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女生 玄幻灵异 美强惨义兄陨落前,我觉醒了

第26章

  “你怎么了?”

  苏沐棠猛地回过神,接着他便掩饰般垂了垂眼,迅速敛去眸中那一丝微妙,起身道:“我这就去取。”

  无论如何,还是固魂草最重要,他不能再沉溺一个魔修给的温柔里了。不管这温柔是真还是假。

  虞鹤庭其实也看出苏沐棠的异样,可这会他什么都没法说,静了片刻,也只道:“注意安全。”

  苏沐棠逃一般匆匆离去。

  只剩虞鹤庭一个人留在山洞中。

  注视着苏沐棠身影彻底消失在山洞深处,虞鹤庭方才收回眼,看向一旁。

  不远处,小锅里的热水已经煮得沸腾了,正咕嘟咕嘟冒着白气。

  虞鹤庭见状,眸光动了动,便挣扎着欠身起来,从那锅底下抽出了几根树枝,把火变成小火。

  做完这些,他才重新坐回原本的位置,闭眼开始打坐。

  苏沐棠点燃火折子,照亮漆黑蜿蜒的山洞内部。

  先前虞鹤庭和蜃蟒打斗,山洞中震下许多巨大山石,把甬道都几乎堵了一大半。

  苏沐棠只能慢慢拨开山石,走到山洞深处。

  到了山洞最深处,突然出现一丝光。

  苏沐棠举起火折子,仰头看去,便发现这山洞最深处的顶上居然是空的,形成一个小悬崖。

  秘境的月亮就挂在小悬崖上方的天空中,静静洒下清冷的光芒。

  悬崖下方,似乎确实零散生着一些灵草树木,但这会都被许多巨大的石块压住,七零八落。

  应当还是先前蜃蟒和魔修缠斗后引发的连环效应。

  苏沐棠见到这一幕,心下不觉一沉,立刻便举着火折子上前四下照亮。

  等完全看清了这处的情况之后,苏沐棠不觉攥紧了掌中的火折子,脸色煞白,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沉默。

  这小悬崖下方,除了几株灵树还算完好,其他的灵草包括固魂草基本全被各种大大小小的山石砸了个稀巴烂。

  就算再要长出来,恐怕也需要几十年甚至上百年。

  怎会……如此?

  苏沐棠怔怔看着眼前被完全砸烂的固魂草,一颗心默默收紧,整个人陷入了一种无法言说的被命运嘲弄的无力感中。

  他费尽心思来到这里,跟一个不知名的魔修生出那么多纠葛,又出生入死,已经折腾得他有些身心俱疲,不就是为了一株固魂草?

  可偏偏现在,固魂草没了。

  也不知道又过了多久,一阵冷风吹来,宛如石像般站在那的苏沐棠不觉一个激灵,终于回过神。

  咬了一下唇,最终苏沐棠一言不发地闭了闭眼,留下这一地狼藉,神色疲倦地转身离去。

  若实在没办法,只好日后想办法联系沈谦云,从沈家拿固魂丹了。

  但不知这么做会不会有隐患?

  可如今,他也没有别的选择,也无力去责备任何人了。

  山洞中,虞鹤庭等了快半个时辰,才等到苏沐棠。

  他本来都以为苏沐棠是不是出事了,忍不住想挣扎着起身去找苏沐棠取固魂草其实并不难,只是要细心去挖出固魂草所有的根须,十分耗费精力,他那时就是挖固魂草挖到一半,感觉到苏沐棠遇险,便不得不反身回去对付蜃蟒。

  可现在,苏沐棠都去了大半个时辰了,就算是要取多株固魂草也该取好了,怎么还不回来?

  他正要起身,忽然,火折子的光亮起。

  虞鹤庭抬头,便对上了苏沐棠那双微微泛着红的眼睛,以及此刻他有些苍白的脸。

  虞鹤庭太熟悉苏沐棠了,一看他这表情就知道不妙。

  稍一思索,虞鹤庭便猜出发生了什么,静了片刻,他沉声:“固魂草被毁了?”

  苏沐棠本来没想告诉眼前这个魔修这件事,毕竟对方已经出了太多力,他也实在是不想让对方再为了他担心了。

  却不料虞鹤庭一眼就看出了事情真相。

  苏沐棠怔住。

  第一反应其实是否认。

  但对上虞鹤庭那双洞悉一切的漆黑双眸后,他心尖颤了颤,到了嘴边的话却又咽了下去。

  他红着眼眶,轻轻点了点头。

  “我当是什么大事,原来是这个。”

  苏沐棠:?

  对上苏沐棠带了几分恼怒和质疑的眸子,虞鹤庭低声:“我好像没有说过,固魂草只有这一个地方有吧?只是这里的固魂草更容易取,我才带你来这的。”

  虞鹤庭这话说完,苏沐棠表情很快就从羞恼变成了错愕,接着又变得极为微妙。

  回过神,苏沐棠掩饰般别开脸,伸手揉了揉眼睛:“你不早说。”

  虞鹤庭:“你那时也没问。”

  苏沐棠:……

  这魔修,有时候挺好的,有时候又着实是有点欠揍。

  似乎觉察出气氛有些微妙,虞鹤庭回过眼,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你的热水好了,若是要喝可以”

  话说到一半,他看着苏沐棠那骤然腾起一团绯色红霞的雪白面庞,后知后觉自己说了一句什么蠢话。

  这种时候烧的热水,用途怎么可能是喝……

  静了一息,虞鹤庭立刻强撑着站起来道:“我出去走走”

  “不必了。”苏沐棠立刻阻止了他,皱眉道:“这个时候出去,你找死么?”

  虞鹤庭向来沉稳的神色此刻也平添了一分尴尬,他也不好去看苏沐棠,只低声:“那”

  苏沐棠抿了一下唇:“你背过身去,不许看。”

  虞鹤庭丝毫没有迟疑,便转过身去,面对山壁,甚至还主动垂下眼帘,眼观鼻,鼻观心。一副岿然不动的姿态。

  不多时,他身后传来手帕放进盆里的水声,只是这水声有些断续,似乎对方动作也不利索。

  虞鹤庭虽然眼睛一直望着面前的地下,却阻绝不了这传入他耳廓中的声音。

  片刻后,他想起一件事,终于没忍住:“你若是不方便,我可以帮你。”

  水声豁然一停。

  虞鹤庭敏锐地觉察到苏沐棠有些生气,可这会他还是低声耐心道:“那些东西……留在里面,容易生病。”

  一阵短暂的静默后。

  “那也不用你管。”像是真的有些恼了。

  虞鹤庭:……

  他就不该多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苏沐棠终于清洗完毕,等他让虞鹤庭回过眼时,虞鹤庭已经垂头垂得脖子都有些发酸了。

  不过,等回过眼,他呼吸忽然微微停了一瞬。

  不远处,苏沐棠黑发湿漉漉垂落,只着一身薄薄雪白中衣,伸出半截雪白的小腿,赤足踏在地面,那微微泛出粉色的脚踝边缘玲珑剔透,正侧着头坐在山石上用手巾擦头发。

  因为刚刚清洗过,那漂亮精致的眉眼间也透出一种温润的粉,薄唇嫣红,眉色和长睫却愈发黑浓,如画中仙一般。

  从前,虞鹤庭只是很笼统地知道他的棠儿好看,却因为太熟悉了,从未细看过。

  直到今日,他才发觉,原来他的棠儿这么漂亮。

  只可惜,他只能以现在魔修这样的身份去看,若换做是兄长的身份,以棠儿的性格,多半是连义兄弟都没得做了……

  想到这,虞鹤庭眸光不觉暗了暗,幽暗的瞳孔伸出不觉浮出一丝复杂无奈之色。

  虞鹤庭看过来的时候,视线并未遮掩,所以苏沐棠自然也觉察到了那异常浓烈,宛如实质的眼神。

  他不觉轻轻抿了一下唇。

  这魔修……真是古怪。

  现在看得起劲,那个时候又那么拿乔,也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等等

  就在此刻,苏沐棠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回想起先前即便在最为狂乱时,魔修也略显生涩的举止,他终于反应过来……

  眼前这魔修,多半真的未经人事。

  想到这,苏沐棠终于忍不住回头,看了虞鹤庭一眼。

  四目相对。

  虞鹤庭眉心动了动,便不动声色敛去自己方才有些深沉炽热的目光。

  苏沐棠见状,却觉得自己真的猜中了。

  轻轻眨了眨眼,苏沐棠:“我看你年纪也不小了,至少比我还要大上几岁,你在魔族果真就没有相好么?”

  虞鹤庭过于了解苏沐棠,一听苏沐棠这么问,就猜到他心里在想什么。

  眸光微动,虞鹤庭索性便如了苏沐棠的意,语气平静道:“像我这种无父无母又没有根基的散修,无论是做魔还是做人,都注定是最底层,没有相好,很奇怪么?”

  苏沐棠:……

  听着魔修这么说,苏沐棠心里便不觉泛出一种戳了旁人痛楚的微妙愧疚来,可表面上,他静了一息,却只别过脸,小声:“便宜你了。”

  听到这句话,虞鹤庭静了一瞬,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不觉淡淡莞尔。

  棠儿还是这么可爱,口是心非。

  不过,确实是便宜他了。

  两人彼此安静了一会,苏沐棠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又蹙眉看向虞鹤庭:“那时你把灵力全都输给我的时候,让我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要将其炼化,是什么意思?你身体里有什么?”

  虞鹤庭倏然沉默。

  过了好一会,他神色不变,也没有隐瞒,直接就将魔种的来历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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