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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地球所有权 茗子君 4393 2026-08-02 11:22

  越青屏舔了下唇角:“团团,叫声‘老公’来听听。”

  鹤素湍半张脸都埋在了柔软的枕头里,原本正闭着眼,兀自享受着积蓄的快意,此刻像是没反应过来:“嗯?”

  越青屏低头咬了下他的耳尖:“叫我老公。”

  鹤素湍微微掀开眼帘,好像没听清:“什么?”

  越青屏一字一顿地教他:“老公。”

  鹤素湍终于轻轻地笑了声:“嗯,我在。”

  越青屏:??!

  他猛地反应过来,差点被气笑了:“团子,你故意的是吧?”

  他扬起手,不轻不重地落在鹤素湍抬起的臀上,声音带着几分危险与兴奋:“这时候挑衅,我就当你是在邀请了。”

  他拉高鹤素湍的腰,动作迅疾到几近凶狠。

  鹤素湍用手肘撑住枕头,微微仰起头。他还没忘记上一次来这酒店,事后复盘时越青屏给的建议,此刻叫得放肆而沉醉。

  他本就有一副好嗓音,平日里说话时清清泠泠的,如漫过山岭的松风与山岚,让人一听便心生好感。

  此刻染了特殊的情调,更是似纯情似放浪,任谁听了都把持不住。

  哪怕是要求鹤素湍这么做的越青屏,都被他叫得有些面上发热,于是俯下身,搬过他的脸与他唇齿相贴,以吻封缄。

  一个人求婚成功,两个人都十足欢喜。此刻折腾起来更是用上了十成十的精力,没了桎梏,只剩下放肆。好像平日里努力训练提升体能,都是为了对付此刻与自己交嵌的那个人,只求彻底征服占有彼此。

  鹤素湍不管日常表现多淡漠,行动时多刺头,但是到了某些时刻就是个温软的团子,任越青屏搓扁揉圆,随意拿捏。不过今日他却难得想要一点主动权,像是在交付自己的同时向越青屏索取一切。

  越青屏被他这反常搞得难以自持,心火带着点没有来的怒火一起烧上来,将理智烧得一干二净,也不再像往常一样着意收着力,怎么爽利怎么来。

  两人傍晚时来了酒店,就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就这么一直鏖战到半夜,直到床铺都被滚得湿淋淋,这才算休战。

  越青屏也累了,抱着鹤素湍。他一向爱干净爱讲究,此刻却湿黏黏地同爱人贴在一起,也懒得去洗洗。

  他同鹤素湍咬耳朵:“团子,你今天真要命。”

  鹤素湍没动,躺在他怀里,耳朵贴在他心口,声音慵懒倦怠却也带着几分餍足:“谁的责任?”

  越青屏上次还能清楚地说出六七分,这次想了半天,终于放弃了:“算了,分不清了。就这么着吧。”

  这么着是怎么着?

  鹤素湍实在没劲,懒得问了。他自顾自地爬起来,给自己挑了个简单的活:“我去浴室洗洗,你善后。”

  越青屏:“……”

  不知道为什么,一瞬间他觉得鹤素湍颇有点“拔菊无情”的渣味儿。

  不过渣是不可能渣的,毕竟戒指也送了,婚也求了,自己一手养大的团团已经把自己送到了他的面前,将一生都定给自己了。

  于是越青屏坐起来,目光肆意地划过鹤素湍那红白青紫交错的腿,吹了个流氓哨:“身材不错啊,老婆。”

  鹤素湍被他叫得一顿,回头瞥他:“别瞎叫。”

  “我没瞎叫啊,你不就是我老婆么?”越青屏痞里痞气地靠在床头,肩上的抓痕简直是一览无余。他想了想,又故意拖长音调:“好吧,老公。”

  “……”

  鹤素湍这回没有回答,步伐匆匆但脚步有些别扭,径自进了浴室关门清理去了。

  越青屏看了眼床头的戒指,越看越满意。他又将那戒指带回手上,这才起床披上浴袍给前台打电话。

  他叫了客房服务来换新的床品,又要了两份宵夜,这才堂而皇之地闯进了浴室,去看自己的爱人

  浴缸内,鹤素湍泡在温暖带着点精油淡香的热水中,已然睡着了。

  越青屏无奈地笑了。他放轻了动作,走到浴缸边,轻轻吻了吻鹤素湍的唇。

  只是“睡美人”并没有因为王子的吻而苏醒,他仍然睡得香且沉。

  越青屏舍不得打扰,于是又折返回卧室,收好了戒指,这才回到浴室内。

  他花了好一番时间与精力,才将两人都打理好。

  然而,越青屏将鹤素湍抱到换好全新被褥的床上安置了,自己却没有立刻一同就寝。

  虽然他也很累了,但是却仍然拿着手机,轻手轻脚地去了卧室外的会客厅。

  十月的冰岛虽然并没有极昼或者极夜现象,但是却已经进入了极光季。青蓝与翠绿的荧荧光带缭绕在夜空,仿佛要通过那瞬息的光影运动,描绘出自然乃至宇宙的永恒之美。

  只是自然不是永恒的,世界总有倾朽的时刻。宇宙也不是永恒,这亘古的存在也有衰老死去的一天。

  但是他们的爱,并不会倾朽与衰亡。哪怕他们自身死亡时,那也将是唯一可以带走的事物。

  这一夜,越青屏望着落地窗外那绚烂华美的夜空,打了许久的电话。

  直到他安排好了一切,这才回到卧室里,轻轻地将鹤素湍拥入怀中。

  劳累了一天,鹤素湍睡得很沉了。但是睡梦中察觉到温暖的怀抱,他依旧在潜意识里动了动,将自己更紧密地贴进了越青屏的怀中。

  第129章 答案,秩序,终点

  前一天晚上确实是折腾得有些过了。次日一直睡到快中午,鹤素湍才终于在晨光下悠悠醒转。

  作为一个对于自己有着严格要求的人,他已经许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不过冰岛的日出较晚,此刻哪怕临近中午,窗外也是一副刚刚晨光熹微的景象,倒是让他微妙地减少了些睡懒觉的罪恶感。

  鹤素湍虚着眼睛望了窗外片刻。落地窗前厚重的遮光窗帘已经被拉开了,但是仍有一层纱帘挂着,让柔和的晨光刚好照进房间里,既可以晒暖他身上的被子,又不至于打扰他的睡眠。天幕上的倒计时被纱帘一遮,很容易忽略,就让这个早晨显得更加平常且美好。

  能这么体贴且照顾的人,只能是越青屏无疑。

  鹤素湍微微勾了勾唇角,他翻了个身,想要将自己搁进越青屏怀里,同自己的男朋友相拥……或者,现在应该叫未婚夫了。而在不久的将来,这个人还会成为他法律与情感意义上的丈夫。

  然而,他一转身,却微微一愣。

  自己身旁的位置空着,越青屏并不在。

  刚睡醒的头脑还有些茫然,鹤素湍缓缓坐起身,伸手摸了摸旁边的床铺。床单被子已经有些凉了,看得出来,越青屏起床已经有好一会儿了。而他并不知道。

  鹤素湍在卧室里环顾一圈,也没有看见自己的爱人。

  越青屏出去了?怎么也没告诉他一声。

  鹤素湍的心中浮现出些许异样。冥冥之中的,心底似乎有一个声音在诉说着,即将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发生。

  于是他不准备在床上再耽搁了,他迅速掀开被子,想要翻身下床去穿衣服。

  然而,他的双脚刚刚踩进床旁摆好的绒拖鞋里,身后突然传来了房门打开的声音。

  鹤素湍闻声,面上顿时一松,哪怕来人只有一两声脚步声落进他的耳中,他也已经准确地辨别出了对方的身份

  是越青屏,他的爱人回来了。

  鹤素湍自己可能都没意识到自己回头时那微小但明显的雀跃,甚至头顶一缕因为睡眠而翘起的凌乱头发,都随着他回身的动作跳了一下。

  但当鹤素湍看清越青屏此刻的情状时,他顿时怔住了。

  他有些呆愣地望着面前的人,轻声唤道:“……哥哥?”

  越青屏没有应这一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西装,修身的服饰衬得他挺拔而优雅。他的头发明显经过了精心的打理,还抹了些发胶,正式到仿佛即将出席一场重要无比的晚宴。

  他像是从电影里走出来的绅士贵族,举手投足间,一举一动都无比矜贵。

  他的脸上难得没有了平日里那玩世不恭甚至带着点痞气的笑,神情郑重地像是要在某个国际大会上发言。

  而当他的目光落在鹤素湍面上时,那正经到甚至有些严肃的眼神又瞬间变得柔和了。

  他稍稍快走了几步,走到了鹤素湍的面前。

  而后,他凝望着眼前青年的眼瞳,单膝跪下:

  “团团宝贝,鹤素湍。我知道我们的感情与世俗的眼光相悖。或许在一些人眼中,爱上你的我是罪人,但我毕生所愿,就是为了与你达成共谋。”

  “从我看见你的第一眼开始,我就不可避免地喜欢你。你带给我的美好、幸福、感动乃至是痛苦,都让我过去以及未来的一切际遇相形见绌。”

  与鹤素湍昨日求婚时的磕绊与战栗截然相反,越青屏说出这些句子的声音无比流畅,仿佛早已在心中排演了千百遍,才能如此自信且笃定。

  他从口袋里拿出了一个戒指盒,打开,里面安安静静地躺着一枚银戒。那枚戒指明显是找专人设计订做的,戒圈部分如缠绕的枝枝蔓蔓,最后在上方纠缠环绕,变成如鸟巢一般的形状。而在那象征着归属的爱巢中,静静地躺着一颗如鹤顶一般的弧面红宝石。

  他望着呆呆坐在床边的鹤素湍,有些无奈地笑了:“其实我很早就在准备了。我一直想着,等你大学毕业了,我就向你求婚,然后我们去美国登记结婚,让法律也认可我们的爱情。只是没想到,计划赶不上变化”

  他顿了顿,略去了他们分手的这一年多,续道:“不过好在结果是不错的。你回到我身边了,就是没想到我还是慢了一拍,居然让你先求婚了。虽然昨天我已经同意了,但是我还是想郑重地也向你求一次,至少我这戒指有点用武之地。”

  昨晚将鹤素湍抱上床,让他安安稳稳睡下后,越青屏就在打电话安排这些事。

  之前看鹤素湍的态度,他还以为对方还需要时间再去犹豫纠结,所以就算两人复合了,他也没立刻将戒指拿出来。结果没想到这家伙平日里看着清冷淡漠的一个人,求婚却跟在副本里行动一样迅疾且出人意表,打了他一个措手不及。

  越青屏不想再等了。他的戒指原本摆在了美国他之前住的公寓里,昨晚打了好几个电话,安排人直接空运将这枚戒指送来了冰岛。

  好在航程所需要的时间不算太长,一晚过去,数个小时,这枚戒指终于在鹤素湍醒来前,送到了他的手上。

  越青屏将戒指盒又往鹤素湍面前托了托,些许晨光落在弧面宝石上,变成一点莹润的亮红色。

  而后,他凝望着面前的人,不需要任何稿子,便轻而易举地念出了他早已在想象中排演过无数次的词句:“鹤素湍,这枚戒指就是我想说的我想给你一个家,我想我已经有了足够的能力,也做足了充分的准备。往后的人生,无论你想飞往哪里,飞多高,多远,我都会支持你,陪着你,而当你疲倦时,这就是让你栖息休憩的所在。”

  “我想借用加缪的词句感谢你那颗爱我,同时我也爱着的灵魂。我们如拒绝向命运低头的囚徒,而我想,这就是我们镣铐的钥匙。”

  越青屏的手指上戴着鹤素湍送的那枚戒指,而他的手心里,则捧着即将送给鹤素湍的那枚:“鹤素湍,你愿意成为我的同党,与我共谋余生么?”

  他的声音太温柔,语气太郑重。

  鹤素湍在听见他提问的那一刻,便已不可避免又理所当然地落下泪来。

  这是自他有记忆以来,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流眼泪。鹤素湍自己都愣了一下,下意识抬手去擦。不知是不是压抑太久的泪水终于找到了一个泄洪口,眼泪一颗颗往下落,他竟然怎么擦都擦不完。

  “诶,怎么哭了。”越青屏也意外,他一手仍然端着戒指,另一手探来轻轻擦鹤素湍的脸。他温声地哄:“别哭啊,团团,别哭,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其实越青屏不需要特意一问,毕竟这个问题的答案,两人都早已心知肚明。

  但鹤素湍还是用微哑的嗓音回答:“我愿意。”

  他用了十二万分的认真与虔诚。

  越青屏笑了。

  他将戒指从戒指盒中取出,又握住鹤素湍的手,将这枚戒指缓缓推到了爱人的指根。

  而后,他这才站起身,一把抱住了鹤素湍。

  鹤素湍一手揽住他的肩,戴着戒指的手微微抬起,让晨光漏进指缝,照亮那枚红宝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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