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不偏不倚、刚刚好好是四个字?
因为越青屏想听鹤素湍再说一遍
再说一遍初次那晚时,他在自己耳边说过的“我喜欢你”。
或许是因为曾经失去过,所以在对待失而复得之物时,同样的珍惜里还会多上些许的谨慎与不安。
越青屏要一遍遍地听鹤素湍亲口说出“喜欢”,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亲口吐露对他的感情。
这样他才会更加真切地感受到,“鹤素湍是属于自己的”这个事实。
他微微低头,与自己的爱人对视着,望着对方眼瞳里,自己那蒙着光晕的小小缩影:“鹤队,欠我的四个字检讨,念一下吧。”
他相信自己的竹马爱人会知道自己想听哪四个字。
鹤素湍确实知道。
他知道越青屏想听他说出那一句表白。两人的感情像是刻印在心扉之上的图案,每一遍重复的示爱,都是在加深心中的图案。
但是那象征爱意的图案早已刻得极深,根本不会被磨灭掉,哪怕一丝可能性都没有。
鹤素湍低低笑了声,他主动微微抬头吻了吻越青屏。
他知道越青屏想听“我喜欢你”,但是他却不准备这么说。
他面上似乎只是一如既往的平和笑意,但口中却分明道:“哥,我好爱你。”
一瞬间,越青屏只觉得自己心被人用力攥了一下,巨大的惊喜像是在脑海中放起了烟花,让他好一会儿都缓不过来。
稍倾,他终于找回了神思,吻便迫不及待地落了下来。
“鹤队,你多说了一个字,怎么办?”亲吻的间隙,他的声音有些含糊。
鹤素湍放软身体配合他的动作:“那越队你就惩罚我吧。”
“我会的,”越青屏低声道,“团团,我也很爱你。”
鹤素湍眼中的光闪了闪,配合地同爱人一起沉沦。
……
次日,因为“惩罚”有些过度,鹤素湍揉着腰表示,他要再度修改“做一休二”的时间表,变成“做一休三”甚至“做一休四”。
越青屏一向乐意宠着鹤素湍。从小到大,自家团子只要提出不涉及原则的小愿望,他都会满足。
但是这一次,越青屏拒绝得非常干脆,并且毫无妥协余地。
他振振有辞:“如果不是你当时要和我分手,你大学毕业后我们就已经结婚了!新婚之夜我们就能做上了!哪里还用得着拖两年直到现在?”
他甚至非常有理有据地和鹤素湍摆数据:“两年时间,做一休二的话,我们可以做243次,约等于300次。你欠我这么多,现在我多吃一点怎么了?”
“……”鹤素湍觉得能说出这种话的只有两种人,一种是数学完全没学好的,所以才能把243四舍五入变成300。还有一种,是放高利.贷的。
越青屏应该去放高利.贷。就这么个压榨法,资本家见了他都要落泪。
两人觉得一时半会儿可能谈不拢,但“好”在两天后就得再次进入游戏参与生死局了,此刻也没必要耗费时间去谈这种问题。
于是接下来的两天,两位队长各自带领队员进行了训练。只是晚间越青屏想再进入鹤素湍的房间时,被非常冷漠地拒之门外。
越青屏觉得有点委屈,他又不是真的要做什么。只是想抱着自己的团子睡觉而已。小时候两人纯洁地大被同眠的次数可多了去了。
但是鹤素湍觉得两个人都各自冷静、清心寡欲下,是非常必要的。
他甚至把窗户都给锁了。
两日后,当他们再度来到“窗口”旁准备出发时,越青屏用皮笑肉不笑的表情望着他:“鹤队,你最近可真冷漠啊。”
“我只是出于对维持身体机能的考量,实施了一些非常必要的措施。”鹤素湍淡淡地应了一句,没有多看越青屏,而是扭头望向了站在自己身边的雀可成:“可成,你还好么?”
“还,还好……”雀可成的脸色都有些泛白了,声音也有些哆嗦。
他的整体实力一般,在基地的一百名勘探者里堪堪排在91位。毕竟他虽然有个军旅出身的名头,但是没有任何实战经验。他家里有些门路,让他参军也是为了日后退伍混个文职。时至今日,他想破头都没想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被选入勘探者的行列。
他到目前为止都没有真正参与过比赛,此前被天幕“点名”,还是鹤素湍代替他参赛了。
但是每一次比赛他都有看,每一场比赛,都需要与其他玩家以及游戏规则斗智斗勇,是对体能、智力以及抗压能力的三重挑战。不少强大的玩家因为一个小小的错误死在游戏中,实在是让他胆寒。
哪怕他没有真正参与,但恐惧却在与日俱增。
这一次,他和鹤素湍同时被点名了。鹤素湍没办法再顶替他的位置。
他倒是动过些想法,想过能不能说服雁寒黎或者鹂笙声代替他参赛。可是每次话到嘴边,他都说不出口。
他确实弱小且怕死,但他明白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道理。正因为深知这比赛的危险与可怖,他才不愿意参加,更没有脸面让自己的队友代替他去冒险送死。
所以,他只能自己穿上了作战服,带着恐惧,面色苍白,脚步发飘地来了。
鹤素湍看出了他的状态不对,微微皱眉:“如果是身体不适,无法行动,那就不要参加,我会安排其他人来替换你。”
雀可成犹豫了一下,很明显为鹤素湍说的“找人替换”而心动,但还是摇摇头:“我没事,没事,就是有点紧张……”
“你也是军旅里出来的,你应该明白未战先怯是最要不得的。你会将自己还有队友同时置于陷阱。”鹤素湍严厉冰冷地说完一句,又稍稍缓和下语气,“你不用害怕,我们是一起行动的。你还有我、越队以及鹦英呢。”
“……”
雀可成很清楚两位队长的实力,心下稍稍安定了些,但面色仍然不太好看。
来送行的雁寒黎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怕,其实没你想象的那么危险的。”
一旁的鹦英看着他,推了推眼镜,笑了声:“行不行啊你们一队,不至于这么胆小吧?还没进平行世界就害怕了?就这样还好意思说要维护你们队长的节操?”
原本还在温声安慰雀可成,一副大姐姐做派的雁寒黎:“……”
她把雀可成往前一推:“快去,上,给二队点颜色看看。他们队长不行,他们肯定也没我们行。”
鹤素湍:“……”
他深吸一口气,避开越青屏那似笑非笑的目光,率先往“窗口”走去:“我们出发吧。”
“好。”越青屏颔首,迅速跟上。
鹦英紧随其后。
雀可成咬了咬牙,终于跟着三人一起走上台阶,站在了“窗口”之上。
“祝你们凯旋。”文森似乎仍然没有康复,这次来送行的是副手泰伊。
他说完这一句话,便不再开口了,只是沉默地望着四人,像是一个只能触发固定对话的NPC。
鹤素湍与越青屏隔着“窗口”亮起的幽蓝光辉望着他,却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三个人同时开口:“向5237致敬。”
雀可成比三人晚了一拍,但一句指令没有说完,便被“窗口”一同“吞没”。
第102章 优秀的匹配机制
熟悉的拉扯感传来,他们再次被送往一个未曾踏足过的副本世界。片刻后,他们终于脚踏实地。
脚下是有些疏松的土壤,空气中带着山野的湿气与草木的清新气息,这一次的环境似乎还算不错。
鹤素湍对这个副本世界的初印象算是尚可,他终于站定,环顾四周
他此刻似乎身处一个巨大的山洞之中。山洞四下都有通道,明媚的天光透射进来,整体环境非但不会显得幽闭,反而还有一种幽居山林的闲适感,仿佛自己已然成为了一个隐士。
山洞的中央有一处祭坛似的圆形平台,只是此刻上面空无一物,暂时没看到什么危险。
嗯,周围就是熟悉的伙伴,越青屏,雀可成以及鹦英都在,这更好了。
只是这熟悉的人,似乎有些太多了。
目之所及之处,有四五十名玩家,其中有好几个熟面孔
不远处,南桐站在那,对他们颇有些冷淡地点点头。
或许是因为上一次比赛中凯恩杀了橘期的缘故,他没有过来与他们打招呼,仿佛只是不算熟的路人。
他旁边还有另一位同伴,脸上同样有着芯片纹路。那人对他们就是非常明显的警惕与敌视态度了。
规则没有出声,NPC也没有出现。玩家们虽然被聚集在了一起,但是却也只是暂时彼此戒备着,并没有立刻开始自相残杀,场面还算友善平和。
越青屏打量了一圈稍稍压低声音对鹤素湍道:“这一次和之前的副本完全不同啊,似乎所有玩家都被传送到这里了”
“哟,是你们两个小男人啊,没想到居然又见面了,”一个清脆的女声在脑海中响起,带着令人难以忘怀的油腻感,“果然姐的魅力太大了,隔着世界都能吸引到你们。”
鹤素湍和越青屏:“……”
姜光宗向两人走来,摸着自己的下巴,打量了一番站在越青屏和鹤素湍身后的雀可成以及鹦英:“而且又多了两个小男人,嗯,长得也不错,就是看着太秀气斯文,一看就不像是个能做家务的。唉,算了,男人嘛,长得好看就够了。”
雀可成和鹦英:“……”
此前只看天幕直播,他们没办法听见姜光宗到底在队长们脑海中说了什么炸裂的话,此刻亲“耳”听见,只觉得无比震撼。
两人甚至一时间都忘了说话,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姜光宗。
但是姜光宗显然误解了两人的沉默,她很自信地一捋自己的头发,手腕上的贝母手链叮叮当当地响:“别盯着我看,做男人得矜持点。”
她想了想,目光又在雀可成和鹦英之间逡巡一阵,而后,她摘下了那串贝母手链递给雀可成:“送你了。”
雀可成觉得莫名其妙,毕竟无功不受禄。但看之前的比赛直播,姜光宗或许也算是自家队长的朋友。所以对他示好一二也算正常?
他正犹豫要不要抬手接,就听姜光宗道:“这是聘礼定金,接了的话你就做我的第六房男人吧。”
雀可成的受宠若惊变成了大惊失色。
鹦英原本还有些纠结为什么女孩子只给雀可成送礼物不给自己送,闻言立马往后撤了一步拉开距离,脸上浮现出些许庆幸。
雀可成连连摆手:“不了不了,使不得使不得。”
姜光宗眼睛一眯:“怎么,嫌少?”
雀可成:“一串螺蛳壳儿就想纳我做妾,我不该嫌少吗?!!”
然而没想到姜光宗居然连那串手链都收回去了,她像是瞬间对雀可成下了头:“啧,我们那的好男人都不收聘礼的,你不仅要收还嫌少,啧,考验你一下就现原形了捞男,拜金。”
雀可成:??!!
雀可成抬手指着自己,很想说一句他这也算拜金吗?结果他气得手指都在颤抖,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姜光宗又看向鹤素湍,眼神很复杂地叹了口气:“唉,你倒是不错,不过居然喜欢男人”
越青屏听不下去了,他上前一步,挡在鹤素湍身前,免得姜光宗再盯着自家爱人看。
他觉得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可能会忍不住揍面前的姑娘一顿,于是他转移目标,对着姜光宗身后的某处抬了抬下巴:“那人,和你一个世界的?你队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