往自己这边里靠,用臂弯护了一大半的风。

  “再坚持一下,我打个车。”

  梁薄舟在仓库里被泼了一身水,又单着衣服冻了半宿,不发烧才怪,他整个身体靠在李珩的怀里,李珩个子比他高一截,因此环住他肩膀的那只手侧过来时,掌心就刚好笼罩在梁薄舟的耳朵上。

  将他耳畔呼啸的风声尽数屏蔽,挡在风雪之外。

  梁薄舟在凄风苦雨的寒冬里找到了一处可以栖身的庇护所,再加上他实在是太虚弱了,他就这么靠在李珩身上睡着了。

  李珩在各大打车软件上都叫了一遍,发现魏Wink他们聚会的这个破地方十分偏僻,一时半会儿居然完全没有司机接单。

  好在不远处就是路口,往前再走几步路到街边应该能打到车。

  李珩思索了片刻,刚要低头跟梁薄舟说话,就听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梁薄舟靠在他怀里,平和的闭着眼睛。

  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纯粹烧晕过去了。

  李珩垂眼将他注视了片刻,然后轻轻叹了口气,俯身换了个姿势,将梁薄舟从怀里捞出来,背到了身上放好。

  他背着梁薄舟一步一个脚印,慢慢的在雪地里跋涉。

  三九隆冬,积雪深重,两个成年男人的重量加在一起,每走一步都格外沉重。

  李珩背着梁薄舟,埋头往前走,离路口的灯光越来越近了,他能感受到马路对面的霓虹灯在他视线的上方闪烁,背上梁薄舟胸膛的温度越来越灼热。

  李珩忍不住偏头去看他的脸色,少年毫无意识的将脑袋耷拉在他的肩膀上,憔悴而可怜。

  就在他停步观察梁薄舟脸色的这一空档,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过路口,缓缓停在了他的眼前。

  副驾驶上车窗降下,露出一张中年男人和善的面容:“需要帮忙吗,小伙子?”

  “是的,我朋友他受伤了,需要去医院,但是”李珩转头刚答完半句话,就对上了车主的眼睛,让他瞬间怔在了原地。

  “但是什么?”温成铄温柔的笑道。

  “没什么。”李珩冷淡道,他背着梁薄舟向后退了一步,回避意味十分明显:“请你走吧,先生。”

  “你这位朋友,好像是我们公司的艺人。”温成铄不紧不慢道。

  “说的好像你们管他似的。”李珩重重的呼出一口气,绕开挡路的车身,转头朝路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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