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08-25
“闭嘴!”
蓝宇阗怒气冲冲地朝林妈低吼了一句,那一声低吼,虽然压低了声音,却也是威仪十足的,他毕竟也是个总裁,总公司分公司加起来手下上万号员工,时不时还得应付董事会那些个老奸巨猾的董事,尤其是雅氏的总裁雅千索。
没有些魄力,他怎么能够镇得住全场,林妈被他这么一声低吼不由自主地就低下了脑袋来,站在一旁乖乖聆听着。
“她只是病了,谁都有生病的时候。”蓝宇阗不喜欢从林妈嘴里面听到说“疯了”这两个字眼,太伤人了,她没疯,只是病了。
她言辞清楚,又什么是疯了。
“林妈,我知道你担心的,可你不要忘了,你来的时候可是签了合约的,合约上注明如果你得在这里至少半年,违反合约是要赔钱的,一百万这个数目,只怕你是赔不出来的。”
林妈脸涨得通红,舌头像是被猫咬掉了,一百万,这个数字让林妈暗暗咂舌。蓝先生给的工资非常高,原本她还想着顶多就是把提前发的这个月工资还给是蓝先生就行,可她没想到她不干了还要赔偿一百万,要是她能拿出来,她也就不需要这么一把年纪了还出来打工了。
看着林妈在那边暗自纠结,不敢说话的样子,蓝宇阗就知道林妈是不敢再提什么关于辞职的事情了,他想了想,话又软上了几分:“你好好照顾她,我是不会亏待你的,往后这一个月领两个月的工资,林妈你看成不?”
一个月领两个月的工资?
林妈听到的时候眼睛亮了一下,但是在看到蓝宇阗脸上的伤,她的眸子又暗淡了下来,这代价也不小啊,要是哪天那小姐疯了起来……不,是病了起来的时候不分青红皂白地见人都打一顿,她哪受得住。
蓝宇阗也不打算同林妈多废话了,这软的硬的都摆在她面前,识相的人自然是知道要怎么做的,如果要倚老卖老的话,他虽然不会挽留,但是也不会同她客气的。
“有事打我电话,晚些我会调派两个人手过来。”蓝宇阗摸了摸自己的脸,触手上去一片刺痛,看来这两天他又不能去公司,只能让特助把工作全部都带到他家去了,也不知道这一次被铭儿瞧见又要怎么说他了。
想到铭儿,宇阗就想到之前挂断的那个电话,一般在没有洽谈公事的时候,不管在忙,他都不会主动挂断铭儿的电话,没想到这个习惯在这么多年下来开了先河。他不是不想接她的电话的,只是他明白,如果让铭儿知道他去看的人是菲儿,只怕会不高兴的。
想了想之后,他拨通了铭儿的电话,响了很久,也没有人接,蓝宇阗想了想,猜铭儿大概是在逛街,也许没有听到电话。
他也不再勉强,挂了电话,拨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一会之后,电话那头火爆的声音就已经怒不可遏地传了过来。
“蓝宇阗,你找死,我儿子刚刚睡着!”
李晓明真恨不能直接把蓝宇阗从电话里头拖出来好好的一顿暴打,菲儿退烧哪天他回了家,才发现儿子住院了,他的妻子,为了不让他担心,又或者是根本没有把他当做丈夫所以就没有通知他。
等到他去医院的时候,那小小的人儿躺在床上,病怏怏的一张脸,但是还甜甜地喊他爸爸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的胸口柔软一片,他的儿子需要他的陪伴,在菲儿和儿子之间,他选择了儿子。
过往再浓烈的感情经过时间的沉淀只剩下情谊,而他现在是一个孩子的父亲,一个女人的丈夫。
李晓明站在房门口打着电话,他的妻子余烟正在拿着毛巾小心地擦拭着孩子脑门上溢出的汗珠,她走了过来,那一张冷冰冰的娇颜,用毫无起伏波动的声线告诉他――“孩子睡了,如果你要讲电话,麻烦走开一点”。
是的,他的妻子就是这么冷冷冰冰的姿态,李晓明甚至于都忘记了当年自己这么会和这个女人有过一段情,一向小心谨慎的自己还弄出了一个结晶品出来。
“晓明,你有什么相熟的心理医生么,如果有的话,麻烦给菲儿看一下诊,”蓝宇阗的声像是被哽住,良久之后他才说出了一句话,“菲儿她,好像有精神分裂症。”
李晓明长长地沉默了下来,说实话,他几乎没有一点意外,甚至有些平静地接受了这个现实。
在第一眼看到菲儿的时候,他就已经预料到这个结果,现在听到的时候,不过是多了一些辛酸。
“我知道了,你好好看着她,过两天我带医生过来。”李晓明挂上了电话,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想要去抽两根烟,胸口总觉得有块石头堵得慌,他也能够这么平静地看待菲儿被囚禁的事情。
是麻木了,还是屈服了,更或者是同流合污了。李晓明已经不想再去多想了,因为再计较这些东西也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了。
铭儿的确是在逛街,不过是在逛男人这条街。
她到了金色,一大清早的,高予卿还在睡着,昨天赌的太晚,十赌九输,往常的时候他经常是输客,可昨晚他也不知道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一直都在赢,那砝码赢到他手软。
金色有一点好,要是在一些小的赌坊,要是见客人一直赢就会看你是不是出千或者是买通了派牌员,金色一向财大气粗,来这边工作的员工都是签了各种协议的,基本上是不怕出问题,只要你能赢,就不怕你赢。
再说,高予卿这段时间在这里也消费了不知道多少,俨然已经成了一个vip客户,走哪都是享受着最高的服务。
以往输到惨痛的时候,他晚上就会叫上金色的女人,金色这里的女人的技巧都是一个一个个顶个的,想他怎么不想软玉温香在怀,昨晚赢的太开心,散场的时候他走路都是得瑟的,也就忘记了要叫一个女人会房消遣一下。
所以当铭儿进他房间的时候,他像是一条死狗,在床上四仰八叉地躺着。
铭儿也不管这么多,她的心里头有着一团火在烧,那一声“宇阗哥”就像是复读机一样在她的耳边不断地回响着,她的理智早就已经烧完了。

