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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

雾鬼 风枫织 4449 2026-08-05 13:49

  长刀插在身侧,昭皙看了一会儿才蹲下身,伸手将他散乱在脸颊边的头发别在耳后。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木析榆把喉间的血咽回去,剩下的残留依旧悄无声息地处理干净,才缓缓回答:“没事。”

  昭皙没回答这句话,手指向下擦过他只有一道白痕的脖颈,可几分钟前,他记得那里还有一道伤口,伤口处是和正常人截然不同的灰白。

  温热的手指让体温一贯偏低的木析榆有些不适,他下意识握住昭皙的手腕,狠狠闭了下眼,才让大脑清醒了一些。

  “我的异能在失控。”他贴着昭皙的耳边,声音很轻,意识却在消散:“我需要一个有过滤系统的房间,让我一个人待着。”

  昭皙垂眸看了他很久都没有应答,直到木析榆再也撑不住倒在他的脖颈,微凉的鼻尖蹭过,带起竭力控制的错乱呼吸。

  最终,他淡淡开口:“好。”

  感受到肩膀上的呼吸一点点均匀,昭皙伸手摸上木析榆的脖颈,常年微凉在手下一点点染上暖意,他的手指缓缓收拢感受着跳动越发清晰的脉搏,最终却又缓缓放开。

  闭了下眼,昭皙终于按开耳麦开关,在迟知纹的轰炸声中淡漠开口:“通知风临的人,动手。”

  第86章 易主

  荧幕上的画面在研究员向麦卡顿回报完的那刻就闪烁消失。

  大老板瞬间意识到不妙, 可还没等他质问什么,斗兽场的警报系统骤然响起,刺目的红光在屋内不断闪烁。

  “发生了什么!?”大老板按通通讯, 声音很紧。

  “安保系统被人入侵了,他在破解最后的密钥!”键盘飞快敲击的声音夹杂着对方绷紧的声音:“我拦不住他,破解进度到达90%, 不, 99%!”

  最后的声音卡在最后的那个九字,通讯被骤然切断, 只剩下沙沙声。

  大老板面色铁青,他知道是谁做的,但在这种情况下, 这种明目张胆且肆无忌惮的状态只代表一个可能。

  深吸一口气,大老板愤怒猛地一拍桌子, 死死盯着脸色同样凝重的麦卡顿:“麦卡顿先生, 这和我们说好的不一样!”

  面对质问, 麦卡顿脸上的不可思议很快收敛, 起身回答:“别这么紧张,况且不是还没有结束。”

  “没结束?”大老板气笑了:“他手下的那个小疯子正在把我的安保系统当后花园闲逛,你跟我说还没结束?”

  “哦, 那我觉得您可能需要升级一下系统, 毕竟这方面我的公司可没有涉猎。”麦卡顿彬彬有礼地回怼, 然后看着大老板因愤怒而不断起伏的胸口叹了口气:“算了, 我去看看, 会给您一个答复的。”

  大老板死死盯着他,最终一字一顿:“你最好是。”

  麦卡顿微微颔首,而在关上门的瞬间, 他的脸色变了。

  “走。”他大步向前,朝端着电脑不知所措的研究员开口:“数据已经记录得差不多了,连她都被逼退了,接下来这浑水不是我们能淌的。”

  说完,他想起什么般问:“她回来了吗?”

  “回来了。”研究员回答:“但她没有回答我们的问题,我们也不敢逼问。”

  “知道了,我大概有一点猜测。”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曾和自己擦肩而过的脸,麦卡顿皱起眉头:“尽快撤离,我有种不好的预感。”

  房间里,很快有人坐不住了。

  在场几人无一不是非富即贵的主,知道金杯无望后现在还留在这一个是给大老板一个面子,还有就是纯想继续欣赏这场厮杀。

  毕竟他们来的最初目的就是这种畸形的快感,金杯也不过是添头。

  但到现在,莫名其妙的状况接连不断,现在影像也被彻底中断,再加上外面那场突如其来的大雾以及气象局app的红色警告,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终于忍不住起身:“大老板,我想知道现在究竟是什么情况?”

  他冷冷开口:“如果短期内无法修复,我想我们也没有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见有人挑头,立马有人附和:“是啊大老板,我们出钱出时间跑过来,可不是为了欣赏雾的。”说话的是一个做金融生意的男人:“更何况我从刚才就想问了,刚刚那个外国佬是?”

  “还有那几个获得异能的普通人。”转着镯子的女人抬了下眼,脸上尽是算计:“现在居然还有人在研究洗涤剂吗?”

  大老板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他不断给安插在现场的人手发消息,可全部石沉大海。

  闭了下眼,正当他准备说点什么堵住这些质疑声时,只听一道清脆的铃声响起,紧接着就坐在前面几个位置,那个气质如玉的年轻人一脸抱歉的接起电话,而他身边那个少年则眼神一亮,摩拳擦掌的站了起来。

  死死盯着那人的侧脸,大老板放在扶手上的手缓缓收紧,心中的不安愈演愈烈。

  在场每个人的资料大老板都看过,这个人家里主攻医药化学和医疗产业,目前雾都最好的私立医院就是他家的产业之一,除此之外还有大量和雾都政府直接合作的项目,百分之六十以上的医疗相关都有他家的参与或注资。

  虽然从资产上,上面还有几位的家底能压他一头,但也是实打实豪门。

  从资料上看,这个人的履历很“干净”,可大老板一遍一遍回忆那份资料上的细节,冷汗顺着他的脊背淌下。

  很快,那人挂掉电话缓缓起身,脸上依旧是笑。

  “那边的胜负差不多分出来了,剩下的就是清场。”随着他抬手的动作,整间房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锁,他的脸上略显歉意:“不会耽误大家太长时间,只需要做个见证。”

  此时,大老板的脸终于涨成了猪肝色,他身上再也没有了最初的游刃有余,跌跌撞撞起身怒吼:“你和昭皙是一伙的!?”

  “算是吧。”他思考了一下,倒是没否认:“毕竟也是这么多年的朋友,当个工具人而已还能看热闹。”

  “哦,对了,你也别指望外面那些打手了,风临的人也来了。”他笑了笑:“虽然他们老大看起来不怎么靠谱,但怎么说也不是剩下这些歪瓜裂枣惹得起的。”

  “时间差不多了,那么……”

  话音刚落,他看着那个推门而入,正郁闷摸着下巴上高跟鞋印的男人,顶着大老板几乎要杀人的表情,面不改色地说了下去:

  “大家可以提前认识一下,这位就是大老板按约定放弃一切后,被选定的斗兽场继任者。”

  ……

  “靠!所以你把我推上这个位置就是为了奴役我是吧!”

  原本大老板的办公室内,路之德顶着下巴上出自老板娘之手的鞋印,一边拍桌一边怒目而视:“我就说你一个稳赢的局面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又是入侵、又是清洗,又是夺权的,弄了半天剩下的那个条件不用是为了算计我呗?亏我之前还帮你费心费力地弄小白毛的资料。”

  听着这段气都不喘的言语谴责,昭皙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抱着桌上的资料靠在墙边的书架旁:“一点保险手段而已,不过换句话说,如果你不做多余的事,那个条件和没有也没有多大区别。”

  “靠,这能是一回事吗?”

  路之德拿着昭皙写下的那张卡片骂骂咧咧:“这和说你才是斗兽场的实际主人,我就是你雇来的卖命的打手和传声筒有什么区别?”

  对此,昭皙语气淡淡:“往好处想,我明明可以把你一起砍了,但却留你一命还给了一份体面的工作,这样是不是就好接受了很多?”

  “我就知道你他丫的想杀我!”路之德怒目而视:“你十六岁的时候就想杀我了吧,就因为我把伏特加倒啤酒桶里你记恨这么多年?我怎么知道你酒量这么差还发酒疯,差点把我砍了!”

  “首先,骗人可耻。”昭皙面无表情:“其次,你想多了。”

  路之德一脸的不信。

  懒得搭理这个挣扎无果只能口头找不痛快的家伙,昭皙把手里的文件扔到桌上:“还没找到那个老外?”

  提到那个老头,路之德满脸烦躁:“没有,跑得比兔子还快,迟知纹那个小鬼速度挺快的,结果还是让他们跑了。”

  昭皙其实不怎么意外。

  他和大老板明显不是正常的合作关系,谁的心更黑实在难说。

  垂了下眼,昭皙思考着那个老外这几天的行动,忽然被路之德一声十分做作的咳嗽声打断。

  “咳,那什么……”

  不耐烦地抬眼,就瞧见某人一改刚才的苦大仇深,正朝自己满脸跑眉毛。昭皙眯起眼,面无表情注视眼前这个胡子拉碴却一脸八卦相的家伙,声音带着似有如无的杀意:“说。”

  然而,某个二愣子愣是没听出来自己可能命不久矣的暗示,嘿嘿搓手:“你带回来那个小白毛,怎么说?”

  昭皙后靠上椅背:“什么怎么说?”

  “少装。”路之德轻啧一声:“你俩在大庭广众都抱一起了,脸贴脸啊啧啧,别告诉我是在取暖。”

  昭皙眼皮抽动一瞬,面露不善的幽幽开口:“有没有一种可能,他昏倒了?”

  “哦,你说是他主动投怀送抱,你欲拒还迎。”路之德一副我懂的表情:“但问题是你可以躲啊,把好搭档扔尸体堆不管的事你也不是没干过。怎么着,他嘴上有胶水,贴脖子上下不来了?”

  昭皙:“……”

  昭皙现在点想杀人,并深觉自己最近眼睛犯瞎病,遇人不淑。

  见他迟迟没回答,路之德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主打一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用一种恶心人的口吻慢悠悠开口:“发小。”

  昭皙的太阳穴突突直跳,声音冷得冻人:“你最好想好了再说。”

  “哦,也没什么大事。”

  路之德假惺惺:“虽然你把人丢给我以后就一副被人骗了感情想砍人又舍不得的臭脸,把人家晾了一天,但看看你这一副更年期提前的反应,所以呢,我还是准备跟你说说。”

  昭皙:“……”

  想到木析榆,他闭了下眼,最终还是开口:“说。”

  “他那边情况不妙。”路之德正色下来:“他的精神还在失控,甚至远远超过正常熵值,雾气浓度百分比更是爆了,必须采取外力干涉,可现在没人进得了那间屋子。”

  昭皙皱眉:“精神安抚呢?”

  “精神安抚也得先进去,但现在他们连开门的能力都没有。”路之德翻了个白眼:“更何况那个异能者的精神等级不高,光站在门口熵值就跟坐了过山车似的,想稳定一个高位精神力本来希望就不大。”

  昭皙没回答,依旧垂眼翻看着手里的文件。他不急那路之德更不急,把桌上大老板的细竹连根拔了,当场发消息让人明天送一盆苔藓来。

  三分钟后,正当路之德开始挑选苔藓种类的时候,只听文件扔上桌“啪”的一声脆响,昭皙冷着脸起身:“你们的方案。”

  路之德明显早有预料,闻言面不改色地用青翠的竹叶指了指朝昭皙手边的盒子:“还是得用稳定剂,三支。”

  打开看着里面三支透明药剂,昭皙忍不住皱眉质疑:“三支?你确定?”

  “一般来说两支就够了,但他情况特殊,两支可能压不下。”路之德非常没有责任心地回答:“反正一个小时一支,你看情况呗。稳定剂副作用有限,打多了也顶多弱智几个小时,这算慕枫当年仅有的几个贡献之一了吧。”

  听到慕枫两个字,昭皙的眼神更冷了。

  一把合上盖子转身,关门前还听到某人不要命地大喊补充:“注射最好,实在不行也可以口服,这玩意味道不好,柜子里有酒可以兑一兑!对了,他现在不能受刺激,记得情绪稳定别揍人!”

  最后两个字被“砰”一声堵回屋里,路之德心疼地看着房门,决定让人今晚就让人拆了换成自动推拉。

  这样从此以后就没人能摔他的门了。

  非常满意自己的天才想法,路之德揉了揉自己下巴上迟迟没好的红印子,转头看着屏幕里的走廊监控,嫌弃地翻了个白眼:

  “还说什么都没有,糊弄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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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路之德:当初我骗你后的待遇不是这样的!就兑了点酒差点没给我拦腰砍两半,甚至记恨到现在!(悲愤)

  昭皙:……他不一样

  发小愤怒:他哪不一样?

  昭皙面无表情:因为我目前心虚,所以没理由揍人

  昭皙眯眼:但很快我就不心虚了

  木析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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